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姐的意思是,那赵,赵大人耍了什么手段?”暮寒连忙把秦桑落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小姐没事吧?”
“没事。”秦桑落咬牙切齿道,“老东西,喜欢泻药是吧,姑奶奶我今天要是不让你好好尝尝我做的药是什么滋味儿,我就不姓秦!”
“泻药?”暮寒满脸的厌恶,“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也亏得他使得出来。”
“这样,玉衡,你走一趟侯府,告诉侯爷,赵长传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今天跑过来试探我懂不懂医术,让他想办法演一出戏。
还有,那个,开阳啊,你出来,把这东西偷偷给那老东西下了,姑奶奶我帮他好好疏通疏通肠胃!”
开阳和玉衡两个人都领了命,而暮寒对神出鬼没的开阳已经很适应了,
赵长传离开了秦府,又马不停蹄的去了靖王府,两头跑了一整天。
次日,一大早,李容洲就来了秦府。
赵长亭并不方便接待,秦彻也去上朝了,秦双笙喜滋滋的陪着李容洲在前厅里面坐着喝茶聊天。
“王爷今日怎么有功夫来秦府了?”秦双笙穿了从织云坊买回来的裙子,整个人都打扮得娇娇嫩嫩的,和李容洲说话的语气也温温柔柔的。
“听说秦夫人最近有些不太好,索性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瞧瞧,倒是没想到我不方便这一茬。”李容洲很有耐心的坐在前厅。
“靖王殿下今日大驾光临,微臣实在有失远迎啊!”一听说靖王来了,秦彻官府都没来得及换下,就来了前厅。
一进门儿,就看到李容洲和秦双笙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头有几分欣慰,到底还是大女儿懂事,上得了台面!
李容洲微微一笑,“闲来无事,随便走走罢了,秦大人可不要嫌弃本王不请自来!”
“王爷这是哪里的话,王爷能来秦府,那是蓬荜生辉呀!”秦彻越看越觉得满意,红光满面的,宠溺的看着秦双笙,“到底是笙儿懂事,其他两个女儿啊,实在是……”
“其他两位小姐也很好,各个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料想秦大人也是有福气的。”李容洲缓缓站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今儿天气不错,不若把其他两位小姐也请出来,一同喝茶,才不算辜负了这大好的天气。”
“这……”秦彻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王爷,说来实在惭愧,下官的其他两个女儿不懂礼数,恐怕对王爷不敬!”
“秦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其他两位小姐从前也是见过的,都是姿容非凡的,怎会有失礼一说?”李容洲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还是说,秦大人舍不得让女儿出来见人?”
“怎么会舍不得,只是怕扫了王爷的性质。既然王爷都说话了,来人,去请二小姐和三小姐。”
片刻之后,秦桑落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行礼,除了称呼秦彻为“秦大人”之外,旁的地方都挑不出半点的错处。
却偏偏她这声“秦大人”最让秦彻抓狂,碍于李容洲还在这里,秦彻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双燕呢,怎么没过来?”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秦双燕的影子,秦彻生怕李容洲因为这个生气,开口问道。
“这几日入了秋,二姐姐没有加衣服,受凉了,怕过了病气给王爷,所以没过来。”秦桑落不紧不慢道,“还以为秦大人不记得还有二姐姐呢。”
“你二姐姐病了?”秦彻脸上露出几分惊讶,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甚至都没有听人提起过。
“秦大人总是这样,从不关心我们这些庶女的死活的。”秦桑落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目光落在秦彻身上,看得秦彻极为不自在。
坐在主位上的李容洲这时终于开口了,“怎么听着三小姐这怨气冲天的,可是心情不好?”
看了眼李容洲伪善的脸,秦桑落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二姐姐病了好几天了,不过是担心二姐姐罢了。”
“听闻三小姐生母宋氏是女医,精通医术,怎么,秦小姐不懂医术?”李容洲对秦桑落的事情很感兴趣。
“桑落愚钝,学不会这些,没办法帮自己的姐姐。”秦桑落垂下眼帘,似乎有些自责,“秦大人,可否为我二姐姐请一个大夫瞧瞧?”
秦彻原本一直不相信秦双燕是真的病了,直到这时才信了,放着李容洲的面,也只能派人去请大夫,“双燕这孩子就是让人心疼,自己病了也不同我说!”
李容洲轻笑一声,“刚刚本王就说了,秦大人是有福气的,秦家三位小姐个个都出落的姿容非凡。”
一旁的秦双笙自动过滤掉了李容洲说的“三位小姐”,娇羞的看了眼李容洲,“王爷过奖了,都是父亲母亲谆谆教诲,他们教得好!”
对于秦双笙的话,秦彻很是受用,乐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双笙,还不快给王爷添茶!”
秦双笙应了一声,拿起茶壶就要上去给李容洲倒茶,却被李容洲拦住,“秦大小姐不必如此,这种小事,交给下人去做就是了!”
秦双笙愣了愣,动作也顿住了,手里还提着茶壶,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脸上也一阵青一阵白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哎,王爷客气什么,应该的,应该的!”秦彻连忙打圆场,从秦双笙手里接过茶壶,亲自给李容洲续上,又顺手把茶壶递给了秦双笙。
秦双笙满腹委屈,脸上也露出委屈的表情,却又在李容洲面前装做没事人一样,把茶壶放回桌子上,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发。
却没想到,李容洲压根儿没有注意到秦双笙的情绪,而是再次看向了秦桑落,目光温和,“秦三小姐今年芳龄几何?瞧着,应该也快要及笄了吧?”
秦彻听到李容洲问起秦桑落的年龄,一时间摸不透李容洲到底是什么心思,有些忐忑的答道,“桑落才十三岁,不到十四。”
听到秦彻的答案,秦桑落彻底僵在原地,不过想想也是,怎么能指望着一个都不在意她死活的人记得她的年龄和生日呢?
“秦大人好记性,我再过三个月就要及笄了。”秦桑落瞥了眼秦彻,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
“父亲最近莫不是忙糊涂了,三妹妹都是大姑娘了,不是以前的小丫头片子了。”见秦彻面露尴尬,秦双笙急忙救场,同时,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