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断肠崖里忆生平,却道人生难求静1
高七七更愿意相信是自己不想回头,便假装没听见。
他觉得背后芙寓的眼神如刀子一般,锋利极了,狠狠地刮刺他的后背。
高七七暂时把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不去管背后那正狂欢的伍长。。
高七七一直抱着张怀瑾往前走,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二人的声音为止。仿佛从一个世界走向另一个世界。
终于,世界清净了。
微风慈祥地抚着脸,空气好地让人心旷神怡,高七七心情似乎突然变得好了。
他自言自语道:“就这里吧,兄弟。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
上学时大家看不起我,只有你关心我,我知道的,其实我根本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阳光,不是有句俗话么,外表越展现什么,内心越缺少什么。
我,我其实什么都不如大家,我很自卑,所以我只能阳光,不停地微笑。我只能靠笑容来获得我在同学间生存的权利,人不就是这样吗,欲要取之,必先予之,自尊么,在大家取笑我时,在我第一次露出微笑的那一刻,就已经抛弃了。”
高七七一边动手挖坑,一边碎碎念到着,手中不听,泪光点点,眼光照射下似乎映出了一副画面:
一栋熟悉的房屋,阳光暖暖的,一个小男孩站在屋子前玩耍。屋子里有一个叔叔和母亲,父亲出差了。
忽然,屋子里传出了男女窸窸窣窣地异声。
那时的他很单纯,并不明白这一幕意味着什么。他被声音吸引,跑到窗户口,踮起脚尖偷看。
正看到了叔叔发出了一声低吼,随后便一动不动。
母亲随意散望,正巧与幼时的高七七四目相对相对。
母亲剧震,迅速推开那个叔叔,胡乱的披了件衣服。
“孩子在外面看到了!”母亲一推叔叔急道。
接着叔叔只穿着一条内裤,大剌剌地从屋子里走出来,蹲他面前,笑眯眯道:“七七,自己在外面玩得开心嘛?一会叔叔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开心!叔叔,下次这游戏带我一个好不好?我也想玩,嘿咻,嘿!”高七七很开心地说道。还模仿起了叔叔和母亲不雅的动作。
“啪!”这时,母亲也走过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胡说,以后这时不许再提,叔叔没有推母亲,懂不懂,以后跟谁也不许提!”母亲气急败坏地说道,声色俱厉。
高七七觉得受了极大的委屈,疑惑地看向母亲,明明看到他们都很开心的样子,他只是想跟他们一起玩,为什么,为什么疼爱他的母亲会打他?
眼泪涌满眼眶,嘴撅的高高,眼看他要大哭。
“不许哭!”母亲厉喝道。
吓得他想哭却又慑于母亲恫吓,憋得哽咽不停。
这时,叔叔走来摸摸自己的头说:“七七,你听叔叔的话,以后要想不挨母亲打,就要像刚才那样小,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照耀别人,用你的笑容感染别人,不能闹,也不能乱说话,不问些不该问的,就是笑,明白吗?”
“嗯。”幼小的高七七似懂非懂点点头道。
他根本不懂为什么问一个问题就要挨揍,也不理解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的。
但他明白:只要母亲听到听叔叔的笑,他就能不挨揍,耳语不挨骂。
于是他尽力露出了一个不比哭更好看的笑容,龇着牙,嘿嘿地傻笑着。
看到着这样笑,母亲摸摸他的头道:“去玩吧,别管大人的事!”
说完母亲和叔叔又进屋了,娇声浪语又起。
从这天起,高七七懂了两个道理:笑,是最好的保护,哪怕是受欺负也要保持笑容;不该问的绝对不多嘴,多问,就多挨揍。
渐渐地,他也长大上学了,父亲还是跟以往一样为家庭奔波,总是出差。每当父亲不在的时候就会有不同面孔的叔叔来找母亲。
同一个叔叔若来几个月就不来,母亲都要心情不好一段时间。而这时,他就会成为母亲的出气筒。母亲找碴以各种理由打骂他,直到又有新的叔叔来,母亲心情才会变好。
这期间,他也磨炼出了一个技能:无论怎么挨打都对着母亲笑。
渐渐地,同学中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母亲和叔叔的事情。消息迅速在学校传播,背后大家对高七七总是指指点点。
经常他从同学中走过时,听到他们在背后议论道:“看看,那是杂种的孩子,他母亲是个贱货,离了男人不行!”
“杂种,哈哈。”
“说不定他是谁的儿子,他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哈哈。”
每次他都只能装作听不见、听不懂,快速走过,被人戳脊梁骨的感觉真难受。
有一次,有一群人吹口哨,叫住他道:“喂!七七,你知不知道你母亲是个不值钱的货?哈哈。”那人的话直戳脊梁。
岂能不知道?只是不愿相信,假装不知道罢了。
但他能怎么办,能选择父母、选择家庭?最亲近的人却成了他最讨厌的人,命运不可改,他亦无奈!
