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人心叵测观其缴,时过境迁悟其妙2
“噗噗噗!”猝不及防下,箭矢摄入屠睢左肩;屠睢随从中箭;吴芮带来的不少下人中箭。
“箭有毒!往右边山洞处跑!”屠睢大喊道,同时拔剑拨开箭矢朝右边跑去。
刘翳亦差点中箭,幸亏有韩杨这个高手在侧,手持刘翳宝剑,如切豆腐般拨开袭来的箭矢,一边的吴芮也在保护范围之内,吴虎虽然中箭,但短时间还未丧失余力。
“吴令小心!”撤退时,亦小吏一推吴芮,替他受了一箭。
“兄弟!”吴芮双目赤红大喊道。那人不说话,簇着他躲进山洞。
“任将小心!”一下属,亦是一推人任嚣喊道。使得任嚣堪堪避过一支箭矢,亦退进洞口。
“屠将小心!”吴虎一撞屠睢喊道,打算以身挡箭。
“滚开,小子!”屠睢原地转了一圈,左手一拨,吴虎被推前几步。
“噗!”又一支箭射到他的后背上。
“屠将?”吴虎惊道。
“退到洞内说,死一个好过死两个,哈哈。”这个时候,屠睢居然发出了洒脱的笑声,浑然不把生死放在心中。
几十步,就是生与死的距离。众人终于都退到洞内。
“嗤!”韩杨最后,就在他退到洞中时,一个不察,一支箭头擦破脸颊。
韩杨一步跨到洞内,紧接着,剑挑脸颊,“嘶溜”右侧脸蛋随剑掉落,鲜血喷涌,落在地上的那块肉很快又乌青之色遍布。
“幸好,脸上的血是红色!快包上!”刘翳一扯衣袖,把韩杨的脸缠起来。
韩杨眼睛眨都未眨,笑道:“这回好认了,诸位以后若是听闻江湖上有一半脸剑士,便是俺韩杨,哈哈。”
“韩兄弟快人快语,性格豪放,屠睢佩服,哈哈、咳咳。”屠睢倚靠石壁上,本想大笑赞赏,却发出两声咳嗽。
任嚣上前搀扶道:“屠将,还是把箭取出来吧?”
屠睢摇头拒绝道:“你我打仗多年,难道不知道箭矢沾毒,拔之必死?俺的时间本就有限,生死有命,呵呵。”
任嚣岂能不懂,禁不住心中一痛,眼泪即将盈满眼眶。
见此屠睢怒道:“你怎地婆婆妈妈起来!”
任嚣默然。
屠睢亦不忍,一叹道:“你我虽然职位有别,但私下里俺都叫你任大哥,今日俺有几件事托付你!”
“屠将吩咐!”任嚣垂头道,他不敢抬头看屠睢,怕眼泪控制不住。
“吴虎,俺让你观察洞口箭矢怎么样了?”屠睢先问吴虎道。
吴虎这时回道:“箭矢已经没有蓝色,毒箭应是用尽了,不过眼下他们亦摸不准我们死伤情况,一时不敢冒进。”
屠睢点点头道:“花刺剌他们摸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一会,你要想办法突围先回桂越坐镇,严防那些越人造反!”
“俺不能独自离去,一定要带将军一同突围!”任嚣反驳道,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全力呼喊。
屠睢笑道:“带兵多年,俺还有没有救,难道你不知道吗,呵呵?”
任嚣再一次默然,他怎能不知道一会还有一场硬仗,运动越快,毒走全身就越快,即使到现在屠睢也已经药石难救了。
屠睢继续道:“第二,俺又一个儿子屠山,眼下在秦都,他年轻气盛,日后若有机会,说不得你要替俺照看一二。”
任嚣点头应允,半晌,哽咽道:“屠将,这次,俺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得出去!”
“马上天黑了,也许我们还有机会!”这时,刘翳忽然插声道。
众人看去。毛凡案吴芮已知刘翳不凡,催促道:“刘兄弟,你有主意就快说吧!”
刘翳上前一步沉声道:“这个情况,刚才屠将说得对,待会儿敌人约莫时间差不多,就会攻来,那时我们必死无疑。
唯一生路,只有屠将指的那个山体中间的山洞,山脚敌人摸上来我们可以防守,山顶敌人爬下来,我们亦容易防守。我们只需坚持道入夜,即可逃走,到时各安天命吧。”
屠睢眸子一亮道:“刘兄弟,你若来我军中,定可大展拳脚!”
说干就干,众人趁敌人箭矢射来减弱时,齐齐爬向半截腰的洞口。
攀行中,吴芮不幸身中一剑,索性毒箭已经用光。此中一番风险暂且不提。众人终抵洞口。
“吴芮,吴大县令,好巧在这里遇见你,嘿嘿。”众人刚进山洞时,见一个胖男子用鼻孔对着几人阴笑道,语气满满都是得以和意外的欣喜。
山洞里的正是失踪一天的毛吕和狼女。
“是你!”吴芮浑身剧震,双目圆睁道。
众人都未想到在这里遇见毛吕,看样子对众人恨之入骨。内有毛吕之忧,外有花刺剌之患,大家心头不由一沉。
就在众人攀上山洞期间,在番邑县府的范增坐立不安,联想到今早的情况,就起了一卦,卦象大凶,但凶中尚存一线生机。
“吴豹,你过来!”范增道听堂喊道。
一壮汉走来道:“范老,有何差遣?”
