沈丹阳走进房间里,首先看到的是一张低矮的四方木茶几,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茶几的边缘有的地方已经残缺了。
老妇让沈丹阳坐在木床上,床边的瓷碗里有两块干黄的馍。
老妇拿起一个馍塞到沈丹阳的手里,:“吃吧!”
沈丹阳举起捆在一起的手,听话的把馍往嘴里送,那馍硬的很,沈丹阳努力的嚼着,心里想的是,要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命。
老妇告诉沈丹阳,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儿媳妇,你要和我家老大好好过日子。沈丹阳哭着摇头,眼泪流成了河。
说到这里的时候,房间里安静极了,沈丹阳的语气异常的平静,她并没有哭,可能是经过这些天的遭遇事实告诉她,有些时候,你就算是哭瞎了眼,眼泪也不会起一点作用的。
许小春端给沈丹阳一杯水,沈丹阳的目光只是看着杯子,面无表情的接过水喝了一小口,接着讲起来:
就在那天晚上,老妇的儿子们回来了,他们就像看动物一样的盯着沈丹阳看。老妇指着其中的一个马脸,黑瘦,黒瘦的男人说,“这个是我的大儿子,就是你的丈夫。”
那个男人,笑嘻嘻的傻笑着,破锣似的嗓音,大声的说:“嘿嘿,以后你就是俺的媳妇了。”
其他的哥几个有的羡慕的笑着,有的只是目不转睛的贪婪的盯着沈丹阳看着。
沈丹阳哭着求他们,“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啦。”
他们一个个的根本就跟没听见似的,无动于衷的样子。
老妇的声音迟缓的落下来:“你莫怕,冷不丁的到一个地方生活是不好过的,可日子久了就习惯了。”
“还有,你听清楚了,你是我花大价钱换来的,你要是跑,我就往死里收拾你。”
老妇的话音一落,看了看他那几个儿子,他那几个儿子一言不发,像捆物件一样把沈丹阳捆了起来。
沈丹阳狂乱的叫喊着,根本就没人理会。
她的两手被绑在床头上,两脚被固定在扁担的两头。
其他人都退到了门外,老妇那黑瘦的大儿子,笑淫淫的走到沈丹阳的身边,完全不顾沈丹阳苦苦的哀求,用他那无耻的大手,把沈丹阳的按倒在地上,随后在沈丹阳无奈的挣扎下要了她。
孟小雅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同情的看着沈丹阳,沈丹阳已经没有了眼泪,有的只有恨。
那张丑陋的脸喷着热气在沈丹阳的脸上,脖颈上啃咬,沈丹阳觉得自己死过来千千万万回。
沈丹阳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多少天,每天夜里,那干瘦的男人都要来揉虐她一番。
牛仔裤早就被褪了下来,她每天光腿躺在床上,除了拉屎,上厕所,他们不让她下地。
许小春的笔,在不停地记着沈丹阳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她的眼泪滴在纸上,然后慢慢的晕开,模糊了字记。
沈丹阳曾经多次的想过不想活了,可是,一想到父母,她始终狠不下心来。
连日连月的揉虐有了结果,沈丹阳怀孕了。
老太太和男人寸步不离的看着她,她生活的半径不曾出过那个小院。
出逃的计划无法实施,肚子却一天天的鼓了起来。
每天晚上,沈丹阳都被捆了手脚和老太太睡在一个炕上。
半夜,老太太睡熟了,沈丹阳举起双手一下下的重重的打在肚子上,他要把这个记录了耻辱的胚胎扼杀在腹中。
那一下下沉闷的重击,惊醒了老太太,来太太醒过来,瞪着沈丹阳,说:“你想杀了我们家的孩子。”上去就是狠狠地两耳光,打的沈丹阳顿时眼冒金星,耳朵呼呼作响,嘴角渗出了血。
天亮了,老太太扯着沈丹阳出了院子。
她抓住机会观察四周的环境,这是个群山包围的村落,满是土坷垃和石子的曲折小道,零星的房屋掩映在树影中。
老太太领着沈丹阳去了一户人家。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女,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坐在院子门口。
老妇露出一嘴黄牙,笑着朝他们打招呼:“玉兰嫂子来啦,刚子呢?”
这沈丹阳才知道,老妇叫玉兰,欺负他的男人叫刚子。
玉兰不答话,黑着脸说“她不仅想跑,还想杀死腹中的孩子嘞!我来带她看看你家屋子里的人,好叫她知道,不好好生活是啥下场。”
老妇带着沈丹阳去了屋后。
屋后是一片平地,大树下有一间很小的草搭盖的窝棚,很简陋,看起来是饲养牲畜的。
等走近了,沈丹阳赫然看到一个白净的女人坐在里面,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斑驳的泥垢,头发蓬乱,脚腕上挂着脚镣,锁在棚子内的木桩上。
玉兰瞅着裸体女人,对着沈丹阳说:“你都看到了吧?和你一样,天天想着跑,不安分生活!现在疯傻了,孩子还不是一样要生。”
玉兰的声音惊动了裸女,那裸女竟然冲过来,跪在地上磕着头,嘴里还叫喊着,“我家里来人接我了,我的爸爸,妈妈来接我了……”
沈丹阳的眼泪瞬间决堤了,心像被锥子狠狠扎下去,那是个多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啊。
玉兰告诉沈丹阳,这个女人跟你一样,买来后一直不想着好好过日子,她婆婆就把她关在这个窝棚里,后来女孩就疯掉了。
可是疯了,也不耽误生孩子。婆婆一家日夜轮流看着她,直到她生下孩子。
老妇怀中抱着的婴孩就是这个疯女人生下来的。
回去的路上,玉兰还在喋喋不休的教育着沈丹阳。
女警许小春看着沈丹阳试探的问:“你知道那个疯了的女孩的名字吗?”
沈丹阳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已经万念俱灰,什么也想不得了。”
“哦,那你接着说吧。”许小春顿了顿笔。
后来,玉兰告诉沈丹阳,谁家,谁家的媳妇逃跑后,抓回来被打断了一条腿,谁家,谁家的媳妇老老实实的把孩子生下来踏实过日子,一家人自然会对他和自己家人一样。
沈丹阳渐渐明白,只有顺从,才能得到信任,才有机会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