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断肠崖里忆生平,却道人生难求静2
“山野小民多谢上将军厚爱之恩,嘿嘿。”高七七继续露出标志性阳光般地笑容,跪地说道。
“以后自家人就无须客气了,本伍长并非上将军,吾乃伍长栾牛,兄弟们都称呼俺为大牛哥,你也可以这样称呼,你现在‘开导’她,一刻钟后俺带你去营里复命,哈哈。”说罢,栾牛朝前走去。
芙寓的身上有几处发红,高七七慢腾腾地得挪到跟前,近些还闻到,那个男人遗留的汗臭味,肮脏的令人作呕。
这一刻,高七七似乎讨厌所有的男人,连他自己也讨厌!
芙寓转过僵硬的脖子,默默地看着他,眼神已经从空洞和仇恨中恢复些,却唯独没有希望。
没有吵也没有闹,她只是问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对我感兴趣?若你想,就来吧!”
这句话露出强烈地厌世情绪。
高七七身子猛然剧震,心犹如被一把电钻在剧烈钻透,阵痛难止。
他马脱掉外套披上她的身体,帮她穿戴好衣服。芙寓柔顺且僵硬,像一个提线木偶,被高七七操控。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到最后却只蹦出几个字:“对不起,你,受苦了。”
这句话,让芙寓脸上本来将干的泪水又止不住溢出。
芙寓仿佛是自言自语地道:“为什么这样对我,从现代到古代,我根本是一个没有大理想的女孩子,只想找一个人好好爱他,生一个孩子,然后慢慢老去。这过分吗,即使来到这个地方,我也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哪怕回不去了,只要能在这里安安静静的老死,也是另一种滋味。”
高七七沉默,半晌又吐出几个字道:“好好活下去,将来若是报仇,找我。”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好好地活下去?刚才为什么你不出手,明明,明明我们可以逃走的,明明张怀谨未必会死!”芙寓的话语终于有了较为强烈的情绪。
高七七古井无澜回道:“我承认刚才出手,也许我们俩不会死,也许怀瑾伤而不死。
但是我们在此出现的事已经泄露了,若杀死刚才那个秦兵,难道秦军会放过我们吗!
试想若在现代杀了人,就这么逃走,被全国通缉,会有更高的生存概率?还是在事态没有恶化之前,跟他们试图交涉、解释会更好?
本来怀谨根本不用死,他的死是个意外,他误会了我。
我原本以为,就算你们都误会我,也只有他一定能懂我,哎,可是这次没想到,他真的没懂,不懂的代价就是生命。”说着,高七七眼神泛出一丝的悲伤。
芙寓思忖片刻道:“我怎么觉得今天才认识你,你让我害怕了,你都在想什么我一点不知道?”
高七七凄然一笑道:“你说的是那个阳光大男孩吧,你真的觉得我那么爱笑吗,所有的阳光、微笑都是逼不得已啊!
其实,我自卑得很我自己清除,我跟你们有很大的差距,无论家世、见识、人脉等等等,你们拥有的一切我一样都没有。
我唯一跟你们一样的就是年纪,我也想跟你们融在一起,不被边缘化啊!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嘲笑了我,我报以微微一笑,挠挠头,他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以后再也没拿我开涮过。
从那时起,这世界就多了一个爱笑的阳光男孩。这是我接近你们的唯一的、最好的方法,所以我就一直微笑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也就永远这样了吧。谁知道这老天开了一个大玩笑,我们都被弄到这来了,我就知道,以前的微笑式的伪装不再管用了。
在这里,生存只有凭本事!
