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洲愣了愣,唇角微微勾起,“秦小姐,本王上次在街头马蹄下救了秦小姐雅士举手之劳,秦小姐不必挂心的。”
闻言,秦双笙也自知自己鲁莽说错了话,连忙顺着李容洲的话接下去,“臣女母亲平日里总是教导我们,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王爷救命大恩,自然是要时时刻刻记挂着的。”
“可见秦小姐是个知恩图报的!”一个女声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打扮的贵气逼人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穿着一身象征着皇家尊贵的金色一群,满头珠翠,身后带了足足八个宫人。
“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李容姝笑容可掬道,“秦小姐上次受惊了,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公主挂心,臣女已经好多了。”秦双笙在李容姝面前乖顺得像一只绵羊,她深知靖王和李容姝兄妹两关系极亲厚。
“那就好,秦小姐身子骨偌又与人为善,可不能再让人冤枉了去!”李容姝意有所指道,目光有意无意的从人群中的秦双燕身上扫过。
秦双燕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想到进宫之前赵长亭同她说的一字一句,不由得悲从中来,目光多了几分悲凉,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秦双笙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公主殿下肯相信臣女就是莫大的荣幸了,旁的……臣女都不在乎的。”
“行了行了,本公主知道你良善,是个顾念姊妹亲情的,但是本公主眼睛里却揉不下沙子。你放心,本公主绝不让小人猖狂。”李容姝下巴高高扬起,扫了眼众人。
两人一唱一和,虽并没有明说,但凡长了点脑子都听得出来七公主是要给这位秦大小姐出头了。
都是见惯了这些手段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回就算秦双笙不是冤枉的,也要变成是被冤枉得了。少数看出来门道的纷纷对秦双燕投以同情的目光。也有些至听出来皮毛的,质疑的看着秦双燕。
秦双燕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面色平静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言不发。
“公主殿下嫉恶如仇,当真是人中典范,臣女佩服。”宋宝儿微微一笑,看不出她到底是讽刺还是真心话。
见到人群中的宋宝儿,李容姝心里觉得格外的不舒服。
长安城中她最看不顺眼却又动不得的两个人,一个是压她一头的嫡公主李容华,另一个就是娇生惯养的宋宝儿了。
时间不对场合不对,李容姝只笑道“宋小姐过奖了。”
宋宝儿依旧鹤立鸡群般坐在人群中,李容姝跟着李容洲坐到了偏僻处。
秦双笙看着坐在座位上呆若木鸡的秦双燕,脸上带着和善的笑,语气却得意洋洋,“二妹妹,今日那牙尖嘴利的没办法替你撑腰了,你可要失望了!放心,自家姐妹,我会放你一马的。”
秦双燕抬起头,露出一个森森然的笑,“是吗?”
秦双笙心头一惊,再看时,秦双燕已经恢复了她往日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见此,秦双笙心里头松了口气,只当自己刚才看花眼了,语气不由自主的温和了些,没有方才那样冷酷,“二妹妹放心,只要咱们自家姐妹是一条心的,自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秦双燕重复了一遍,语气凉凉的,目光也凉凉的瞅着秦双笙,“那三妹妹呢?三妹妹失踪多日,大姐姐可曾担心过她?”
秦双燕的眸子黝黑黝黑的,闪着微微的光,褪去了往日的怯懦,看着竟然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一时间,秦双笙也愣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三妹妹没那个福气,二妹妹又何须为她操心?”
“是吗?”秦桑落垂下头,颊边的碎发挡住了脸,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觉得侧脸都格外的萧瑟。
“自然是的。”秦双笙丝毫不觉得秦桑落的事和她有半点的关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三妹妹不过一个外室所出的庶女,也敢妄想不属于她的东西,当然是要遭报应的。”
“是啊,要遭报应的。”秦双燕又重复了一遍秦双笙的话,“想不到大姐姐也是知道这样的道理的。”
“二妹妹什么意思?”秦双笙心中警铃大作,狐疑而又警告的看了眼秦双燕,继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凑到秦双燕耳边,“我知道三妹妹素来乖巧,可万万不能步了她的后尘。”
秦双燕依旧锤子头不做声,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秦桑落的面容。
自从她的姨娘去了后,她就知道明哲保身这个道理,却总是忍不住怜惜那位可怜的三妹妹。
大概是同病相怜吧,都是命运被别人捏在手里的,相互帮衬着总能过得好些,所以有时候,会偷偷给她送几个馒头。
而此时,她就只记得,三妹妹同她说过,没有谁天生高贵或者卑贱,纵使是女子,也不该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品。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越来越愿意与三妹妹在一处待着。其实她们年纪差不多的,她只比三妹妹大了三个月罢了。
这些日子,每每想到秦府其他人丑恶的嘴脸,还有三妹妹至今生死未卜,她就觉得心里头格外的难受。
昨日赵氏找她,让她在宴会当众承认上次盗诗一事是她嫉妒秦双笙而诬陷的。那时她就想好了,左右也不过是一条命,她要为她自己和三妹妹讨一个公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秦双燕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秦双笙自然是不知道的,只当秦双笙是怕了,认命了,便笑眯眯的紧紧挨着赵长亭。
“母亲,等会儿的事情,真的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吧!”秦双笙还是有些不放心,在赵长亭耳边低声道。
“放心,不会有什么差错的。”赵长亭疼宠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又瞧了眼秦双燕,“若是她敢冒出什么事情,等回去了,为娘自我她的好果子吃!”
得到了赵长亭再**证,秦双笙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把脑海中秦双燕的那双眸子挥出去,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等着宴会开始。
“王兄,你确定咱们这样真的可行?”李容姝瞥了眼远处的秦双笙,眸中说不出的厌恶。
若不是怕耽误了皇兄的大事,刚刚她才不会开口帮秦双笙开脱的。
“放心。”李容洲信誓旦旦道,“等鱼饵准备好了,鱼儿自然会上钩的,只是钓大鱼就需要耐心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