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颠颠晃晃似浪涛,葫中乾坤谁知晓1
高七七反应迅速,见李由与其一同前来,自然应进丙方,回道:“大人,丙房热闹,不妨一起热闹一下。”说着引二人入座。
风波过后,酒宴继续开始,总的来说,赢天下开业第一天虽有波折,总体大圆满收场。
第二日傍晚,高七七特意去拜访了一下蒙毅,很幸运得到接见。见到蒙毅,高七七一躬鞠到底,感激地谢道:“多谢大人昨日的援手之恩,七七无以为报、没齿难忘。”
蒙毅在客厅,笑着说道:“跟我不用客气,我弟已说,你也是功勋派的,我救你,属于党内互助,而且原本错也不在你,你也挺讲义气,替鲁义扛了这事,呵呵。”
高七七笑道:“嘿嘿,无论怎样,还是要感谢大人施以援手,昨日我不扛这事也不行,五公子那派明显是冲我来的,而且,鲁义跟我说,玉鹿是突然炸裂,七七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事情原委蒙毅已经知晓,回道:“你是说五公子对你出手?”
高七七现在也拿捏不准到底谁是幕后黑手,只得猜道:“七七也曾猜测,明面上七七是赵高的人,而赵高迟迟不肯表态到底支持哪位公子,会不会是杀鸡儆猴之意?”
蒙毅早有腹稿,点点头问道:“试想如果张遮或张嚣是五公子的人,你那么想的确没错,可是如果张嚣跟你一样呢?高掌柜,到今天幕后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起码凶手已经找到,给了你一个官方的答复,不是吗?有时候,我们还是适可而止就好,即使真捅破天了,对你也没有好处,而且你有报复的能力吗?”
话至此,很明显内中还有玄机,高七七暗道,之前自己的猜测恐怕成真,张嚣跟自己一样,有双重身份。想到这,高七七真诚地问道:“七七知道自己人微言轻,现在只想明白今后该怎样做事,绝无报复的念头,请大人解惑,指点迷津?”
蒙毅抿了一口热气腾腾地水浆,缓缓说道:“这些年老夫在朝中也算尽职勤勉,得到了陛下的厚爱,因此有很多同僚曾表示过投效之意。
老夫当然懂得这种投门,都是老夫现在的职位带来的,当有一天失去这个职位时,也就是失去这些同僚之时。
不过,有了他们也就相当于有了很多只耳朵,老夫的听力范围就扩大了许多,当然老夫只会挑有用的事听。
几天前,有个同僚告诉老夫,五公子进宫拜见陛下时,那人看见十八公子胡亥曾经与张嚣密谈了一会,而且谈话的地点特意选在人少的地方。”说完,蒙毅看着高七七,想要洞察他的内心。
高七七低头忖道:话至此,已经明朗,凶手是张遮,张嚣是否参与现场行刺已经不重要了,他至少是参与者之一。张嚣的身份更复杂,暗地里还与公子胡亥有着联系,偏偏在自己遇刺前几日密会,已经可以说明张嚣至少是双面间谍,既为五公子服务,也效命于十八公子。
十八公子胡亥,那个表面看起来的无害少年,在自己面前从来就没简单过,多次说话夹枪带棒、弦外有音。表面上看起来是对自己十分满意,他想把自己收为己用,要不是自己也是一个多面间谍,恐怕到死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的也不难推想,不过就是想c挑拨赵高、“四公子”、五公子之间的关系,借自己诱发矛盾,让他们至今深化隔阂。老虎终于露出獠牙!
