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夏建国开始倒数的声音,容棠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这一刻,她觉得是自己濒临死亡最近的一次,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害怕和恐惧在心里无止尽的蔓延,周身更是陷入了沼泽和泥泞当中,无论她如何挣扎,都看不见光的希望。
容棠紧紧的咬着牙,手指攥紧了摄像头,眼睛下意识的闭上,呼吸渐渐开始急促。
夏建国倒数的声音拉长,就是为了吓她,让她交出东西。
但是看着容棠这视死如归的模样,男人气急败坏,手上的力气再次攥紧:“一!”
原来死亡那么可怕,哥哥当时也是那么痛苦吗……
容棠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下一瞬听见了巨大的响声。
“砰!”的好几声,地窖的门被踢开。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别动!给我蹲下!警察!”
门一被踢开,封肆年还有许多黑衣人和警察,全部都涌了进来。
警察的手里都拿着枪,对准了夏建国,怒喝着:“把东西放下!”
夏建国此时都傻眼了,整个人都有些瘫软无力:“怎么会……怎么会……”
手里的铁棍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他面上还是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
警察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过来?
之前江泠月的事情,不是已经排除过他的嫌疑了吗?
他这个地窖那么隐秘,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怎么可能警察会找到?
完了,他都完了,他的人生都完蛋了……
“给我蹲下!双手抱头!快!”
夏建国的面上满是错愕和震惊,最后也只能认命的蹲下。
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被发现的这一天,他以为所做的以为都完美至极,没有任何漏洞。
甚至还能借助自媒体的热度,赚到那些泼天的富贵。
结果这梦才开始做,就已经破灭了。
夏建国身子发软,面色崩溃,整个人还在错愕中,就被那些警察给带走了。
在夏建国被带走的一瞬间,容棠也瞬间浑身瘫软的靠着墙坐在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极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下,她浑身发软没有力气,到现在她还有些缓不过来。
“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封肆年一身黑色的风衣,迅速朝着她过来。
男人的眉头微微蹙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眉眼间满是担心的神色。
容棠靠着墙,浑身没有力气,脸上手上还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她目光落在封肆年的脸上,忽然就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封肆年,我活下来了,谢谢你。”
容棠的气息虚弱,那双杏眸里氤氲着水汽,双颊红肿,头发凌乱,封肆年心疼的不行。
男人一把将容棠打横抱在怀里,声音磁性至极,还带着两分沙哑:
“嗯嗯,活下来了,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
“好。”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有许多人在说话,在惊呼,还有警笛在循环。
但她能清楚的听见耳边男人那坚硬的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
容棠身上还在发抖,她到现在都没有从刚刚的害怕和恐惧中走出来,后背全部都是冷汗。
她手指紧紧的攥着男人的衣服,周身环绕着独属于他身上清冷凛冽的气息。
刚刚封肆年要是再晚来一秒,她可能就要死了。
一想起来刚刚的场景,容棠的身子就抖的越来越厉害,心跳的频率依旧还是很快。
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的侧脸轮廓深邃,五官分明,眉头微微蹙着,夹杂着化不开的愁绪。
狭长的锐眸里微微有些发红,容棠能感觉得到,他抱她很紧。
封肆年的步子很快,他棱角分明的俊脸都紧绷着,感受到怀中的女孩儿还在抖,他越抱越紧。
在看见她眼里的水汽时,他心疼的心都要化了。
在远程监控里的画面看见她被夏建国带走的时候,他就带人开始行动了。
在看见夏建国扇她巴掌的时候,封肆年更是跟疯了一样找密室,找地窖。
终于让他找到了。
容棠不知道的是,封肆年的心跳跟她是同频的,她受折磨的时候,封肆年同样是恐惧,是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