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父亲不仅仅是记不住秦桑落的生辰,恐怕就连母亲和她的生辰也是不记得的。
李容洲表情控制的很好,依旧带着温和的笑,“看来秦大人最近是真的忙的焦头烂额的,不如像皇上告几天假,好好休养几天吧。”
不过是李容洲随口一句话,却把秦彻吓得够呛的,连忙道,“不必了不必了,微臣只是没有休息好,不碍事的!”
“难怪方才就觉得秦三小姐这怨气冲天的,这换了谁都会觉得委屈啊。”李容洲意有所指的看着秦桑落,“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啊…本王得好好想想,秦三小姐及笄时该送一份什么礼物。”
秦桑落听得一愣一愣的,突然就扯上她及笄的事情,这会儿连礼物都讨论上了,心头生出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桑落不过一个庶女,笄礼也不过草草了事罢了,不劳烦王爷费心了,礼物,就更没有必要了。”秦桑落低着头把玩着手帕,并不看李容洲。
“三妹妹何苦这样自怨自艾呢,同为秦家女儿,即便是你如今还不懂事和父亲闹别扭,但是笄礼这种大事,父亲母亲是会一视同仁的!”秦双笙心中警铃大作,站起来,坐到秦桑落旁边,侧过身子挡住李容洲的视线。
“啊对,对对对,是这样的。”秦彻也觉得有些不怎么对劲,但是对于他来说,只要李容洲乐意就是了,也连忙应道。
秦桑落见秦双笙主动凑了过来,也松了口气。她知道李容洲这是怀疑她和楚子湛之间的关系,所以百般试探,可是秦彻和秦双笙不知道啊!
这若是被误会了,李容洲再提出点过分的要求,只要对秦彻有利,秦彻一定是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而这样一来,赵长亭和秦双笙母女两个,就又要来烦人了!秦桑落并不怕她们两个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只是觉得实在是太烦了。
秦桑落思考着该怎么脱身,另一边儿李容洲已经提议在秦府里面逛逛了。
“秦三小姐?三小姐?”见秦桑落坐在原地发呆走神,李容洲喊了好几次。
“啊,怎么了?靖王殿下可是有什么事情?若是没事桑落先行告退!”秦桑落满门心思都想着开溜的事情,也开口闭口就是要自己先走。
“三小姐这么急着要走,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本王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三小姐讳莫如深!”李容洲笑着看了眼秦彻,意思很明显。
秦彻也看着秦桑落,“桑落,为父知道你心里头不舒服,但是这是靖王殿下,靖王殿下可是贵客!”
“对啊,三妹妹,平日里你在家里任性也就罢了,你年纪最小,父亲母亲和两个姐姐都纵着你,只是…在王爷面前失礼,恐怕不妥!”秦双笙笑的极为得体,在离李容洲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
虽然秦桑落迫切摸想要离开,但是听到秦双笙这番话,反倒是不想走了,“既然大姐姐这么想要桑落去,那桑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本以为秦桑落听了刚刚的话会自觉的离开,或者说会被她气跑,却万万没想到秦桑落反倒是不想走了。
秦双笙这会儿只恨自己多嘴,却也只能装做开心的样子,“三妹妹这是不生父亲的气了吗?这样才好,三妹妹日后切不可再任性妄为了!”
见秦双笙善解人意的模样,秦桑落唇角微微勾起,“多谢大姐姐关心了,桑落定当竭尽全力!”
很快,秦双笙就知道秦桑落若说的竭尽全力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一阵风吹过,秦双笙打了个冷颤,期待的看着一旁的李容洲,“王爷,入秋了,这会儿刮风了,怎么觉着有些凉了?”
“大姐姐觉得冷了啊?暮寒,你去大姐姐的院子里找人给大姐姐拿一件衣服,大姐姐说她冷了。”秦桑落恰到好处的跑出来关心关心秦双笙。
“王爷,您瞧。这秋天了,叶子都黄了,那一树枫叶红艳艳的多好看!”秦双笙指指不远处的一棵树。
秦桑落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很好心的提醒秦双笙,“大姐姐,你认错了,那不是枫树,那是一颗梧桐。”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秦双笙终于忍不住了,“三妹妹今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还在怪罪父亲没记住三妹妹的生辰,连带着姐姐也被看不顺眼了?”
秦双笙一脸的委屈,再加上李容洲还在旁边看着,秦彻看着觉得心疼得不行,“桑落,还不快跟你大姐姐道歉?”
秦桑落看着秦彻,眨眨眼睛,“秦大人,桑落并不知道我何错之有。我刚刚说的那些,难不成是错的?”
秦彻被秦桑落说的哑口无言,虽然怎么看都觉得秦桑落有故意挑刺的嫌疑,但是也不可否认,刚刚秦桑落所说的都是正确的。
见秦彻哑口无言的站在那儿,李容洲忍不住笑了声,“三小姐还真是伶牙俐齿,见多识广!”
“让王爷见笑了。”秦彻轻咳一声,警告的看了眼秦桑落。
“无妨无妨,三小姐率性得很。”李容洲看着秦桑落的侧颜,唇角缓缓勾起,“不知三小姐可有婚约?”
“这……”秦彻一惊,诧异的看着李容洲,靖王,怎么会突然问起秦桑落的事情?
就在秦彻和秦双笙两个人双双石化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秦小姐有没有婚约,跟王爷没关系吧?”
“侯爷这样的大忙人,竟然也有空来秦府溜达?”李容洲看着大步走过来的男人,眯了眯眼睛。
“跟王爷你相比,本侯可实在算不得是什么大忙人了!”楚子湛径直走到秦桑落身边,目光柔和了不少,“小鱼儿,到我这儿来。”
秦桑落被楚子湛那一声小鱼儿雷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呆愣愣的看着楚子湛,没什么反应。
楚子湛眉头一皱,暗暗对着秦桑落使了个眼色,“怎么,怪我来迟了?”
秦桑落这才站起来,离楚子湛近了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装出含情脉脉的样子,只低着头道,“奥,没有没有。”
“真的没有生本侯的气?”楚子湛挑眉,拍拍秦桑落的肩膀,“本侯一早就说了,要请皇上赐婚,你不愿意,现在可愿意了?”
秦桑落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楚子湛,这,怎么,怎么就扯到赐婚的事情上了?
“侯爷,这,这……不合适吧?桑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怎配请皇上赐婚?”秦桑落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目光恳切的看着楚子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