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疯驴闯进人群里,笑看畜生怎出蹄1
这一日,四人抵达符离县(今安徽宿州北),这已属泗水郡地界,刘悸处处都仗义起来,有回到自己地头的架势。
四人行至密林时,忽闻林中传来野兽吼声和一男子呼喝声。四人对视,手扶腰间前去查看。
只见一壮汉皮肤黝黑,身壮如牛,臂如腿粗,豹头环眼,满面虬髯,腰挂宝剑、背扣长矛,均未拔出。他正与一老虎赤手空拳搏斗,老虎是一头吊睛白额虎,体态庞大,一人一兽,你来我往,斗得激烈。
“樊哙,俺刘悸来也!”四人围过去时,刘悸大笑道,拔剑便欲冲去。
“别杀它!俺要取它血!”壮汉正是樊哙,大喊道,声若震雷。
刘悸闻言收剑,在一旁笑观,一点也不担心。
杜荧心中暗惊,樊哙不是历史上那个屠狗辈?屠狗怎么还屠虎了?看来历史也不一定全部准确,否则怎么没记录他与同学们出现过?是了,以后跟在刘邦身边,要适应这种情况,他是历史主角,以后还会见到很多名人奇事。
“刘兄,要不要去帮忙?”灌婴的话响起,把杜荧的思绪拉回现实。
刘悸摇摇头道:“先看看吧,俺这兄弟,最喜欢拼武力,说不定吃亏的是老虎,若是他应付不来,我们再上!”
刘悸这么说,余人皆放心观看,知樊哙必定是武力过人之辈。
果然,只见樊哙双手抓住虎爪,猛地大喝一声,一个背摔,老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地一下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似猫叫的惨哼。
“咚咚咚!”樊哙骑到老虎肚子上,又是铁拳连击老虎头部。
“小狗儿,俺问你,服不服!”樊哙瞪眼如铃,凶狠问道。
老虎不通人语,但能感知人类的情绪,到现在它已经与樊哙对峙了许久,樊哙只是揍它而不杀它,它哪里还不明白樊哙要收服它之意?
“嗷!”老虎温柔地叫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樊哙右手一下。
这一幕,令人瞠目结舌。老虎投降了!谁说老虎不识时务?
“以后你就是俺樊哙养的宠物狗儿,三哥,不如你给他起个名字,哈哈。”樊哙哈哈大笑道,把老虎叫宠物狗,樊哙还真有可爱的一面。
“俺看不如叫狗丈夫!俺刘悸身边都是大丈夫,狗自然也不能差,哈哈。”刘悸想了想,打趣道。
说人是大丈夫,狗若也是,岂不是说人与狗一样,刘悸文化水平有限,不免有些恶俗。杜荧忖道。
忽地,杜荧灵机一动,笑道:“刘兄,我看不如叫狗头司令,如何?”
“俺只听过县令、令官,郎中令,司令是什么?”刘悸问道。
杜荧暗道失语,司令恐怕是现代才有的官职。愕然不语。
“三哥你一直不是想过过皇帝瘾,如果就叫狗中郎吧,哈?”卢绾这时解围打趣道。
刘悸点头称妙。几人大笑时,樊哙取下麻绳做狗绳,栓好后带着狗中郎走过来,席地而坐,老虎乖巧的像小狗,趴在他身旁。
刘悸为众人互相介绍后问道:“樊哙,你不是卖狗吗?怎么跑到泗水边境来抓虎了?”
樊哙闻言一叹道:“哎,父亲年岁已高,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偏偏他又很迷信方术。
不知听哪个方士告诉他,调理他的身体需要异种赤雪龙鱼。此物产于淮夷之地。赤雪龙鱼乃是天地异种,集至阳至阴于一体,可逆转阳寿、生津华发、重焕青春。”
“切,你看当今的始皇帝,也是笃信方士,天天追求长生,你可见他返老还童了?”刘悸忍不住嗤笑道。
杜荧也叹道:“是呀,此说法太为缥缈了吧,人力终究有尽时。”
樊哙点头叹道:“俺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父亲都那个年岁了,俺还与他争什么对错?父亲有命,做儿子的只求尽力而为,不管最后成与不成,但图他一乐吧!樊哙再浑,忠义和孝道也是俺的原则!”
这句话说得明了透彻,樊哙做为儿子只是哄父亲开心,这就很说得通了。
“好,不亏是老子的兄弟,俺刘悸决定帮你!”刘悸大笑道。
谎言很让人讨厌,但若爱是出发点,便会引来共鸣。余人也很同情佩服樊哙的赤子之情,表示鼎力相助。
卢绾疑惑道:“按你说法,赤雪龙鱼在淮夷(今江苏盐城)之地,怎么会到西边抓老虎来了?”
