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摇了摇头,“拐杖也不在了。”
林慕筠眼里凝起一阵冷意,她送林慕琦去寺里避开颜建平是她为了外祖父做的,但是林慕琦却趁机逃跑。
这是她怎么都不可能接受的,但是皇觉寺虽然只是个寺庙,但是为了保护来上香的女眷安危,寺中的守卫一直都很森严。
不管你是进还是出,都没有那么简单,林慕琦哪里来的人帮她?
林慕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慕琦之前说过的二嫁事情,难道她事先已经找好了人。
但是当林慕筠把这件事和祁珏一说的时候,祁珏去给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我以为蛮族在京中的势力,已经被彻底清除了。”林慕筠听到这个可能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惊讶的。
祁珏摇了摇头,他们在京中埋伏了十几年,当时边关事发之后,他们就全部隐藏回了暗处,所以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发现。
如果他们一直隐藏下去,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被发现,但是既然他们这一次忍不住动了手,就等于说是自己把尾巴漏出来了。
“你放心吧,不过是几天的事情。”
林慕筠一点都不祁珏是自傲,不过她还是出了一个主意,可以让他们更快的露出马脚,“你让人放话出去,就说林慕琦是我们放出去的诱饵。”
“然后再立即把消息都收回来。”最后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看着祁珏脸上开心的表情,林慕筠都受了几分感染,露出几分笑意。
这一次放消息时间把控很重要,既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同时又要让他们相信这个消息是不经意间才流露出来的,所以才会这么快就消失无踪。
一旦他们相信了这个消息,要不就是把林慕琦给扔出来,要不就是立即找机会把林慕琦转移掉。
不管怎么样,祁珏的人一直留意着,势必会注意到。
果然没过几天,林慕琦和那一帮漏网之鱼,就全部被抓了回来。
“大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他们抓走的,我不是自愿离开的。”林慕琦计划这件事情已经很久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失败。
此刻被抓回来,面对林慕筠,她真的慌了,那些人是她最后的后手,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帮忙抓捕了蛮族残党,王爷可是亲口说了要帮你请赏。”
“不不不,我不要。”林慕琦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她该怎么解释,那些残党为什么会上当,她和残党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到时候恐怕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慕筠却半点没有心软,“现在知道怕了,利用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害怕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慕琦跪在地上,面上全是惊恐,“我以后好好呆在寺里,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乱跑了。”
她是真的过不惯寺里清苦的日子,但是此刻她宁愿会寺里,从此没有人伺候也不想再回到颜建平的身边。
他原来就已经恨她入骨了,以后恐怕会更加折磨她,还有一个初夏现在甚得颜建平的欢心,她完全不想象等她回到了颜府,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现在知道怕了,已经晚了。”林慕筠冷冷的道。
林慕琦见她再怎么祈求,林慕筠都是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干脆放弃了求她,“你不要忘了,这是你打赢过我的,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把这件事传到外祖父耳朵里。”
“你想一下外祖父知道自己亲孙子被外孙女婿弄得从此再也不能人道,颜家从此断了香火,恐怕到时候会气得直接见阎王吧。”
林慕琦的话里全是威胁,完全没有对颜老将军有半分的尊重或者孝顺之情。
林慕筠早就知道林慕琦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毕竟连初夏都已经背弃她了,她身边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有用之人。
林慕筠当初知道这件事,还愿意帮林慕琦一把,不过是一时的心软罢了,毕竟这件事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是现在,林慕筠对锦书道:“送颜少夫人回去,记得跟颜少爷说清楚,让他好好管教他的夫人。如果少夫人有什么不该说的话传到了外面,就别怪我连坐了。”
林慕琦一下子面如死灰,抱着桌脚就是不肯离开,她回去之后就已经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
如果林慕筠再派人过去说这么一句话,颜建平知道她真的把林慕筠得罪死了,以后肯定是新仇旧恨一起跟她算。
锦书蹲下,把林慕琦的手指头,一根根的掰了出来,然后让人把林慕琦抬着送了回去,毕竟她现在的腿还没有完全好利索。
最后等林慕琦被送走了,林慕筠才陷入了沉思,她很认真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外祖父,如果不说她心里就会一直挂念着这件事,同时觉得自己对不住外祖父。
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关系巨大。
因为想着这件事,林慕筠越来越沉重了,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亲近的人,总是能看出几分不对劲。
以至于到后来,颜老将军也看出林慕筠的不对劲了,“你这丫头在操心什么呢?”
林慕筠看着颜老将军沧桑的脸,欲言又止。
“是不是祁珏那个浑小子又对你不好了。”看着外祖父撸起袖子,一副真的是祁珏,他就立马把人叫过来揍一顿的架势。
林慕筠哭笑不得,但就是因为这样,她更加没有办法再瞒下去了,就在她打算开口的时候,祁珏匆匆进来,打断了她。
“恭喜你了,又当祖父了!”祁珏拉住林慕筠的手,对颜老将军道。
老将军看了一眼林慕筠的肚子,但是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林慕筠又怀上了,他应该是曾外祖父才对。
如果是祖父的话,老将军想到这,眼睛瞪得老大,这个孙子不成器,再来一个可真的是一件好事,毕竟刚出生的孩子,就是一块原石,想怎么雕刻都可以。
不过还不等他高兴一会儿,祁珏又出声,打破了他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