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云舒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他一甩衣袖,将几个缠着他的小妖甩了出去,追着南暮云去了。
他再一次进了那间布置喜庆的新房。
带进来的风吹的石壁上的贝壳叮当作响。
“都滚开!别碰他!”惜云舒厉声吼道。
小妖们见了惜云舒并不惊讶,也不害怕,他是压床的童男子嘛!
放下南暮云后,一脸淫笑着四周张望了一圈,排着队从惜云舒面前离开。
石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安静的能听见石床上南暮云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惜云舒抬脚走向那床边时,才发现自己手脚僵硬的如提线木偶。
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抬眸看向床上那人。
南暮云躺着那石床上,或许也是觉得硌得慌,翻来覆去,将本就薄如蝉翼的白纱滚的领口大开。
脖颈间的皮肤泛着粉色,一直蔓延到胸口。
翻滚间,头顶的发髻散开了,一头墨色长发铺陈在身侧。
看的惜云舒心口狂跳不止。
“南暮云?”他试着轻唤一声。
床上的人只是皱了皱眉头,手指无意识的拉扯着胸口的衣服。
惜云舒呼吸逐渐沉重,他大步走到床前,一手拎起南暮云的衣领,将那双不安分的手扯下,冷冷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南暮云这才睁开那双迷离的桃花眼看他。
被欲望染透的一双眼睛,带着犹如尖刀一般的快感,瞬间刺破惜云舒的胸膛,直奔心脏。
惜云舒只觉心口一阵地动山摇。
所有的伪装瞬间被撕的粉碎!
南暮云一点也没意识到危险,他莞尔一笑,抬起两条绵软的手臂,搭在惜云舒的肩膀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蓦地,他薄唇轻启,喃喃道了一声:“是你啊。”
而后,他便垂下眸,目光落在惜云舒的两瓣唇上,近乎是呆滞的看着他。
“南……”
惜云舒刚要开口,唇上突然被两片温热覆盖。
浓烈的酒气伴着他身上独有的花香。
似一把火,烧过惜云舒的五脏六腑,也烧光了他全部的理智。
这是幻境!这是幻境!这是幻境!
惜云舒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跟自己说。
他血气翻涌,双目赤红。
就在这时,墙上的贝壳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惜云舒陡然睁开眼睛。
惜云舒!
你这个畜生!
惜云舒慌乱的跳下床,他觉得自己快要失心疯了!
就算这是南和戎故意给他制造的幻境,他也不能……不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随后石室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惜云舒立刻将南暮云身上的衣服拢好,扯过大红色的床单将他包了起来,准备带他离开。
在一转身,身后一米不到的地方竟然站着一个人。
此人修为极深,惜云舒竟然一点也未发觉,待他看清来人后。
震惊的发现他竟然就是倥偬!
不同于他的惊讶,倥偬好似第一次见他,好奇的打量了他好一会。
直到把惜云舒看毛了,他才开口说:“公子……你怎么过来的?”
惜云舒:“?”
倥偬:“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惜云舒愣了一下,轻声道:“这里是幻境。”
“幻境?”倥偬也是一愣,片刻后,他笑了起来,说:“这里不是幻境,倒是你,是怎么改变时空到这里来的?”
惜云舒正在给南暮云整理头发,闻言,手指一抖,就这么僵硬的停在空中 ,再不敢落下。
他都干了什么!
倥偬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似乎看出了什么,笑道:“你该不会以为这是幻境吧……”
“没有!”惜云舒此刻就像是猫被踩了尾巴。
“那就好。”倥偬道:“我师弟近来在群妖谷修炼,以防万一,我就施了法,外来者入谷都会被封了灵力,没想到竟让那些没脑子的小妖们把暮云长老给抓来了。”
惜云舒闷声道:“那就请阁下送暮云长老离开。”
“自然。”倥偬一耸肩:“我也怕他知道后一把火烧了这群妖谷。”
惜云舒心道:他不会烧了你这群妖谷,他怕是要清理门户了。
“哦。”倥偬又道:“如今法术已撤,公子随时可以离开了。”
惜云舒微微调动内息,灵力果然都回来了,那么……南暮云也是。
他看了眼榻上的人,南暮云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不一会就会醒来。
惜云舒脸色极其难看,匆匆忙忙的往外走。
倥偬还没来得及唤他一声,他就一溜烟的消失了。
倥偬再回头时,榻上的南暮云已经醒了过来,他坐起身,一脸迷茫的摸了摸自己的唇,低头扯开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
“是谁!”