樊哙笑道:“凡事一啄一饮,早有天定,此异物不可直接服用,需要以至阳和至阴两物做引,中和阴阳。老虎血生精补髓、养血益阳,属至阳物之一,可以中和龙鱼的阴性;还需要经年玄龟中和阳性;另外,取鱼时亦不可以手触碰,人体最是藏污纳垢,需要带蚕丝手套,这些都是准备工作,准备好了,我们才能去取鱼。”
说完,樊哙觉得前路茫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气势一颓。抓条鱼需要这么多事前准备,着实令人难以想象。
灌婴这时忽道:“樊哙兄,真应了你一啄一饮的话,俺家是做蚕丝的,说来也巧,早些年,母亲为我俺织了一副蚕丝手套,俺一直贴身携带,留作纪念,你看用不用的上?”说完,灌婴从怀中珍之又珍掏出蚕丝手套。
樊哙接过手套,出手冰凉,正印证了蚕丝冬暖夏凉的特质,手套是布料做内衬,外面用蚕丝缝制。
樊哙珍爱地观赏片刻归还道:“长辈之物,樊哙不敢损毁,灌婴兄弟还是留下吧,俺再寻觅一副便是。”
“母亲若是泉下有知,她做的手套能帮助人尽孝道,也一定会支持俺,樊哙兄无须客气。”灌婴退回他的手道,态度坚决。
樊哙又连让两番,均被挡回。
刘悸这几日对灌婴的脾气已有所了解,解围道:“樊哙,你就依了灌婴兄弟,老子的朋友都是真性情的汉子。所谓水到渠成,老虎有了,蚕丝手套了,陈年乌龟的事,你也不用愁,俺有预感有了这么多人帮你,定可实现愿望。”
闻言,樊哙不再谦让深鞠躬道:“多谢灌婴兄弟,但愿如此,上天垂怜俺的一片孝心吧。”
“俺就是上天的代言人,身旁杜荧兄弟就是天选之人,你一定能成功!不信你看!”刘悸大笑,挽起左腿边裤腿道。
只见刘悸左侧大腿根部有密密麻麻黑痣。卢绾地配合道:“传说三哥腿上的这七十二颗黑痣正对应天上七十二颗星宿。三哥是肩负上天使命而来!”
刘悸得意洋洋,哈哈大笑。古人迷信,觉此为异相。樊哙深信不疑,不再担忧,充满信心。
樊哙笑道:“好,这一路就听三哥的,你说咱们怎么走?”
“当然是喝完酒,往东边大海走,哈哈。”刘悸大笑道。
时尽中午,卢绾拿出美酒,众人豪饮一番。众人喝得尽兴时,收拾行囊准备上路。
一路上有说有笑,不寂寞。这日,众人抵达萧县(今安徽宿州萧县)。
樊哙问道:“三哥,到这往北就是沛县,往东就是淮夷,出去那么久你不回去看看家里?”
刘悸大笑道:“古有禹皇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今日俺刘悸当效仿之。走,咱们先到县里补充点食物,,继续上路,哈哈。”
五人一虎进县城时,倒是费了一番手脚。城吏怕猛虎伤人,说什么也不让进城。刘悸没办法只好拿出通关文牒说自己是公办到此,樊哙又像训狗一样,让狗中郎表演了几个小节目,逗得守卫众人心情大悦,这才放行。
众人刚进县城不久,见一处有众人围观,众人前去查看。
只见场中站着一个方士,正被一个儒士模样的年轻人奚落。年轻儒士后面也站着一个老儒生。老儒生病恹恹。
年轻人对方士怒道:“你这个游方,四处骗钱,方术本就不可信,否则何来始皇坑术士?”
身着道袍的方士显然也很愤怒,脸色潮红,辨道:“你我五十步笑百步,坑术士难道没坑儒士吗?”
年轻儒士被揶,另起话题道:“不会看病,就不要误人子弟,俺父亲明明病的很重,怎么你却说没病?庸医!”
游方显然不是一个辩才,顺着他的话道:“胡说,贫道没有说错,你爹爹的确是心情郁结,只要调整情绪,十日内必好!”
“呸!信口雌黄,俺爹都这样了,说不定啥时候就,你还说他没病?哈哈”年轻人仰天狂笑,啐道。
“脉象平稳有力,没错呀!”方士还自语道,他也疑惑了。
一旁观看的杜荧心中却明白,看老儒士虽然颤颤巍巍,但面色红润,显然没什么大病,最多只是气血亏空,方士说他心情郁结十有八九是可靠的。
“杜兄,老子看到戴儒士帽子的假正经,就想把他帽子摘下来撒泡尿,你有没有办法棒棒那个方士?嘿。”这时,刘悸说道,提到干坏事,他坏笑起来。
“好,那刘三哥就请看好戏吧。” 杜荧道,说着他好整以暇走入场中。
“这位兄弟,来帮你!”杜荧走过方士身旁,轻拍肩膀,低声道。
游方见有人帮忙,且其人器宇轩昂,心生感激,默退一旁。
杜荧上前朗声道:“这位兄弟,请教如何称呼?”
年轻人见杜荧气质非凡,也见了一礼道:“鄙人薛钱,身后是家父薛金。”
杜荧点头微笑道:“刚刚鄙人围观了一会儿,事情梗概已经明了,恰好鄙人也略通医术,不若有鄙人给两位做个中介人,断一断薛老丈是否真有病?呵呵。”
薛钱回头看看父亲,见他点点头,薛钱道:“可以,但你要保证公正,事后鄙人也会另找高人给父亲看病。”
杜荧点头走到薛金身边,似模似样,伸出三根手指把脉,片刻,他忽然眉头紧锁,一副事情严重的样子。
薛金心中一沉,急道:“怎么样,鄙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哎呀,薛老也还真有病,麻烦,麻烦呀!”杜荧眉头一蹙,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