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深刻意坐在一辆极其简陋的车上,看余小晚上了楼。
如果说他以为余小晚有了喜欢的人,或者因为事业而放弃自己的话,这一刻无比清晰的明白,余小晚是真的想要放弃的。
可是他又怎么能够做的对她放手呢?
刺啦……
淡淡的薄雾环绕之下,霍庭深看不清楚任何的情绪。
一支烟抽完余小晚,卧室的灯也灭了下去。
拉上窗帘的那一刻,余小晚看着霍庭深开车离去,自己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叮……
余小晚突然接到了家里的一通电话,她还以为父母知道了自己跟霍庭深的事情,想来责问自己,然而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让她回家。
到了客厅。
她见到了一个新的女孩——余迟迟。
余光耀首先叹了一口气开口,“小晚啊,你其实不是我们的女儿,当年在医院里抱错了。”
轰隆……
余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都无法相信,疼爱了自己十几年的父母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余迟迟就在那里低低的哭泣,一双眼睛缓缓打量着余小晚,“姐姐,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父母?为什么?”
余小晚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君丽轻轻拍着余迟迟的后背,“好孩子,不怪你!”
“小晚啊事情你也看到了,当年确实跟你抱错了,就在最近,迟迟的母亲生了重病才发现想要迟迟捐骨髓的时候,才发现的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刻意查了医院的档案,又掉了当年的监控,才知道跟我们家报错了,把迟迟送了回来,但是迟迟的养母却去世了。”
“现在迟迟回来了,看见你肯定难受,所以这段日子你就不要回家了吧,你该回你应该去的地方,就当没有我们这个父母!”
余小晚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再带了,如疼爱自己的父母竟然要把自己赶出去!
“妈妈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一个农村丫头占了我的家里,享受了这么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我却在农村吃糠咽菜,生活艰苦!”余迟迟大声的控诉着。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余小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摇着头扯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连忙的道歉。
余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吉祥园的。
家人不要自己了霍庭深也不要自己了,她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一无所有!
四个月后……
云梦夜总会。
这是云城最高端的夜总会,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余小晚也不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除了找一份这样的工作,她也想不到还能干什么。
她本就锦衣玉食的生活不知道世道的艰辛,甚至学历都没有。
看着这纸醉金迷的地方余小晚自嘲着,没想到自己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小晚……你快点去啊,还愣着干嘛!”一旁的领班大声的催促着。
余小晚一身女仆装,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你虽然是新来的,但是你的姿色是这里一等一的好,这个包厢可是我们云城最奢华的包厢,
这里的人全都是云城的顶尖人物,即使包厢里发生任何的事情你都不要见怪,哪怕是正在杀人。”
如果领班没有说这些话的话,余小晚还敢迈进去一步。
她说完了这样的话,余小晚的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都无法推开那扇门。
领班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打开了门,将余小晚推了进去。
小晚今天是刻意打扮过的,虽是淡妆,甚至比她平时都要漂亮许多。
虽然外面喧哗吵闹,但里面却骤然间安静下来。
里面的宾客举着酒杯,小声的交谈着,美女环绕,整个夜总会的头牌美人全都在这里。
余小晚对推得直直撞入了一个男人的怀抱。
“呦,小美人,就这么饥不可耐吗?”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男人的口中发出。
包厢里的光线非常的幽暗,抬起头来看着发出声音的那个男人,满脸的肥肉堆起油腻而又猥琐。
奢华的皮带和手上带着的手表全都价值不菲,可以看得出来,男人身价不一般。
余小晚连忙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先生!”
那男人却是满脸的不屑,“想要钱就直说,干嘛整这些小猫腻的手段?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只要你今晚陪我,给你10万块钱怎么样?”
“看你这小脸生的娇嫩岁数也不大,如果能够把我伺候的舒服一点,还能再加价。”
余小晚一把被男人拦住了,身体坐甩到了沙发之上,她就像一个什么不值一提的玩意儿。
余小晚强撑着自己的身体,非常狼狈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退到了一个角落里。
这里的人全都是厉害角色,没有一个她能惹得起的,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那里全都是烟酒味道,猛然间一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
这个气息,余小晚早就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
他想也不想,就知道来人是谁,她只能赶紧推开包厢的门逃离。
他不想再次再跟霍庭深相见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耳边突然响起那熟悉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余小姐,就这么缺男人吗?”
余小晚缓缓地抬起头来,神色中夹裹着无尽的思念。
霍庭深散漫慵懒地,斜斜地倚靠在沙发之上,现在的他容光焕发,全然没有了病态,想来已经全好了吧。
他的指尖还夹着烟,淡蓝色的雾气从他的唇齿蔓延到了他的脸颊。
他淡淡的笑着看着余小晚的脸,笑容温暖和煦,语气也出奇的温柔,
“这么长日子不见余小姐就不认识我了吗?还是说你的裙下之臣太多,我只是其中一个!”
刚刚调戏余小晚的那个男人,已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既然是霍庭深的女人,他又怎敢染指,“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铢,原来是霍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