吴豹也是幼时被吴氏家族收养,现作为家臣掌管吴氏的家将。
“老夫心中不安,恐怕今日吴令会有劫难,你点齐人马,你我各领一支,前去寻他们。”范增道。
吴豹知范增这种高人,不会没来由心悸,便点好家将,范增带着县府官吏,兵分两路一支朝鄱阳湖进发,另一支朝庐山进发。
“外面的朋友,俺是番邑毛家庄毛吕,吴芮归俺,其他人你们拿走可好?”庐山山洞内,毛吕对外面喊道。
“好,半个时辰后我们杀过去!”半晌,一阵回音传出,声音属于花刺剌,在山谷间飘荡。
毛吕转身面对众人,大多数已受伤。所有人攥了攥兵器,严阵以待。
“嘿嘿,诸位俺志在吴芮,与他人无关。强敌环伺,其他人还是不要再多与我为敌了吧?”毛吕笑道,亦摸向腰间兵器。
“死不知悔改,你弑父害弟,吴芮作为一县之长,岂能容你逍遥法外!要杀便杀,俺也不是孬货,呸!”吴芮啐道,直指其罪,余人了然其恶行。
“留你在人间实在是一大祸害,刘翳绝不受你挑唆!”刘翳亦上前一步道。
“屠睢也不会袖手旁观!”屠睢朗声道,他的话代表了所有的军士。余人皆挺直腰背,作战斗状。
毛吕面对众人,并无惧色,升起一人对抗世界的自豪感,便欲动手,同时对狼女大叫道:“平妹,杀了吴芮!”
“不,吴芮,好人,我喜欢他!”狼女强烈的语气说道。
伴随着她的第一次拒绝,毛吕气势一溃。喜欢一词在人类世界很复杂,可是在动物界却很简单,也许本就应该这么简单。不知起于何时,毛平喜欢上了吴芮,动物的法则一向简单直接,一句“我喜欢他”在山洞内回荡,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把杀伐血腥气立刻冲散不少。
吴芮难得脸上泛红,以咳嗽掩饰,但不知为何,他的心却莫名一动。
“平妹!”毛吕亦有些尴尬,再次喝道。
毛平依然无动于衷。
“平妹,你看这是什么?”这时,毛吕再次从怀中掏出昨夜的玉坠在毛平眼前晃了晃。
毛平脸上先现出亲昵顺从,后现出挣扎之色。
“刷!”一道剑光袭来,说时迟那时快。
出剑之人正是刘翳,刘翳反应迅速,一眼看出浴室是控制狼女的钥匙,于是他果断出剑击向毛吕左手腕。
毛吕亦是会武之人,拔剑横在凶光,以剑背相抵,这一举措却是大大出错,因为刘翳手中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嗤!”不比切豆腐费劲多少,宝剑穿剑而过,刺入对方胸内。
剑没至剑柄,刘翳想做一划,宝剑流畅地横扫出毛吕的身体,几滴血顺剑尖低落。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顺畅无比,刘翳结合了虎拳中的虎扑,可见最近他的武艺亦勤练不缀。至此,毛吕还愣愣地看着刘翳的宝剑,到死都没想通:怎么就这么死了?
“咕通!”毛吕后退两步,仰倒在地,鲜血才兹了出来。
众人并无意外之色,这是刘翳第二次杀人,也已经适应不少。
“刘兄好身手,多谢!”吴芮感谢道。
“除了公义,他得逞后,焉能放过我?刘翳亦是为了自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已,现在我们容不得半点损失了。”说着,刘翳从已经死去的毛吕手上拿起玉坠放在狼女平手中。
毛吕被杀的时候,她一直发愣盯着玉坠。接过玉坠,郎女平甜甜一笑道:“谢谢,嘿!”
接着,她手捧玉坠,珍之重之地走到吴芮面前,认真盯着吴芮说道:“吴芮,喜欢平?”
吴芮这个憨厚汉子,难得颊面霞烧,瞬间红透到脖颈,他出身没落的王室,深受中原文化熏染,当众表达爱意也会有些不适应。可是,内心之中对这个女孩却又充斥着好感,狠不下心肠拒绝她,他也想不通狼女是哪点在他心中留下了烙印,纯真、质朴?又或许兼有之。
半晌,狼女看吴芮没有话语,只是发呆,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吴兄弟,娶妻求淑女,若有一个真心实意对你的女子,何尝不是我们男人的幸事?此女敢爱敢恨,颇有越民之风,你若也有意,就不妨直言,再说你的发妻不是病故已久了吗?俺屠睢看这个姑娘透露着一股子纯真劲儿,甚是喜欢,不若俺做回主,就替你答应了她吧,对俺这个要走的人,总不忍拒绝吧,哈哈!”屠睢这时劝道。
屠睢的话明显起了作用,吴芮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吐出两个字汇成一句话:“喜欢!”
狼女平转忧为喜,将玉坠挂在吴芮的脖子上道:“平,把自己,送你,这是我!”
“谢谢!俺一定好好待它!”吴芮感动回道。
随后,他拿起玉坠观赏,浑身剧震,只见玉坠上刻着晶莹剔透的两个字:毛平!
吴芮赶忙掀开狼女平的左臂,上面有一块清晰地心形胎记。
至此,吴芮方感觉到命运之奇妙,忍不住对周围道:“刘兄弟,毛凡的女儿找到了,她就是毛平。”
刘翳上前查看毛平左臂,亦啧啧称奇,感叹命运之奇妙。屠睢等人也从吴虎等人口中知晓了毛凡的故事。众人皆咂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