这个同学当面问了出,他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感觉如芒在背。
怎么说?怎么办?怎么躲?突然,他想起了在母亲这些年的“训练”中学会的技能-笑。
他转过身露出标志性阳光般地笑容问道:“‘扫货’?母亲是爱买东西,嘿嘿。”
说完他还挠挠头,听到他以这种方式差开话题,问话之人和围观之人哄堂大笑,指着他嘲讽:他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高七七则丝毫不介意地离去。
从这时起,他又明白:无论对待妈妈的打骂还是坏人的拷问,笑,都是最好的保护。
渐渐地,他进入了大学到,他遇到了第一个让自己感觉特别的人:芙寓。
芙寓温柔、善良,最重要的是她从未欺负过自己,没和同学们在一起开过自己的玩笑。
尽管大学里同学们对自己的印象也是一个总是爱傻笑的阳光男孩,尽管大学同学比他以前遇到的人善良的多,尽管芙寓从来不挖苦、嘲讽自己,可是高七七依然不敢跟芙寓表达自己。
他打定主意可能、也许就这样默默地在心里守护她一辈子。他自卑,知道自己的出身不好,家境也不好,他在芙寓的面前,只能嘿嘿地傻笑,露出阳光般的傻笑。
几个月前的一天,意外发生了,大家一起被骗探秘古代秦国,他们到了过去,却回不去了!
不知不觉,人许深的土坑已经挖好,裸手挖坑,他双手血肉模糊,手指磨烂,却恍若未觉。
抱着张怀瑾的身体轻轻地放入坑中,一点一点把土推回去,念叨着:“兄弟还记得第一次咱们的结缘吗?
‘傻蛋,他只会傻笑。’
‘高七七,你怎么这么老实,只会傻笑吗,都不会生气?哈哈。’同学嘲笑我。
‘七七,别往心里去,走,跟我一起去吃饭吧。’你的声音好像来自天堂,一下温暖了我的心。
从那一次起,我们成为了挚友。慢慢地,我也了解到,你我都是同类人,有一颗敏感而脆弱的心。
孤独时,你我互为依靠;寒风中,你我互相取暖。
被弄到这个鬼地方,我一直在想我和你都一样,文不如蚀善;智不像杜荧,做事那么妥当;威不及刘翳;武也不如王般若、王绮鱼,我们什么都不会,究竟能靠什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直到刚才,突然我想通了:借势!
借女人之势可以接近权贵,接近了权利我们才能生存得更好,才有力量保护自己,你我二人比他们多了几千年的知识和眼界,只要有机会,我不信我们不行!
可是,你怎么做了蠢事,即使我们现在把那秦兵杀了,我们出现此处的消息已经传开,我们在这有没有亲人可以收容,又不认识路可以避险,我们是走投无路啊。
杀了他们会有更多的士兵来追杀我们,无穷无尽啊。你为什么这么傻啊。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杀了那个侮辱芙寓的伍长,还有那几个告密的流氓。”
高七七最后一滴眼泪伴随着最后一捧土彻底掩埋张怀瑾。
这时,时光的另一端,在现代社会里,乌名走到乌博士面前汇报:“博士,张怀瑾的皮囊出了问题,他似乎死了。”
博士手指微动后说:“哦?未必。以后不必汇报,呵呵。”
随后乌博士又转过身去,恢复了淡然的样子,默不作声地开始工作。
乌名也悄悄地退了下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约莫时间差不多了,伍长应该已经发泄完毕,高七七原路返回,远远地看到伍长趴在草地上,刚发出最后一声低吼,预示着他已鸣金收兵。
高七七才加快了脚步走上去,脸上再次堆起了阳光般地笑容。
此时,芙寓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她几乎没有反抗,只是一直望着高七七的方向,眼睛空荡荡的。
她明明好好地,可是却让人觉得她永远失去了什么,是什么?是心死!
伍长起身,见高七七走来,识趣地站到他面前,呈俯首听命状。他满脸笑意道:“小子,你要不要来一次,本将准许你涮涮锅底,哈哈。”
高七七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有些太过充足,充足的、刺的他睁不开眼眼睛。他转过身背对阳光,阳光像一根刺,穿背而过,扎在心上。
高七七再一次露出了标志性阳光般地笑容道:“将军卧榻之侧,小民岂敢染指?
能开开眼界,我就开心得不得了啦,以后还指望上将军多栽培小民。望上将军给小人点时间,小民现在开导开导她,留待将军日后慢慢享受,嘿。”
伍长朗声道:“好,你若有兴趣可以加入本伍长的队伍,俺便代为引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