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魑魅魍魉,蚁蝇鼠蟑3
“这个你放心,薛钱在,绝对不会让杜兄吃亏!”薛钱拍胸脯道。
“薛公子,听闻贵府一个叫王伯的人死了?”这时院外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边进边道,正是当地县尉。
薛钱微微一施礼,简短地把案情陈述一遍。
吕尉点点一指杜荧三人冷声道:“你是最后见过王伯之人,你有重大嫌疑,现在随俺回县狱调查!”
“杜荧不是凶手,我们一直在一起,要抓把我也带走!”卢、灌二人见县尉不不留情,齐声道,颇有共苦之意。杜荧感动。
吕尉点头道:“你二人倒是挺讲义气,不过不止你俩,这院落内都有嫌疑,杜荧嫌疑最大,一起带走!”
这时,吕尉身后涌出吏官准备拿人。
“住手!杜荧没有嫌疑!”这时,人群外传来吕雉声音,原来是吕雉与刘悸等人闻言过来。
吕尉讥讽道:“你说没嫌疑便没有了?你当我这萧县县府是儿戏吗!”
吕雉走到近前道:“吕尉,杜荧没有嫌疑,我又证据。喝完酒后,整完我都与他在一起,我并非男儿,我是女人!”
说完,吕雉摘下束发,一头秀发如瀑布般散落到肩上,双目明媚动人,的确是一个绝色女子!
刘悸见吕雉如此说,垂头神色一黯,却无人注意到。
吕尉眼前一亮,他并不知道吕雉是女儿身,笑道:“跟你在一起,也不能说他没做杀人的勾当。”
“不,他没有时间,整晚我们都在一起。”吕雉脸色一红,颊面霞烧,还是鼓足勇气道。
吕尉玩味道:“你们在一起都做什么?呵呵。”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大人,还要我明说吗!”吕雉一直羞得微微垂头,听闻吕尉连翻逼问,她猛地抬头反问道,气势颇有抛弃一切的决心。
杜荧身体一颤,内心感动,随即又默默一叹,这个女人对他有意,已经抛却一切脸面保全自己。可惜,她是刘邦的女人,自己跟他抢,今后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现在刘悸很讲义气,但是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人会变得,皇帝也一样!
吕尉看看薛钱,薛钱面露尴尬之色,显然他也想到吕雉有此一说。
吕尉从他眼神中没找到答案,转头厉色道:“俺不管你与杜荧是什么关系,你跟他在一起,都有嫌疑,一起拿了!”
“是”吏官应道,动手来拿人。
“住手!”刘悸忽地大喝道,震得吏官一滞。
吕尉不由心头怒起道:“你是何人,竟敢阻本官办案!”
“大人,粗人沛县泗水亭亭长,既然杜荧等人又重大嫌疑,他们都是我沛县之人,理应由我带回沛县办理!”
跑出来一个同僚,吕尉意外,自然不能再用对待平民的语气,语气缓和了些道:“这个,案件发生在萧县,理应由归属地办理。”
刘悸最擅长这种耍无赖之事,笑道:“虽说案件发生在萧县,可是死的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将来若是杜荧缴纳一定财物,可免于死刑,只去边疆服徭役数年即可。
将来若是去边疆,这个徭役名额还是我从我沛县算。吕尉何苦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再说,沛县薛令与俺刘悸素来交好,主狱掾萧何更是俺的兄弟,哈哈。”
官场是一张网,人人都有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刘悸一下抬出县令、主狱掾,吕尉不得不犹豫。
“吕尉,家父也与薛令素有往来,吕家在沛县也属豪门!”吕雉见吕尉松口,这时候也劝道。
“此事确实不好决断。”半晌,吕尉扔出一句话,扫了一眼薛钱。
他心里恨死薛钱了,给他招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局势明显,此事的关键还在薛钱身上。
“吕尉,不如这样,此事俺回去禀报薛令,由他与贵县县令协商此案的审理可好?”刘悸追问道。
“薛兄弟,在俺返回的期间,杜兄和吕家三姐妹就暂时留在贵府,不得出府,日常行动由专人监视,俺刘悸作保,他若跑了,你就拿俺问罪。
不过,他们在这若是受什么欺负,刘悸拼了这条命也要找回场子!刘悸虽然不才,就是沛县能跟俺交命的兄弟多!在薛公子,你看可好?”刘悸对薛钱的语气一脸变换两次,说到后来,刘悸双目如刀,射出两道寒芒,逼得薛钱不敢直视。
薛钱后退两步才反应过来,前胸一挺毫不示弱,旋即又想到美人居然也被牵连,并不在他计划之内,但也因此吕雉愿意留下来,他有更多机会接触吕雉,也算好事。
不忍美人受苦,亦受形势压迫,薛钱眼睛 一转,叹道:“好吧,既然刘兄有此一说,若吕尉没意见,薛钱自然乐意。”
“十日后若无沛县消息,莫怪本县尉依法办事!”吕尉说道,萧县距沛县只有二百余里,来回至多四天时间,他这样说已给足刘悸面子。
刘悸拱手抱拳大笑道:“多谢吕尉,嘿嘿。”
“走!把尸体带回去检查。”吕尉带人离去。吏官抬走王伯尸体。
“诸位,鄙人就不打扰休息了。”薛钱知机离开。
风波暂时压了下来。
“谢谢!”吕雉与杜荧对刘悸异口同声道。
旋即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均佯装无事揭过。
刘悸叹道:“杜兄,事情只能这样,到沛县来回很近,吕尉已经给我们面子,可见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吕姑娘,自污名节去救杜兄,你这是何苦?于事无补啊!”
