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小人可都说了!这事,真的不怪小人啊,要不是秦大人信了我,小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得逞,还差点要了秦小姐的性命!”
虽然话不怎么好听,却是这么个理。若是秦彻真的有个当爹的样子,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就想要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
赵长亭已经几乎要晕过去了,生怕那老头子把自己供出去,站在那里,浑身都打哆嗦。
原本所有的事情都按照着她的计划进行下去的,谁能想到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彻听完后,心里头后悔得不行,丝毫没有注意到赵长亭的异常,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楚子湛和秦桑落,“双,桑落,为父……”
“住嘴!”秦桑落冷眼看着秦彻,“你自己也知道虎毒不食子吗?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父亲?”
秦彻不在说话了,蔫巴巴的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是谁指使你的?”不休这才继续问道。
那老头子抬起头,看了眼赵长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赵长亭突然冲过来,抓着不休手里的剑狠狠朝着老头子刺过去。
“我就说了,我家桑落怎么可能是鬼怪附体?让你在胡说,让你胡说!”赵长亭的表情有些癫狂,拿着剑对着老头子刺了好几下,满脸都是老头子的血。
做完这一切,看着那老头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赵长亭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我,我杀人了?”
秦彻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赵长亭,想到这是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结发妻子,也觉得心里发凉,“夫人,你……”
赵长亭突然扑腾着扑到秦彻怀里,语无伦次道,“老爷,妾身,妾身只是气恼这人差点要了桑落的性命,一时冲动,妾身,妾身没有,不是故意的!”
秦彻还满脑子都是赵长亭刚刚举着剑杀人的癫狂样子,有些想要推开赵长亭,却被赵长亭死死抱住。
楚子湛突然站起来,对着赵长亭鼓掌,“秦夫人真是好能耐,今日本侯算是长了见识了,这出戏,真是精彩啊!
先是一个当爹的,信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的话就要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后又是一个做嫡母的,在凶手快要说出主谋的时候,竟然把他杀了!真是精彩至极啊!”
秦彻被楚子湛说得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侯爷,侯爷,下官刚刚是鬼迷心窍了,还望侯爷宽恕!”
“宽恕什么?”楚子湛冷笑一声,“想必这会儿,钟太医和京兆府尹大人已经在路上了,有什么,秦大人还是同他们说吧,免得有人说本侯偏袒秦小姐!”
听着楚子湛的话,秦彻很清楚这会儿再求楚子湛已经没什么用处了,转而看向秦桑落,“桑落,桑落,为父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你跟侯爷求求情,为父,为父不能进大牢里面啊!”
秦桑落“虚弱”的靠在椅子上,“我方才说了,你不配做我的父亲!这会儿知道我是你女儿了?刚才呢?刚才做什么去了!”
就算知道早已经知道秦彻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爹,偏心偏到没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因为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想要杀了自己的女儿。
这样的人,压根儿不配当爹!
秦彻脸涨得通红,想到京兆府尹大人正在来的路上了,最后一点儿的羞耻心也被坐大牢的恐惧压下去了,“桑落,为父,为父知道错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只要,只要你帮为父求情!”
“秦大人啊秦大人,本侯实在想不明白你到底是当上官的,本侯得空了,就去宫里走一趟,和皇上好好探讨探讨这个问题!”楚子湛嗤笑一声,看着秦彻的目光充满厌恶,扭头看向秦桑落,“伤口可疼?”
天知道他刚刚看到秦桑落满身是血的被绑在那里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生怕她出事。
秦桑落对着楚子湛挤挤眼睛,缺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楚子湛,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疼!多谢侯爷相救,否则,桑落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侯爷了!”
赵长亭看着两个人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一样,也不害怕自己刚刚杀了人了,站起来走到秦桑落面前,“双,桑落,你老实告诉母亲,你和侯爷是怎么回事?”
刚刚满门心思怎么从楚子湛的手掌心逃脱的秦彻,这会儿一下子就被赵长亭转移了注意力,“桑落,你和侯爷……”
楚子湛脸上露出几分不悦,“看来秦大人和秦夫人是忘记了方才我们在讨论什么问题了,不休,帮秦大人和秦夫人好好的回忆一下!”
楚子湛加重了“好好回忆”几个字,秦彻的思路一下子被拉了回来,“这,侯爷,下官,下官记得!”
钟无期先京兆府尹一步过来,带着暮云暮寒走了进来,看到秦桑落,眉头紧紧皱了皱,“师妹这是怎么了,谁伤了你?师兄一定帮你报仇!”
一句师妹听得秦彻一愣一愣的,他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成了太医院院正钟无期的师妹了?
钟无期却看都不看秦彻一眼,专心替秦桑落诊脉,眸中先是含着几分笑意,很快又变成了愤怒,冷冰冰的看向秦彻和赵长亭,“看来秦大人和秦夫人并不晓得得罪一个大夫,还是有一个举国上下赫赫有名的大夫是什么后果!”
秦彻额头直冒冷汗,“这,这,钟大人,小女何时就成了你师妹了?”
“宋姨是我父亲的师妹,这么一算,秦小姐可不就是我师妹,我最疼爱的师妹!”钟无期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看着秦彻,“秦小姐伤得重,我先带她下去疗伤!”
楚子湛对着他点点头,暮云暮寒连忙扶着秦桑落下去,不过并没有回秦桑落的屋子,而是出了府,上了楚子湛的马车。
一上马车,刚刚还病歪歪虚弱得坐着都费力的秦桑落立马坐直了身子,乐呵呵的看着钟无期,“这回,秦彻和赵长亭是不是要倒霉了?”
“小姐你没事啊?”暮云惊喜的扑到秦桑落面前,挡住钟无期的视线,小心翼翼的把秦桑落的袖子往上拉了一点点,果然看见那看着血迹斑斑的衣服下面的皮肤,光洁如玉,一点伤口都没有。
暮寒也松了口气,“方才看到小姐满身是血的样子,奴婢都要吓坏了,生怕小姐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