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鬟一阵“兵荒马乱”后,总算把秦桑落打扮好了,头发梳成一个简约的发髻,插了一根白玉簪,看起来灵气逼人。
秦桑落带着两个丫鬟到时,显然,太后已经等候多时了。
“臣女拜见太后娘娘,昨夜没有睡好,身子不舒坦,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竟然这时才清醒些,实在失礼,太后娘娘恕罪!”秦桑落见到大殿中站了不少人,进去后先请罪。
她不知不觉又熬了一个通宵,这会儿看着气色很不好,倒也足以以假乱真。
太后摆摆手,笑得和蔼,“可怜见的孩子,快,快平身,第一次进宫吧?没关系,哀家跟皇帝也是人,不吃人的,不用紧张。
早上听说你头晕,特意派人去请了你平日里近身伺候的两个丫鬟来照顾你,这会儿可好受些了?要不要请太医瞧瞧?”
“多谢太后娘娘厚爱,娘娘不怪罪臣女失礼,臣女已经感恩戴德了,哪里还敢劳烦娘娘差人去请太医!臣女这会儿已经好多了!”秦桑落起来,顺势坐到太后身边。
“那就好!”太后抓着秦桑落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像极了一个疼爱小辈的长辈模样,“哀家的女儿自小顽皮,昨儿见你乖巧伶俐的,是真真的极为喜欢!”
“九公主难得的率直洒脱,太后娘娘抬爱了,臣女哪敢和九公主相提并论!”秦桑落掩唇娇笑,分明一副女儿家娇憨可爱的模样。
宫人们把各式各样精致的饭菜都端了上来,秦桑落闻着香味儿,肚子发出了某种声音。
“臣女失礼了。”秦桑落微微垂下头,耳根子都有些发红。
太后却笑了起来,目光瞥到一旁站的整整齐齐的八个丫鬟,不乐意了,“你们,都给我出去,哀家今天要和桑落丫头好好说说话!”
“暮云暮寒,你们也一同出去吧。”秦桑落主动开口。
满屋子的人,心思各异的走出去,屋子里面只剩下秦桑落和太后两个人,秦桑落反倒是紧张起来了。
秦桑落肚子又叫了一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人都走光了,饿了就吃!”太后笑得比刚才还要爽快,给秦桑落夹了一筷子菜,“来,尝尝这个,顶好吃的!”
“是。”秦桑落乖巧应了声,尝了一口眼睛都要放光了。
从前,秦桑落最大的乐趣除了研究医学之外,就是享受各种各样的美食了。在她看来,在一天的劳累之后,坐在自己喜欢的餐厅里吃一顿最爱的饭菜,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在尝过楚子湛的侯府里面的饭菜后,又吃到了太后宫里的饭菜,秦桑落觉得,自己过去吃的东西都不能全是菜了。
见秦桑落吃的高兴,太后也觉得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两碗米饭,还喝了一小碗汤,才坐在原地不再动筷子了。
秦桑落也吃饱了,放下碗筷坐在太后旁边,等着太后开口。
“阿深跟哀家提起过你好几次。”沉默了良久之后,太后终于开口了,依旧目光柔和的看着秦桑落,“打他头一回跟哀家提起你,哀家就很好奇。昨日一见,哀家是**得,你这孩子啊,不错。”
秦桑落微微抬起头,对上太后的目光,笑道,“能得太后娘娘垂怜,是臣女的福分!”
“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你的福分,还在后头呢!”太后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秦桑落,低声嘟囔道,“怎么看,都觉得般配!”
秦桑落还是听到了后半句,表情变了变,有些委屈,有些不可置信,还有些犹豫。
太后也是人精,见秦桑落这个表情,觉得很有趣,“怎么了,委屈成这个样子?”不等秦桑落回答,又问道,“哀家记得,昨日你说你未曾婚配,是吧?”
秦桑落微微垂下头,把自己的小情绪都藏起来,“臣女是未曾婚配,只是……臣女还想要再多陪父亲母亲一段时日。”
她才不到十五岁啊喂,不可以这么早结婚的!
“哀家不过随口问问,瞧给你紧张的。”太后眯着眼睛笑笑。
秦桑落:“……”
不等秦桑落稍微缓缓,太后又突然问道,“你觉得阿深这个孩子怎么样?”
“侯爷……很好。”秦桑落低下头,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太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啊!
见秦桑落为难,太后笑了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听阿深说,你医术很好,哀家进来老觉得头疼,夜里也睡不好…”
“还请太后把手伸出来,臣女为太后诊脉后,才能确定该给太后吃什么药。”秦桑落比刚才老实了不少。
没过多久,秦桑落眉头微微皱着,“不对啊,太后除了肠胃有些不好,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看来阿深果然没有夸错人。”太后收回手,极为欣慰的笑笑,突然拔高了声音,“从前那个什么,钟无期,我瞧着很不着调,还是我们桑落好啊!”
“太后又在说微臣坏话了。”一个穿着青色圆领袍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也不知道微臣到底是哪里惹到了太后娘娘,整天背着我说我坏话!”
“嘿,可不是哀家说你坏话,桑落丫头,就是不知道比你好了多少倍!”太后脸上带着几分嫌弃,转向秦桑落,“这是如今太医院院正,钟无期。”
“我知道,小师妹,我们又见面了!”钟无期径直走到秦桑落旁边坐下,冲着秦桑落眨眨眼睛。
秦桑落只觉得他眼熟,却怎么都记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你说,我是你师妹?我怎么不记得?”
钟无期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看着亲桑落的目光活像秦桑落抛弃了他,“小桑落,你,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了?也不知道谁小的时候,天天闹着要我带她去采药!”
说起小时候,秦桑落越发理直气壮得不认识钟无期,“钟院正说笑了,桑落又不是神仙,小时候的事情,我哪里还记得?”
钟无期愕然,依旧做痛心疾首状,“你,你忘干净啦?我父亲是你阿娘的师兄,你以前也喊我师兄的!”
秦桑落想了好半天,宋残照好像是有一位神龙不见首尾的师兄,多年来都只书信来往,从来都没有漏过面。
“我记得,我阿娘有个从来都见不着的师兄,一直书信来往讨论岐黄之术,我却从未见过。后来,好像书信来往都没有了。”秦桑落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