自那以后,南暮云一直以为自己被哪个小妖精给轻薄了。
惜云舒呼吸一窒。
“小师叔,你醒了?”
惜云舒猛地睁开眼睛,愿闻放大的脸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愿闻笑道:“我去叫暮云长老!”
“别去!”惜云舒猛地拉住他的手臂:“别去……”
“怎么了?”愿闻手臂被他抓的生疼,疑惑道:“小师叔,你清醒了吗?你看看我是谁?”
惜云舒松开他的手腕,看了一眼四周,他们竟然回到城外林墨海的小屋了。
“我们怎么会在这?”惜云舒问。
愿闻悄声道:“你利用砚之台,将小雪儿和燕回村都送到了出事之前,灵力消耗太大,所以不知道我们后来发生了什么。”
惜云舒抬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后来,林城主回来了,他把责任都担下了,还让出了城主的位置,那袁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让倥偬和木之离开了,大师兄和我师弟护送他们两一程,明日差不多就能回来。”
惜云舒点下头:“嗯。”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林墨海,怕是也没有心情继续做城主了。
愿闻:“然后,我们就带着你回到这里了。”
惜云舒看了眼木屋的窗外,问:“南暮云呢?”
愿闻立刻道:“我去叫他,他一直在你身边守着的,刚刚林城主来,他才出去。”
“不用了。”惜云舒拦住他:“我自己去找他。”
刚从那一段记忆里回来,惜云舒甚至觉得手上还残留着南暮云的体温,此刻,他根本没有勇气见他,他磨磨蹭蹭了半天,都没离开床榻。
愿闻立在一旁,颇为忧心的说:“小师叔,你伤的那么重啊?”
惜云舒:“……”
忽听门口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惜云舒一听就知道是南暮云来了,他迅速躺回床上,拎起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
看的愿闻一愣一愣的。
“云舒!”南暮云声音先一步进了屋。
听的惜云舒身体一颤,直接僵成了一块木头。
“云舒!”南暮云探进头,目光落在榻上的被褥上,好奇道:“没醒吗?我刚刚听到你声音了。”
愿闻捂着嘴不敢说话。
南暮云将一袋子枣泥糕塞给愿闻,一摆手,让他出去。
愿闻一口一块枣泥糕,开心的出了屋子。
南暮云挪到床边,伸出手戳了戳被褥下的隆起:“醒了就把头伸出来,怎么了,还学会撒娇了?”
惜云舒咋听这声音,全身都快烧着了,实在没脸见他。
南暮云见他没反应,脑子飞快的将这两天的事情迅速整理一遍,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惹这小子不高兴的事,如果有,那就是,他们错过的那八年。
南暮云:“你是不是怪我太晚找到你了?”
惜云舒心口针扎似的疼了一下,他确实暗暗想过,如果南暮云能早点找到他,他就不会错过他的那八年时间。
让他一个人四处流浪。
南暮云说:“那八年,我一直在找你,真的。”
惜云舒蒙在被子里闷声道:“我知道的。”
“那你怎么还把自己闷着。”南暮云笑着揉了揉他露出来的发顶:“起来。”
惜云舒不知怎地,就想起在碧海城时,南暮云一手探进木之的胸口乱摸的画面,闷声道:“你洗手了吗?”
“哎!”南暮云不敢相信的说:“你这小崽子,这是嫌弃我了!”
惜云舒:“快去洗手!”
“我洗过了!”南暮云加大力度,不满的又揉了揉他的发顶。
“洗了也再洗一遍!”
惜云舒一是真的想让他再去洗一遍手,二是能躲一会是一会吧。
南暮云无奈,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去洗,那个倥偬说给我们两留了个惊喜,神神秘秘的,你要不要一起看。”
倥偬!惊喜!石室里!
惜云舒“哗”一下掀开被子:“什么……惊喜!”
“不知道。”南暮云从怀里摸出一张像是符咒一样的东西丢过去。
惜云舒接住,上面什么也没有。
南暮云说:“说是要两人一起看,才能看到。”
惜云舒立刻把那符咒塞进怀里,催促道:“你快去洗手。”
南暮云莫名其妙的跑出去洗了个手,再回来时,惜云舒已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起床,收拾行礼,一本正经的说:“走吧。”
南暮云:“去哪?”
“末晚镇!”惜云舒道。
“这么着急?”南暮云说:“那符咒……”
“什么符咒?”惜云舒一推他:“走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