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你别碰我的瓷器,啊啊啊,你住手,你住手。”
白美琳惊慌失措的喊着,想要过去阻止江绾,可刚一动,她就觉得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
低头一看,竟然是乔燕梅湿淋淋的长头发。
见江绾又去摸另外一个套茶具,白美琳也顾不上脚下了,她拖着那‘长发’就往前跑。
越是着急,越是慌乱,越是出错。
明明是脚下是一条被不小心碰掉的毯子,可这会儿,却是把白美琳给绊倒在了地上。
而在白美琳的眼里,那毯子,就是缠的越来越紧的‘头发’。
“不要,不要动我的东西,不要……”
啪的一声,又一件古董瓷器掉在了大理石的地上,摔了个粉碎。
瞧着白美琳绝望到想死的样子,江绾终于是真情实感的笑出了声。
“心痛么?嗯?我听哥哥说,你最喜欢这些东西,这一架子上啊,有一大半都是古董,都是你千辛万苦收集到的,是你的心头好,是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只可惜啊,它们在我眼里,就只是,一声脆响。”
啪,啪,啪……
一件又一件,不管是茶杯还是茶壶,还是那些描绘着精美图案的盘子,全都在白美琳的眼前,摔成了碎片。
“啊,啊,不,不要,不要……”
白美琳一点一点往前爬,她摸到那些碎片,崩溃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江绾还在继续,只要她能够的到的,全让摔了。
就连秦遇前几天送给白美琳的那个,也没有幸免。
灯带之下,原本放置着华丽瓷器的展示柜这会儿已经空空如也。
柜子下面却是堆了一层五颜六色的碎片,就像是江绾被毁了的人生一样,根本就拼不回去。
“不,不,不……”
白美琳哭的声音都变调了,她也不顾上手指被割破,就想要拼凑那些碎了的瓷片。
但是碎的太彻底了,她什么都拼不回去。
“感觉如何?”
江绾走到白美琳的身边,俯下了身子。
其实在第一天看见这一面墙的时候,江绾就想好了今天的事。
让一个人痛苦,并不是在肉体上折磨她。
夺走她珍视的一切,才是最好的报复 。
“你,你这个,魔,鬼。”
“呵,我如果是魔鬼,那也是你亲手养出来的魔鬼,佛家有云,有因才有果,这都是你的报应,不过,看在你曾经跟我坦白的份上,我也跟你坦白,我不但要毁了你,我还要毁了你跟秦朝之间的母子之情,我要让你看着,你那引以为自豪的儿子,是怎么弃你而去的。
噢,还有一件事,你也应该知道。
你记不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你说让我不要觊觎你的儿子,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但真的很遗憾啊,你的两个儿子,都爱我。”
“我要,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白美琳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踉跄的爬了起来,一下就把江绾给扑到在了地上。
满是鲜血的手,就掐上了江绾的脖子。
可也就在这时候,大客厅的门被打开了。
保姆阿姨买菜回来了,不仅有保姆阿姨,还有刚好来做人口普查登记的两名警察。
一进屋,警察和保姆看见的就是白美琳骑在江绾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掐着江绾的脖子。
“放手,你在干什么?”
江绾算到了阿姨快回来了,可江绾没算到警察会来。
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救,救命,救……”
就在两个警察掰开白美琳掐着江绾脖子的手时,江绾眼白一翻,就昏过去了。
“快,快打120。”
十几分钟之后,120拉走的不仅仅是江绾,还有白美琳。
秦朝赶到医院时,白美琳还在抢救,江绾也躺在急诊室里没醒。
阿姨被带去做笔录了,手术室外面就只有沈念一个人。
“到底怎么回事?”
秦朝一看见沈念就急切的问了起来。
沈念摇了摇头,她是完全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她下楼都是因为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你摇头干嘛?你就说你看见的。”
“我,我看见的?那我下楼就看见,江绾脖子上全是血,老巫婆也浑身都是血,还有,她俩全都晕倒了,哦对了,老巫婆那一墙的宝贝,全摔在地上,摔碎了,家里还有警察,再后来,我就跟着救护车到医院了。”
沈念说的都是结果,中间的过程,她一概不知。
秦朝听了这些,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深吸了好几口气,秦朝才又看向沈念,“给你秦遇哥打电话了么?”
“打了,打不通,一直就是,您拨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沈念说完,秦朝就拿出手机,又把电话给秦遇拨了过去。
跟沈念说的一样,还是打不通,秦朝只能是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秦遇发了过去,让他看见了马上给他回电话。
而这个时候,秦遇正在走盘山路。
去往溪河沟的路,太难走了。
一边是光秃秃的峭壁,一边是陡峭的悬崖,路还坑坑洼洼。
如果秦遇开的不是越野车,他怕是天黑也到不了村子。
这大山里面,手机还完全没有信号。
更要命的是,天阴了,怕是要下雨了。
一直到下午一点多。
秦遇才在雨幕里把车开进了这个偏僻的小村子。
同一时间,白美琳手术室的灯也熄灭了。
医生看见秦朝的第一句话就是,人救回来了,可脑出血面积有点大,影响了神经,等醒了之后,不一定还能不能走路说话。
秦朝还没能消化掉医生跟他说的这些话呢,警察又找上来了。
“秦先生,关于你母亲要谋杀江绾的事情,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个调查。”
“我,我母亲谋杀江绾?”秦朝重复了一边。
“是,根据你们家家政阿姨提供的口供,在昨天,你母亲就试图用丝巾勒死江绾,被制止了,而今天,她又一次的想掐死江绾,你母亲是跟江绾有什么仇怨么?”
“我母亲她……”
秦朝的话卡在了嘴边,想了想,才叹息的垂下了眼睛。
“没,没有什么仇怨,是我母亲精神有问题,她精神不太好,总说在家里能看见鬼,所以,她袭击江绾不是谋杀, 她就是,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