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还真就是看中小鱼儿这张脸了,娶回去放在侯府好生养着,单是看着,每天也能多吃些饭菜了。这一点,就不劳王爷操心了。”楚子湛微微笑了笑,依旧揽着秦桑落的肩膀,“走,我们进宫去。”
秦桑落稀里糊涂的跟着楚子湛出了秦府,又上了楚子湛的马车。
一上马车,秦桑落就躲开楚子湛的手,皱着眉头,“侯爷这是闹哪一出,这怎么还进宫请旨赐婚了?”
在她眼里,楚子湛就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奸诈狡猾,她可不想要和楚子湛假戏真做,真的被赐了婚,恐怕日后更难脱身!
“秦小姐以为,若是不这样,靖王会善罢甘休吗?”怀里的人离开了,楚子湛心里微微有些遗憾,却还是满脸正经的看着秦桑落。
“可是……”秦桑落有些气恼的坐在马车里,“侯爷应该知道,桑落最想要的就是自由,没有心思嫁人生子。”
“本侯知道,这一点秦小姐大可放心。”楚子湛依旧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只等本侯的事情做完了,那个时候,不管秦小姐是要留在侯府,还是和离,本侯都遵循秦小姐的意思。”
秦桑落还是有些苦恼,整张脸看着都皱巴巴的,“可是……这若是皇上赐婚,日后想要和离就没那么容易了吧。”
“这个你更可以放心,等会儿与皇上直说就是了。”楚子湛又安慰了几句秦桑落,“秦小姐若是觉得不放心,等会儿本侯可以与你立字据,若是到时候你想走本侯不放人,就把本侯全部身家都赠予秦小姐。”
听着楚子湛这么说了,秦桑落思前想后的,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点点头,“那,就多谢侯爷替我解围了。”
“本侯也是在替自己解围,若是让靖王知道你医术过人且在绑着本侯做事,恐怕又是一堆麻烦。”楚子湛叹了口气,“只是牵连了秦小姐,也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侯爷这话说的也不对,只能算是各取所需吧。侯爷需要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而我需要人庇佑,你情我愿的,谈不上牵连二字。”对于这一点,秦桑落很能看得开。
若是没有楚子湛,恐怕她这辈子都就平淡无奇的过去了,没准儿早早的就被秦彻和赵长亭两个人给卖了,就算她能侥幸逃脱,日后也得隐姓埋名。
她秦桑落,并不想要过那种生活。
“秦小姐到真的看得开!”楚子湛有些哭笑不得,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秦桑落身上,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放眼整个长安城,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能像秦小姐这样的奇女子了!”
秦桑落这会儿尾巴都能翘天上去,有些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嘴里虽然说着“侯爷过奖了”,心里都能乐开花。
一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倒也很快就到了宫里。
守宫门的禁卫军认得楚子湛的马车,楚子湛只露了个脸,就顺顺利利的带着秦桑落进去了。
进去之后,楚子湛并没有带着秦桑落去御书房,而是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园子里面。
从外面看着,破破烂烂的,就像是一座冷宫,没有一点的人气。进去了,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园子并不大,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水池里面竖着几只枯荷,还有几尾各色的鲤鱼在水中悠闲自在的走来走去。
另一角,种了一小片的竹子,竹子旁边是一个小小的亭子,里面有一个长条形的桌子,两边各有一个石凳。
地上和台阶上布满了青苔,用石头铺了一条小路。沿着小路走到门口,楚子湛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锁子,对着秦桑落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秦小姐请进。”
屋子里面陈设简单,并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只靠着窗户摆了两张躺椅,却别有一番风味儿,其中陈设无一不凸显出主人的品味和巧妙的心思。
“怎么样,喜欢这里吗?”楚子湛看秦桑落的表情,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里很不错,侯爷经常来吗?”秦桑落环顾四周,眸中掩饰不住的喜欢。
她很想要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和一间小小的屋子,不用很大,只要够她住下就行了,但是可以布置得极为雅致温馨。
“本侯从小就经常进宫陪同当今皇上一同读书,这处院子是本侯曾经住过的地方,后来不方便再住在宫里,便改成这个样子了。”
“这么说,这儿算是侯爷的秘密基地了?”秦桑落笑眯眯道,“没想到侯爷看着那么正经老道的人,也会有秘密基地这种东西。”
“这里,可不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李容冶突然出现在门口,上上下下打量着秦桑落,“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皇,皇上…”秦桑落一惊,连忙福身行礼,“臣女拜见皇上。”
“秦小姐既然是阿深的朋友,就不必如此客气,否则…恐怕阿深要恼朕了。”李容冶笑得温和,走到楚子湛旁边,“今儿怎么有空回来赚赚?”
“不是有空,是有事。”楚子湛一点儿也不客气,“来找皇上帮我办个事儿。”
“原来是有事才能记起来朕啊?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就不怕朕不答应?”李容冶目光在秦桑落和秦彻之间转了转,“是秦小姐的事情吧?”
“不对,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情。”楚子湛一本正经的纠正李容冶,“请皇上给我二人赐婚。”
“赐婚?”李容冶是真的惊到了,愣是好半天没说出话,“阿深,你这是,认真的?你们两个,想好了?”
他前段时间还和母后讨论着怎么撮合这两个,今天就来让他赐婚了?
见秦桑落不停的给他使眼色,楚子湛才开口道,“今日靖王去秦府求取秦小姐,秦彻答应了。”
“答应了?那,这……”李容冶也意识到问题所在,眉头皱了皱,“既然答应了,你又是用什么手段带秦小姐出来的?”
“秦府没有人知道秦小姐的生辰八字,拿不出庚帖。”楚子湛神色自若。
“拿不出庚帖?”李容冶头一回听说有人拿不出自己闺女的庚帖的,对秦彻多了几分鄙夷,吩咐人先去拟好圣旨,“不跟朕去拿圣旨?”
“等下带着秦小姐去慈宁宫,让人送到那儿吧。”楚子湛摇摇头,等李容冶走了,才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纸笔,表现的极为光明磊落,“字据就由秦小姐来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