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容姝还是有些犹豫,“那秦双笙简直蠢笨如猪,满脑子儿女情长,只顾着她自己,绝不会为王兄考虑的,帮不上我们半点,要她何用?”
“她虽无脑,却有大用处。况且,偶尔尝尝鲜也是不错的。”李容洲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姝儿,你要记住,我们成事,可是少不了这种蠢笨的棋子的。”
“她们姐妹素来不和,赵长亭和秦双笙害死了她的亲生母亲。秦桑落又不傻,王兄如何断定她会以身犯险?”李容姝挑眉。
“妇人之仁。”李容洲X有成竹道,“就算她再怎样有手段,私下里再怎样斗,到底也不过是普通女子。到头来,她也是得听秦彻的话的。秦彻让她救秦双笙,她就得救!
再者,就算她真的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我们就做出真的要让秦双笙做本王正妃的样子。女子大多善妒,也无非就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非要一争高下,她不会让秦双笙嫁得比她好的。这,就是我们交易的条件。
又或者,哪个女子没做过母仪天下的美梦?以利诱之,三管齐下,就不信她还能忍得住不动心思!”
“既然皇兄心中有数,妹妹我自然不会碍事。”李容姝到底忍下了心中的厌恶,“那秦三小姐还是没有音讯吗?一个活生生的人,能躲去哪里呢?”
“无任何消息。”说到这里,李容洲脸上也有几分阴霾,“派去的人一个都没找到,我让人细细的搜过山,一片衣角都没找到。”
“怎么会这样,人间蒸发了不成?”李容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所说一个人不好找也就罢了,一群人都找不着,也就着实奇怪了。”
“若全部都找不着,想来恐怕凶多吉少了。”李容洲表情有些凝重。
“她便是手段再高明,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罢了,莫不是还能凭借一己之力解决了那么多人?”李容姝并不觉得秦桑落做得到。
“皇上和楚子湛那样看重她,焉知不是在她身边安排了暗卫?”李容洲又道,“况且,为掩人耳目,用的可都是雇来的普通杀手。若真是碰到了高手,那点人只怕不够看的。”
“可…那也该有尸首的,一不见尸首,二没有打斗痕迹……许是掉进山崖了。”李容姝咬了腰唇,眉头紧紧皱着。
李容洲却并不那样觉得“姝儿可知,有种毒,顷刻间便可把人化作一滩水?”
李容姝一脸骇然的看着李容洲,“果真有这样阴毒的毒药?”
“自然。”李容洲眸中明显带着几分垂涎,“从前楚子湛那儿是没有这种东西的,想来也是秦桑落的杰作了。”
“王兄,我始终想不明白一点。”李容姝有些担忧地看着李容洲,“我们这般费心费力的想要拉拢那秦桑落,若是猜错了,恐怕白费心机。王兄又是如何知道她医术高明的?”
“长安城中有一医馆,名字叫回春堂,进来多了很多新的药,药效极好。我派人前去打探过,掌柜的防备心并不高,轻易就让我知道了那些新药是他的东家教他的。”李容洲高深莫测的笑笑,“你可知那回春堂是谁的?”
“莫不是秦桑落的?”李容姝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正是。”
“那回春堂我也听过,近来才名声大噪。若是秦桑落真有这才能,为何现在才展现出来?”李容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容洲。
“秦桑落的生母前些日子被秦家那母女两个和赵家那个害死了。她想要报仇,自然得先有资本。”李容洲胜券在握,“我们还有一个优势,帮她报仇。手刃仇人,想必她做梦都想。”
“楚子湛同样可以帮她报仇的。”
“楚子湛就是一个小死板,依着楚子湛的性子,绝对只是公事公办,一切都依着律法,哪有自己手刃仇人来得痛快?”李容洲阴恻恻的笑笑,“姝儿,兵行险招,富贵险中求。”
李容姝极佩服自己的兄长,崇拜的看着他,“王兄考虑周到,姝儿自愧不如。姝儿还有一点不明白,仅凭借医术,便值得这样费力去拉拢她吗?”
“自然不是。”李容洲看了看李容姝这一身衣裳,“她还有一家铺子,想来姝儿也是很喜欢的。”
李容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随即反应过来,大吃一惊,“王兄的意思是,织云坊也是她的?”
见李容洲点头,李容姝眼中迸发出光芒,“如此,秦桑落若是不站在我们这一边,就留不得了。”
“正是。”李容洲终于赞赏的看着李容姝,“姝儿,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很好了,切记不可坏事。”
若是秦桑落能为他所用,不仅是医术,还有她的商业才能,日后名声,金钱就都不需要发愁了。他想要成大事,少不了银钱的支持。
李容姝欢欢喜喜的应下,心中有了计较,打算好好结交秦桑落。唇角高高翘起,仿佛已经看到了以后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今天这位郡主,你可打听到了?”李容洲见李容姝这副样子,神色晦暗不明。
“太后宝贝着呢,护得严严实实的,不曾打听到。”李容姝微微垂下头。
“也无妨,左右等会儿就见到了。”李容洲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郡主罢了。
“靖王殿下和七公主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眼看着宴会就要开始了,这边冷清,过去坐着吧。”楚子湛突然从两人身后冒出来,玩味的看着二人。
李容洲和李容姝二人皆是一惊,李容姝惊叫道,“呀,侯爷怎么在这儿,也不出个声,吓死人了。”
“本侯刚刚过来,没瞧到熟人,转头就看到王爷和七公主在角落说悄悄话,过来瞧瞧。”楚子湛忽视李容洲眸中的敌意,打了个哈欠。
“听说秦三小姐失踪了,外间都说侯爷与秦三小姐甚是亲厚,如今看来,似乎也不过如此。秦三小姐生死未卜,侯爷这小日子倒是滋滋润润的啊。”李容洲突然道,一双眼睛就像是狼一样死死的盯着楚子湛。
提到秦桑落,楚子湛表情一变,阴沉着脸,“王爷非得要这样吗?没想到王爷竟然也是喜欢拿捏他人伤痛的!”
李容洲本是试探,见楚子湛这幅表情,也摸不清楚,冷笑一声,扭头离开。
“侯爷莫怪,王兄他只是……”李容姝一脸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