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见不着,说来也惭愧,我父亲救人无数,却救不了自己。其实是因为我父亲那些日子,得了一种不治之症,吃了好些年的药,却还是没了。”钟无期表情不像刚刚那样浮夸,流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伤感。
“你这皮猴儿,一说起你父亲,就这样子。唉,若是你父亲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浪子回头,也是美事一桩,可惜了,可惜了!”太后也连连叹了几口气。
“瞧我,又惹太后伤神了,也难怪太后娘娘都要把小桑落夸上天了,却不待见我!”钟无期又笑了,还不忘对着秦桑落做一个鬼脸,“小桑落,完了完了,我要失宠了!”
这时,门被人推开,楚子湛和李容冶双双黑着脸走进来。
秦桑落连忙规规矩矩的行礼,“皇上,侯爷。”
“钟无期,你还知道回来啊?”楚子湛冷着一张脸,语气也冷得不行。
在秦桑落看来,楚子湛此刻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极像一个深闺怨妇。不由得,看这两个人的表情就有些古怪。
钟无期连忙躲到秦桑落后面,“小桑落,你瞅瞅他,像不像要吃人的狼?我不就是出去采药时间久了点吗,至于这个样子啊?”
楚子湛脸色更不好看了,索性别过头不去看钟无期,“秦小姐,我们问完话了,唠叨你再去看看他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什么伤势?”钟无期这下子终于正经起来了,站到楚子湛面前,目光凝重,“我出去的这段日子,他又出手了?”
说着,就去扯楚子湛的手臂,想要给他诊脉。
楚子湛躲开他的手,目光闪了闪,“我没事,我安插在他府里的眼线听到了一些东西,身份暴露,昨日冒死回来传消息。”
“人在哪里,走,带我去看看。”钟无期表情格外的凝重。
李容冶看了眼太后,见太后点点头,也微微一笑。
屋子里面的人都各自离开了,只不过又从不同的入口,汇聚在了之前的密室里面。
钟无期才刚刚走进去,就道,“有人用过我的药室?是小桑落?”
秦桑落眼珠子转了转,点点头,“昨日情况紧急,我就……”
这时,钟无期已经走到了那暗卫旁边,检查了一下伤口,“呀,怎么,怎么会这样子?”
“怎么了?”秦桑落心里也是一紧,连忙检查一遍,“没问题啊,怎么了?”
“这,这真的是你做的?”钟无期指着那暗卫身上被缝合的伤口,惊愕的看着秦桑落。
“是我,有问题吗?”秦桑落脸上写满了问号。
“没,没问题。”钟无期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把秦桑落拉倒一旁,“来来,小桑落你跟我过来,这,这种法子是你想出来的?缝在一起是恢复得快,可是拆线的时候,也很容易把伤口再次撕裂啊。”
秦桑落终于明白过来刚刚钟无期一惊一乍的到底是为什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犯难了,这…应该怎么跟他解释?
沉思片刻后,才道,“这种线是不用拆开的,等伤口好了,缝合线会一同被吸收,就是类似于,药性被吸收一样。”
钟无期恍然大悟,两眼放光的看着秦桑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你所说的缝合线,是怎么做成的?”
见秦桑落面露为难,钟无期再次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这个是独家秘方,不能教给别人的是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小桑落,多年不见,你是真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秦桑落颔首,极为心虚的接受了钟无期的夸赞,在心里默默道,发明美容线的前辈,我,我真的不是有意抢占功劳的!
不等钟无期继续说话,楚子湛咬重了“秦小姐”三个字,“秦小姐,不知他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可还有性命之忧?”
秦桑落这才反应过来来这里的目的,扭头快速给那暗卫检查了一遍伤口,换了药,包扎好,“再观察几天,只要没有发热,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那暗卫感激的看了眼秦桑落,他几乎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竟然还能继续活着。
“白天尚且还好,只是夜里,最容易出问题,我…还是继续守夜吧。”秦桑落咬咬牙,认命道。
“你来守夜?”楚子湛挑眉,看了呀一旁的钟无期,“女儿家的,熬夜不好,我们的钟大神医,不会让一个姑娘守夜吧?”
“后半夜,到了丑时我就来。”钟无期看了眼秦桑落,一脸认真。
丑时……
秦桑落掰着手指头算了好半天,才算出来丑时就是晚上一点到三点,很爽快的点头,“好,我就在慈宁宫的厢房,有事随时上来找我。”
“他可以按铃铛,钟无期一个大男人,大半夜去秦小姐卧房,终归是不妥。”楚子湛也一本正经道。
“铃铛?”秦桑落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躺在石床上那个暗卫让她按的那个地方,突然灵机一动,指着那里,“这里不会是你们说的铃铛吧?”
见楚子湛点点头,秦桑落简直哭笑不得,“侯爷家暗卫真是太厉害了,昨日我找不到出口,他说让我按那儿,我原本以为是开门的机关来着。自个儿都成那个样子,还有心思惦记着侯爷的安危,那么警惕,不错啊!”
躺着的某人,这会儿已经自觉屏蔽了秦桑落的话。
昨晚刚醒来,地方他认识,却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到底是谁,自然不可能告诉她怎么出去,哄骗着她喊了人进来。
闻言,楚子湛莫名有些得意,“本侯培养出来的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汉!”
说着无心,听的人就心思各异。
钟无期:不休,你家侯爷咋回事,这是有情况了?
不休:不知道!别问我。
钟无期:……
“你们两个,眉来眼去什么?”楚子湛察觉到两个人的小动作,猛然转过来,把两个人逮个正着。
跟着楚子湛久了,不休立刻做出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
钟无期表情僵硬在脸上,四处看了看,伸了个懒腰,“哎呦,本公子最近为了某些人可是马不停蹄衣不解带目不交睫的,累得不行了,活动活动筋骨。”
楚子湛一言不发朝外面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钟无期,你跟我过来,我们单独谈谈。”
不休也跟着出去了,密室里面就只剩下秦桑落和那个躺着不能动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