吕雉颔首默然,双颊红晕尚未褪去。
杜荧已经恢复了淡然的样子,淡笑道:“刘兄,这事明显是薛家做局,因为我在酒席连翻打断他侵犯吕姑娘。
这个薛钱分明是早已看破吕姑娘的身份,佯装不知占她便宜。男欢女爱,若是自由本是好事,可是强扭的瓜不甜,他连这道理都不懂,枉称儒门君子!”
众人皆怒叹一声。
“刘悸,回到沛县,你要找我父亲,告诉他我们在此被扣押,他一定会帮你!”吕雉一句话把事情拉回整体。
“告诉爹爹,我们三都在这!”吕二妹和吕三妹齐声道。
“你们留在这干嘛,跟刘悸一块回去吧?”吕雉劝道。
“姐,那个薛钱本就对你不轨,独留你在这,我和三妹怎能放心?三姐妹一定同甘共苦!”
吕雉讲不过俩妹妹,只好默许一叹。
“杜兄,明日去沛县,可有交代?”刘悸问道,他知杜荧计谋最多,言下之意问是去沛县还有什么好办法。
杜荧想了想道:“上册薛令出面,中策吕父出面,下册你孤身带人回来独自救我们。
现在也许并没有那么危急,你去沛县找萧何商量一下相机而动吧。我只知道你定会畅通无阻,倒是我这里,言谨防薛钱暗害。
薛钱的这次妥协,大半是看吕姑娘的面子。我这边要谨防薛钱连最后一丝面皮都不要,使强抢的手段,那就糟了!”
刘悸早已跟杜荧介绍过沛县的朋友,杜荧的话让刘悸愤怒直冲胸口。
刘悸道:“希望他还存着一丝理性,不行,明早俺再去薛老头那交代一番,若真敢动俺的人,天王老子的面子,老子也不顾!”
这句话也让吕雉微微一暖。
众人商议好下一步分头行动的事,就回去休息。
“刘悸,你先回去,我又几句话相对杜荧说。”临分开,吕雉忽道。
刘悸愕然看了吕雉一样,黯然离去。卢、灌二人也知机离开,场中支行吕雉和杜荧。
“对不起!”二人再次颇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
“连累你的名声了!”半晌,杜荧打破尴尬道。
“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当时你有危险,我就什么都不顾了。”吕雉含情脉脉地看着杜荧道,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咳,咳,你放心,接下来,我拼死也不会让薛强欺负你了!”杜荧看向他处道。
蓦地,他感觉这话说的有问题,似乎有表达爱意之嫌。
“我不后悔说我们整晚在一起,嘿!”果然,吕雉粲然一笑离开,留下清脆的声音。
杜荧感觉自己的麻烦越来越大了。
一夜无话。
翌日,众人早早醒来,刘悸去向薛金此行,言语间也敲打一番,薛金虽不示弱,但先不占理,加上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便允诺说,年轻人的事,他参与不了,但不会发生伤风败俗之事。
刘悸这才带领樊哙离去,正好顺路与猗承志、郭横同行。这一出萧县引来了更大的祸事,稍后再表。先看看杜荧和这边。
等杜荧起来时,饭堂吕氏三姐妹正与卢绾、灌婴有说有笑,全无紧张神色。
薛钱自然在一旁伺候讨好,不过换来的却大多是忽略。这薛钱倒也有耐心,一直赔笑也不翻脸。双方都不想捅破窗户纸,形成了奇怪的交往关系。
薛钱看到杜荧走来,亲切热情问道:“杜兄快过来一起吃早饭,我们正聊的热闹哩,哈哈。”
杜荧虚与委蛇寒暄,坐下吃饭。薛钱道:“杜兄不必担心,早晨家父已与县尉出打过招呼,家父以名誉作保,由俺亲自监视诸位,俺来总好过兵吏来,何况鄙人也不会为难杜兄,对吧?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