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五菋子归雪陌寝,红袖神女香成荫2
这一幕落在杜初雪眼里,却误以为,蚀善口渴,她大方抱起蚀善道:“口渴了吧,来,喝水。”
蚀善嘴上喝水,头却触碰着杜初雪的柔荑,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跟女孩有肌肤之亲,心中不免绮念丛生,同时又暗骂自己是个卑鄙小人,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占女孩便宜。
想到这,扭动时,蚀善无意间牵动伤口,隐隐作痛,嘴不自觉地咧了一下。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 杜初雪关切道,话语天真无邪。
“额,咳咳,大概是昏迷久了,请问初雪姑娘,那个,我想要方便一下。”蚀善扭捏半天道,脸色讪红。
杜初雪到底是姑娘家,闻言颊面攀红,不过她个性倔强,装作若无其事道:“此时已经近亥时,你在我的马车上,我们商队已经安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行动不便,你就用车内的便器吧。”
蚀善心中狂跳数下,头摇得像拨浪鼓道:“这不方便,我还是下车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吧。”
“不行,你受了重伤,行动不便,不要到下边折腾了,我的族人都已经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大家江湖儿女,特殊情况,就暂且别顾忌那么多吧,再说我一个女儿家都不避讳,你一个大男人,怎地忒拖沓?”杜初雪嘟起小嘴道,语气愠怒。
“这……蚀善语顿,他感受到了杜初雪的真诚和关心,但男女始终有别。
“快点,别扭捏!”杜初雪人随声动道,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薄毯。
“有,有劳姑娘了!”蚀善一惊,脸色大红道,心中狂跳不止。
这种刺激下,蚀善居然有了反应,短裤处突然耸立隆起,蚀善尴尬不已,无言以对,暗叹自己留了那么多血,某部位竟然还可以充血。
杜初雪则演变成了颊面霞烧,佯装没看见,无声地搀起蚀善解决问题。
在这略有暧昧的氛围中,两颗心都悸动不止,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都装作若无其事,却都心中“有事”,一丝奇特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
事毕,初雪扶着蚀善斜靠在马车内壁上,两人开始了奇异的探索。
“喂,我可以称呼你为蚀哥哥吗?你就叫我初雪吧,别姑娘姑娘的了,我们塞外人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嘻嘻。”杜初雪先打破沉默道。
蚀善微笑接道:“好,既然初雪这么说,蚀善自然遵从,我这是在哪,要去往何处?”
初雪回道:“现在应该是刚出濮阳,在城外安营,你昏迷了有好几个时辰了。
我们商队将要往东去,我们是到东边海边采购海产品到西北赛外贩卖,同时带一点回东胡交易。
如今匪盗横行,我们的生活也是充满危险。我们一行出来做生意五十几人为一伙,为了行走方便,通常做汉人打扮。蚀善哥哥有什么打算,是否要我把你送至某处养伤?”
蚀善黯然,半晌慨叹道:“啊,我又该去哪里呢?要是初雪妹妹不嫌弃,就收留我干干活、打打杂吧,别的本事我也没有。”
杜初雪善良,看得心疼道:“蚀善哥哥,别灰心,你能帮助我们的也很多,比如小妹就认字不多,你可以做我们这一行人的先生呀。费用嘛,少收点就好,再说世道不太平,你又受了重伤,你暂居我们车队养好伤再说吧,嘻嘻。”
“承蒙你不嫌我这个累赘,救命之恩尚未及报,何谈学费?”蚀善感动,连忙解释道。
激动时,蚀善要起身施礼,又牵动伤口,疼的一咧嘴。
“哎呀,我逗你的!看看你,又牵动伤口了吧!”初雪全身心都放在他身上,立马去搀住蚀善。
蚀善再次倚靠在车壁上,手碰着杜初雪的柔荑,像是磁铁粘到一起,再也挪不开。初雪也没有点破,佯装不知,继续闲聊。
就这样,两人都感受着彼此传来的温度,心也在慢慢地靠近。不知何时,月满枝头,二人互相倚着,困极而眠。
翌日,经过一夜的调息,万物复苏,蝉鸣声唤醒了杜拉尔车队,人们已经醒来开始生火、造饭。族人经过马车时,都轻手轻脚,怕打扰这一对璧人歇息。
蚀善先睡足醒来,瞧了一眼身旁的初雪,如小猫般,发出微微的鼾声。这一幕令蚀善开始觉得古代的生活开始变得真切起来。他轻轻起身,准备出去放水。
起来后,微微晃动身体,他感觉十分震惊:最终伤口处已经结痂,其余笑的伤口已经痊愈,皮肤平滑如初。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惊人的恢复力?
他转念一想,又了然:看来这就是临行前博士口中“皮囊的妙用”之一了,皮囊可以加速身体机能的恢复。
车门处放有一套干爽的衣服,那是杜初雪刻意准备的,原来的旧衣服已经在昨天逃亡中报废。
他穿戴好,准备下车时,身后传来杜初雪慵懒的声音:“蚀善哥哥,你不能自己行动,我来扶你,咦,你好像没事了,怎么康复的这么快?”
