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神女之心何所期,五艺之下见君子2
薛钱诧异道:“不是杜荧兄与鄙人比试吗?”
“你只说我方出人比试五艺,并未说只允许杜兄一个人,俺灌婴没读过书,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薛公子?”灌婴道,明显是得到杜荧的提点。
薛钱知他是粗人,看了看他身后的杜荧,笑道:“好,有请评判家父出题。”
薛金撵须道:“今日族内长者都来了,如此盛会,怎能没有记载,就以在座诸位为景,二位画一幅画比较高低吧。”
薛金一番话,让这场比试上升了高度。薛钱郑重地请出绢布作画。只见他几乎没什么思索布局,直接开始作画起来。
灌婴见此道:“薛老,不怕您笑话,灌婴没读过什么书,不会舞文弄墨,倒是织蚕手艺尚可,可否拿针线来,灌婴现场绣一幅薛族盛会图?”
灌婴提法有些新意,薛金与其他评判人议论一番后,允许以这种形式参赛。叫人拿来各色针线。
灌婴细细观察众人半天,在胸中酝酿好腹稿,也开始动针,只见他手指上下翻飞,一针连着一针。
一个时辰后,薛钱画做好,见灌婴才完成了一半不到,又进行了细微的修改。完成后拿给评判。
薛金与薛氏长辈共同赏鉴,其中一长者道:“薛侄子笔法是越来越纯熟了,妙笔生花写徽真,水剪双眸点绛唇。尤其这个女子的刻画,只露墙头一半身。非常有意境。”
余人啧啧点头,薛钱一脸得意,又谦称道:“小子还有许多跟长辈们学习讨教的地方,嘿。”
“薛老,俺绣好了!”众人正闲聊时,灌婴飞针神速穿引,已经绣好了薛氏观景图。
众人拿来共同观赏。
“几位,怎么看?”薛金眉头一锁问道。
“远看墙外有色,近看人声鼎沸,细看流水无声,看似春去花犹在,人在鸟不惊!”一薛氏长者道。
另一长者也点头道:“不错,灌婴小兄弟的刺绣功夫的确让人叹为观止,只是输赢如何判定?”
众人相互看看,最终薛金道:“灌婴的刺功胜薛钱一筹,不过我们比的是画工,单以绘画论,薛钱胜!”
薛钱胜?这话在杜荧几人耳边萦绕,这明显是不公平。
“你这什么……气的卢绾要骂娘!杜荧一把拉住他肩膀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杜荧轻拍他说道:“形势比人强,暂且隐忍。”
薛钱得意洋洋地一抱拳道:“灌婴兄,承让了,明天谁出场,嘿嘿?”
第一场输了,对杜荧几人的打击不小,一丝抑郁的气氛飘荡,后面四场要胜三场,压力又加大了一分。
“明天的书艺比试,我来登场!”杜荧刚要上前,吕雉上前一步道。
薛钱诧异且尴尬道:“比试本就是为了赢得吕姑娘你的芳心,你自己做选手上场,是不是?嘿!”
“我要的男人高山仰止,令人仰望,若是连我这个弱女子都胜不了,我心中怎么能服气!”吕雉口齿伶俐道,这句话倒不是出自于杜荧的授意。
薛钱宠溺一笑道:“好,明日鄙人薛钱讨教姑娘书艺,一定靠实力赢得姑娘芳心,嘿!”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哼。走,我们去吃饭,慰劳一下灌婴,虽败犹荣!”吕雉一拉大家转身离去。
三女三男坐在桌前,灌婴抱怨道:“哎,这个比试没法比了,裁判不公允,还玩什么!”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比赛,我们是为刘悸搬救兵赢得时间,本来就是在夹缝中求生存,早该有准备。”杜荧风轻云淡道,一点都不担心。
吕雉有些担心道:“从今日薛钱的绘画技艺来看,此人还真有些本事,明日书艺比试,我没把握!”
杜荧笑道:“他会耍赖,难道你不会吗,呵呵?”
吕雉眼睛一亮道:“你是说?”
杜荧点头道:“对于一个追求你的人,怎样合理利用这一点优势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了,明天你那场我最不担心,我现在想的是琴艺和诗艺比试。”
吕雉对吕三妹频施眼色,吕三妹会意地走到杜荧身后,十指纤纤搭在杜荧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她面若桃红、双目含春,柔声细语道:“杜公子,为了家姐的事,辛苦了,妾没有什么能耐,只能帮你耸耸肩,助你解解乏!”