我,再也不需要对你们微笑了,我们也终于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了啊,所以,我要重新改变我的生存法则了。
你也一样,我们都一样,都是一个刚入社会的小毛孩,靠什么生存,好好想想吧。如果想好了,就收拾一下起来吧。”
说完,高七七起身看着芙寓,等待她的反应。
高七七说的话现实而又让芙寓茫然了。她确实没想过这个世界她能靠什么生存。
她习惯了身边有依靠。可是此时,又能跟谁商量?没办法!她觉得有点委屈无处发泄,可是现实又逼得自己要尽快学会生存法则,尽快适应古代社会。她忖道。
她默默地起身,整理好衣服,声音略带怯懦对高七七道:“你的城府的确很深,深得让我害怕,可是毕竟同窗多年,想想又觉得你好像没有那么坏,至少此时还是对我很坦诚,那么我能信任你多少?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哦,我并没有大到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只想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而已,直到博士来接我,或者,老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小山村。”
一阵微风把芙寓声音天真而真诚的语言带向远方,几缕发丝飞舞。刚经人事的她双腮有些微红,像是涂了一层淡淡的腮红,看起来多了点妩媚,妩媚中还透着干净、纯洁,这反差让芙寓显得更干净、纯洁,反倒让任何男人看起来都不忍伤害,让任何男人都会心动,却又不敢亵渎。
高七七同样如此。
他看的有些入神,而后马上醒悟,留下一句话便仓皇离去:“走吧,那秦兵等很久了。还是先想办法生存下去再说吧。”
他实在不忍对芙寓这样仿若仙子般的女人狠心揭露,身处在这动乱的时代她将经历什么样的命运,这对她来说不是幸运,是灾难。
在古代,越是如她一样的美女下场越是悲惨,无论出身权贵还是寻常百姓。
“好。”芙寓乖乖答道,跟着高七七朝栾牛走去。
她并未想那么复杂,只觉得现在大家都走散了,暂时可以依靠七七,只是对他抱着点警惕,就没什么大问题吧。她忖道。
看到他们走来,尤其看到后面楚楚动人的芙寓时,栾牛眼睛顿时又眯成了一条缝。心中暗自盘算道:如此绝色的美女,食过方知美好。这小子倒也有两下子,几句话把这女搞的服服帖帖,的确是个可用之才,如果进入俺的麾下,为俺效力。以后对俺大有裨益。如此人才,吾当留之。
想到这,栾牛立马露出了不比哭更好看的笑脸,说道:“你真是一个人才,俺栾牛很欣赏你!
出来就对了,留在小山村里,岂不荒废你的才华,如你这般巧舌善辩,才几句话功夫,把那小娘皮说的服服帖帖,似这等人才,正符合我军用人策略,到了营里,俺一定保举你进入俺的麾下,将来有你发挥的机会。哈哈。”
高七七心里虽然不屑,但脸上不敢露出分毫,笑嘻嘻地回答道:“那山野小民先谢过上将军提拔,以后烦请将军多照顾一二,小人一定竭尽全力辅佐将军的雄霸之路。”
“好,不过,额,俺得先跟你介绍一下,吾乃百将卫旌帐下,第二官四队二什①小队二伍长栾牛。
俺目前还不是将军,但是那个日子绝不会遥远。而且,肩膀头齐都是弟兄,给面子的就叫俺一声大牛哥吧。
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一会送完这个小娘皮复命后,咱们哥俩定要一醉方休,顺便给你介绍几个好兄弟,哈哈。”栾牛说道。
高七七心中鄙夷道:表面上,高七七露出标志性阳光般地笑容说道:“那成,大牛哥,一会一定喝点,嘿嘿。”
说着声音越来越远,阳光略微下沉,斜晖洒在张怀谨刚才躺着的土地上,照射出一抹血红色。
好像在如泣如诉着:曾有一人,埋骨于此。
三人回到县府,栾牛向郡守周县令报告,为了掩护高七七二人,栾牛只说恶徒四散而逃,兄弟们分兵已经全力追捕刻字恶徒。周县令命栾牛回军营休息。
路上,碰到识得栾牛的人打招呼:“大牛,你们伍来新人了?”
栾牛解释道:“不是,家里的亲戚来看我,哈哈。”
那人回道:“百将在营帐正等你去复命呢。”
栾牛点头,快步朝卫旌营帐走去。
高七七问道:“大牛哥,为何鄙人看你对周县令没多少尊敬之色?”
栾牛回道:“你初到军营,还不太熟悉军制,武将与文官是分离的,俺栾牛并不属于周令管辖,你只需记住咱们的头是卫旌。这就到了,一会你看俺颜色说话,言行要注意点。”
说罢,三人已达卫旌营帐门口,高七七点头表示知道。守卫认识栾牛,进去通报一声后放栾牛进入,栾牛吩咐二人在门外等候。
“卫将,俺栾牛归来复命。”栾牛进帐说道。
只见她对俺站着一个精炼的汉子,只着便服,此时无战事,一身短袍,长发束起,显示其人干练,注重实效,此人正是卫旌。
卫旌听汇报点头道:“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王军呢?”他问的是另一个伍长。
“追击恶徒,尚未归。恶徒十人,四散而逃,兄弟们分开追击去了。”栾牛回道。
“你觉得他们看起来像恶徒吗”卫旌忽然问道。
栾牛摇摇头道:“不仅不像,俺栾牛看来,这几人恐怕连壮实一点的庄稼汉都不如,而且其中还有几个弱女子,这诛族大罪哪有带着家眷干的,十有八九是那几个村民诬告。”
卫旌叹道:“哎,诬告与否,不是我们操心的,此时正值风口,周令向本官借人,本官岂能不重视!否则,一顶办事不利的帽子就扣到我们的头上了。这事到此为止,不能再对别人说。下去休息吧。”
栾牛栾牛知道:“是,嗯。”
半天,栾牛说走未走。
卫旌抬头看他问道:“有事?”
释义:
①什:古代五人为一伍,组长叫伍长,两伍为一什,同理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