“初雪妹妹,吵醒你了吧,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看!”说着,蚀善右臂转动两圈,扭扭腰踢踢腿,表示伤势已无大碍。
初雪还是过来坚持道:“你还在养伤,你要好好休养,不要逞能!”
“天亮了,这个,我要如厕,人多,不好吧!”蚀善脸色讪红道。
初雪颊面也攀上两朵彩云,遂不再坚持:“那我出去叫人搀你过去!”
“初雪妹妹,有什么事俺能够代劳的?”初雪刚一拉开车门,钟离菋如影随形而至,殷勤道。
“蚀善哥哥,这位也是中原的豪杰,我的结拜大哥,钟离菋,这位是蚀善。今后咱们都要叫他先生啦,我央他留下来为大家教书识字,嘻嘻。”初雪为二人介绍道,为了照顾蚀善颜面,故意说自己央求他。
“得令。”钟离菋笑着应允道,心中却悠悠一叹。
钟离菋笑着接过蚀善,搀着他去远处放水,路上,钟离菋眼珠一转,赞道:“蚀善兄弟,真是好身体,昨日俺与初雪妹妹救你时,你濒临死亡,才一夜,已经无大碍了!”
此话亦有暗暗提示蚀善伤好就应与初雪保持距离的意味。
蚀善会意,立刻挣脱,转身对钟离菋深鞠一躬道:“原来救我的就是恩人钟离兄,蚀善尚未来得及厚报,只求铭记于心,日日为钟离兄祈福,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钟离菋笑了,笑得很开心,伸手搀起蚀善道:“你若把俺当兄弟,报恩之事休要再提,只不过是顺手为之,你若真要报答,便好好教教这些淳朴的东胡人读书识字吧。这才是功德无量的事,呵呵。”
“我焉能不知初雪姑娘的一片苦心,他不过是怕我心里过意不去罢了,我一个负伤之人,不被大家嫌弃就不错了。”蚀善回道,对初雪的称呼已经换成“姑娘”。
钟离菋虽然也喜欢初雪,但到底是磊落之人,见蚀善识趣,已暗暗跟他达成协议,便不再多想,内心也对蚀善生出一丝好感。
钟离菋笑道:“诶,你无需多想,俺也看你很对脾气,不如今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瞧你比俺应该小几岁吧?”
“拜见钟离大哥!”蚀善点头道,他亦开始喜欢这个爱憎分明的汉子。
“一会儿定要喝酒庆祝一下,哎哟,对了,你重伤初愈,不能饮酒,呵呵。”钟离菋一拍脑门道。
“大哥,此言差矣,今愚弟的伤基本已经好了,怎能不喝?你看!”说着,蚀善不服输,打了一套野拳给他展示。
钟离菋大笑搭着蚀善肩膀走回车队,一路上,尽是男人间的畅快笑声。
初雪也已经打扮完毕,奇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才一会工夫,竟然比我的关系还近了?”
钟离菋暗推蚀善,意在看他表现。蚀善会意道:“初雪姑娘,刚才我与钟离大哥已结为至交,中午要喝酒庆祝一下哩!”他故意说得很轻松。
杜初雪娇躯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钟离菋陶醉的表情,又看看蚀善无奈的眼神,她长吁了一口气,黯然一叹。
半晌,杜初雪像是调整过来,鼻子一皱,撒娇道:“我才不干呢!这个结义兄弟也要算我一个,说什么我和钟离大哥在先,蚀善哥哥你是后来的,哼!”
钟离菋大笑应允,蚀善则神情又一紧,他感觉到,初雪不会轻易放弃二人之间的感情。
杜初雪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轻拍蚀善道:“蚀善哥哥,昨日那个追你的秦兵,我已经饿他一宿,快饿死啦,你准备怎么处理?”
蚀善的注意力被拉回到秦兵身上,表情一暗,变得阴郁起来。
初雪观察的仔细,看他表情已心中有数,对族人道:“把人带过来吧!”
片刻,秦兵双手、双脚皆被缚,一夜的折腾让他变得脏兮兮地,低垂着头,看到蚀善,脸上现出万念俱灰的表情。
秦兵双腿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爷爷饶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您放了俺吧!”
“咚、咚”的磕头声实实在在,不几下地上便见了血迹。可是蚀善不说话,他不敢停。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助纣为虐,否则定不轻饶!”良久,蚀善长叹一声道。
他心里真的生气,而且昨日这秦兵辱骂他、俯视他,口出狂言可以掌握他的生死,如今位置对调,秦兵成了蝼蚁。人生就是这样,未到最后,胜败不定。
“多谢大爷不杀之恩。”
秦兵身子一僵,如蒙大赦,叩谢后离去。他的嘴角蓦地挂上一丝诡异地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