哎哟呵!二女共同看上一个男人!杜荧有齐人之福!余人心中泛起同一个声音。
杜荧则心中一叹:该来的还是发生了!他本来就感觉到吕三妹对自己有好感,只是她害羞,彼此间的联系若有若无。她未主动表达,他也只当不知。
刚才他看见吕雉示意她主动出击示好,他想婉言谢绝,起身离开,再不陷入吕氏姐妹复杂的感情当中。可想到现在这么做实在不合适,只能心中暗道:得到更多美女的青睐也许是很多男人的梦想,可是若是同时出现,却让人难以承受!虽然已习惯现代观念的他,终究还做不到一个纯粹的情场浪子!
杜荧不经意地微微抖动一下肩膀道:“多谢三姑娘,杜荧头脑清醒许多啦,呵呵。”
怯懦的人通常有一颗敏感的心,吕三妹感觉到了杜荧的排斥,她也忍不住颤了一下,缩回双手道:“能帮助到杜公子,三妹就开心了。”
说完,她又平静地走回座位。
她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刮起了一场风暴,但却没人知道。
饭毕,杜荧又与吕雉下了两盘棋,便回到自己房间琢磨比试的事。
翌日,第二场比试如期来临。两方来到赛场。
裁判薛金道:“众所公认,当今小篆书法第一人首推左丞相李斯,他的泰山石刻,其笔力刚劲坚挺,镌刻力扫千军,有傲视天下之势。鄙人游玩泰山时,曾有幸留存李斯李丞相的书法拓本一份,研习临摹多年,今日你们就以此拓本为样本,一共144字,在木简上刻完,我们几位共同来评判。”
说完下人珍之又珍的拿来泰山石刻拓本和木简、刻刀等工具。
薛金满眼媚态对吕雉道:“吕姑娘,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即使俺先完成,一会等你,嘿。”
“赢了我再说,哼!”吕雉不由分说,拿起刻刀刻起来。。
薛钱干笑一声,亦开始动手刻画起来。
今日的气氛不像昨日般紧张、激烈。薛钱边刻边不时看向吕雉,不时还露出一丝满意地微笑。
两个时辰后,吕雉停刀,她吹落木屑时,薛钱亦同时落刀。
“吕姑娘,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起完成,嘿!”薛钱不忘讨好道。
二人作品被拿到薛氏长者面前品鉴。
“薛侄子的笔法,入木三分,力贯木简,宛若虬龙,苍劲有力;吕妮子典雅大方,大家闺秀。”一长者道。
吕雉不如薛钱,他知道薛钱对吕雉的情谊,因此说的很含蓄。
薛金点点头道:“嗯,这场比试俺判定……
“爹,孩儿觉得不若就算我与吕姑娘平局好了!”未等薛金说完,薛钱抢先道。
薛金本意判定吕雉输,薛钱赢,但儿子为讨好吕雉,宁愿判定平局,顾全她的颜面。
薛金看到儿子眼神充满信心,露出别有韵味的笑容道:“好,本局判定平局论。”
“喂,不要以为你让了我一步,我就会感谢你,这算是昨天对灌婴的补偿,不过现在看你倒是没那么讨厌啦,嘿!”吕雉语气不算严厉地说道。
薛钱哪里会与她一般见识,陪笑道:“是,吕小姐说的是,不知明天如何安排?”
吕雉没法拿主意看向杜荧,杜荧上前一步同样带有风度地说道:“我若再不上,恐怕薛兄都要看不过去了,接下来的比试,由薛兄定吧,都是我来。”
薛钱早有准备笑道:“不知杜兄棋艺这几日进步的如何?明日比试一下?”
“正要讨教!”杜荧回道,转身与众人离去。
众人回到院落围坐在一起,卢绾笑道:“下棋一道,杜兄后来者居上,这次薛钱失算了,呵呵。”
“他与我的比试第一个先挑棋艺比拼,怕只怕他有什么后手,不说了,我进屋参悟一会儿,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杜荧眉头深锁叹道,简单吃点东西便回屋了。
余人亦感到了杜荧的心里压力,负一平一,接下来三局杜荧必须全胜!一丝沉重的味道在众人间飘荡。
忽地,吕雉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灌婴道:“灌婴,希不希望杜荧赢?”
灌婴本能回道:“当然!”
吕雉道:“我有一个小伎俩或许对杜荧有帮助,你且附耳过来……
翌日,杜荧等人去赛场,双方均已到达。
薛金道:“今日比试三局,第一局抽签定先后手,第二局则是上局后手者执黑子,第三局抽签定先手,最后赢局数多者胜。没有异议就开始吧。”
棋枰摆好,比赛开始。黑子是先手,杜荧抽签第一局的先手。
啪!随着一子落定,杜荧如旧采取守势,打算看清局势,在组织攻击。
薛钱亦落定白字,随即他一改前几日的棋风,变得攻势猛烈,毫不掩饰杀机,步步紧逼。
杜荧双眉一锁,与其对战起来,虽然他有先手优势,但他的围棋学自薛钱,这次他丝毫没占到便宜,而且杜荧逐渐适应,突然接触变化极大的薛钱,他有些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