公子胡亥的确是一个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人,他很聪明,成天混在公主堆里,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将来秦国最大的赢家。估算一下时间他也快上位了,自己还是不能低估他。
想到这,高七七露出标志性阳光般地笑容鞠躬谢道:“多谢大人解惑,幕后是谁,根本不重要,凶手已经受到惩戒,七七心中已经满足,倒是七七执着了。以大人为首的功勋派数次救七七于危难,以后仆下当全心全意为大人效力。”
蒙毅笑着回道:“你能这么想老夫很欣慰,老夫对你亦无所求,回去安心做你的掌柜就好,日后大公子扶正之后,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呵呵。”说着,蒙毅眼中充满希望和遐想。
按理来说大公子扶苏的确是最有可能延续秦国统治的人,可惜历史记载胡亥、赵高篡权后,第一个就害死了大公子。对此,高七七只能在心中默叹了一声。
与蒙毅闲聊后,高七七告辞。下一个高七七要拜访的是红袖园,昨日十一公主桂曼以命相救,心意相当于公告天下,他总不能无动于衷。
到了红袖园,高七七先碰见的的十三公主惠曼,惠曼正往外走,二人撞个正脸。
高七七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问候道:“公主,咱们又见面了,嘿嘿。”
公主惠曼一如既往地刁蛮,调笑道:“哟,姐夫这是来看我十一姐了,咯咯。”
公主惠曼的话多少有些吃醋的意味,昨日挡在自己面前的有两个公主,惠曼也只是慢了公主桂曼一步。自己确实是来看十一公主的,不过当天她面直愣愣地承认,那是傻子!高七七知道要采用雨露均沾之计,他看四下无人,当即笑道:“公主,七七人都是你的了,难道姐姐的醋还要吃?你挡在七七面前,这份情谊七七无以为报,可是十一公主毕竟与七七并无实质的接触,她那么做,等于认定我是他的情郎,她承受的太多了,我今日的确是来主动致谢的,你也不希望七七背上一个寡幸之名,是不是,嘿嘿。”
高七七的第一句话就已经把惠曼融化了,听到最后,也觉得高七七说的话有礼,她撒娇道:“哼,算你说得过去,放你一马,走,我带你一起去找姐姐。她们正在园中练琴呢。”
“遵命。”高七七笑着跟随惠曼朝内走去。伴随着公主惠曼“咯咯”的笑声,二人走到琴心亭,众公主正在打闹,离老远,公主惠曼童言无忌地喊道:“姐姐们,你们的妹夫来啦,咯咯。”
几位公主听到,朝高七七处点点,对着十一公主桂曼推推搡搡,此时桂曼的脸红的好像熟透了的苹果。她羞的把头埋进肩里躲到了五公主诗曼的后面,悄悄地说道:“五姐,帮我。”这里公主诗曼最大。
高七七只是傻笑个不停。
五公主笑道:“好了,都是姐妹,别闹她了,高掌柜,不是说好今天晚上赢天下一聚,怎么提前来了?”
高七七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说道:“天黑,怕下人驾不好马车,鄙人愿做几位公主的马前卒,特意前来当车夫,嘿嘿。”高七七没有一上来就道谢,那样虽然公主们也会客气,可是却无形间拉开她们与高七七的距离,不会像现在这般逗得诸女笑得花枝乱颤。
五公主诗曼也笑着回道:“好,看来我们几个姐姐是沾了两个妹妹的光,让大秦帝国赢天下的老板甘愿为我们做马夫,嘿嘿,妹妹们,我们出发。”
众人说说笑笑到达赢天下,其他宾客也一一到齐。
这一晚,美酒、佳肴、雅曲、劲舞一一展现,众人不亦乐乎。这也标志着赢天下酒楼的运营走入了正轨。
花开数朵,给表一枝。
正月二十二日晌午,恒山郡东垣县(今河北石家庄附近)的官道上c,一个身着官服男子骑马往咸阳赶去。
突然旁边树丛中飞出几颗石子精准地打在马身上,驿马吃痛,急停不前,马背上的官员在惯性的作用下身子往前倾去,身体失衡跌下马身。石子滚落在地,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射出奇异的光泽。
那人跌落倒到地上,摔的七荤八素,很快反应过来是受到偷袭,他迅速弹跳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刀,大喊:“狗胆鼠辈竟敢偷袭你秦伯爷爷,出来!”
说话之人是始皇的使者秦伯,如今他出使琅琊郡(今山东青岛琅琊),调查徐福的关于初次出海的一些相关信息,虽然,明面上始皇已经允许徐福二度出海寻仙,但核实此人的一些言辞和细节是否一致,这也很符合他多疑的性格,也表明了始皇对求仙事宜的看重。
皇帝亲自下的命令,秦伯也知道自己身负重任,他一路骑马狂奔不敢怠慢,突然途中遇到偷袭落马。他也是明白人,出手之人既然能于高速中射中自己的驿马,说明其掷暗器的功夫非同一般,他不禁庆幸:幸亏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也因此他才有了跟对方叫嚣的勇气。
片刻树丛中走出一个白衣男子,几缕胡须随风飘荡,脸上的几处褶皱镌刻下岁月的痕迹,仔细看他露出来的其他地方却有些稚嫩,不过秦伯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秦伯紧张地看着这位老人问道:“阁下是谁,为何偷袭吾,吾乃特使,你可知罪?”言语间不免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意思,从这老人刚才的行为,他判断老人意不在伤人。
“咳、咳,嗯,老夫是谁?老夫是你的有缘人,是特意前来见你的,你还不赶快行礼谢我,咯咯。”老人的笑声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