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颠颠晃晃似浪涛,葫中乾坤谁知晓2
秦伯问道:“哦,你与我有什么机缘?可笑。”
老人说道:“哟呵,你这人不识好歹,老夫问你,你是不是替始皇陛下调查方士徐福出海的事?”他说话先声夺人。
“是,又怎么样?”秦伯被他说中此行任务,心中有些紧张起来,觉得此人有些奇异之处。
老人笑道:“是不是没有收获?不怕陛下责罚?老夫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赠你一番机缘,救你一命,咯咯。”
听到老人这么说,秦伯有些将信将疑,但态度已经端正,问道:“哦?你有机缘赠我,为什么?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老人傲然地回道:“你当然可以不信我,老夫就说几句话,如果你觉得不对,大可转身离去。”
秦伯点点头说道:“请讲。”
老人说道:“老夫看到你身上有淡淡地青气环绕,按照这厚度,应该是至亲之人,重病缠身,阳寿恐怕不足月余,可对?”
秦伯妻子体弱,经常抱病卧床,这次更是感染风寒,卧床三个多月了,一直不见好转,二人感情很好,秦伯心疼不已,听老人说的全对,更听说妻子不足月余的寿命,秦伯已然相信,认定老人是世外高人。
秦伯深鞠一躬说道:“拙荆确实抱病在床,难道这次她迈不过去这个坎了?请先生指点迷津。”
老人一捋长须高深莫测地回道:“嗯,人的命天注定,不可更改,老夫只能帮你见她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秦伯茫然问道。
老人点点说道:“如果你这样回去,见不到妻子最后一面,不信你尽可离去。”
“那,那要怎样?”秦伯疑惑道。
老人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老夫这有一物件,你回去呈给始皇陛下,你与我相识的经过也可以如实汇报。”说着把一个封闭的木箱,递给秦伯。
秦伯上前接过木箱,一看是密封的,知此物涉密,不宜打开,鞠一躬说道:“多谢先生指点,还请明示如何开箱?”
半晌,秦伯抬起头发现自己面前已空无一人,如果不是手中还捧着一个箱子他一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想想觉得此事神秘,此人也恐怕是奇人,不敢耽搁,捧着木箱,翻身上马,朝咸阳驰去。
这时,从旁边树丛中c出那个老师,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沉默片刻,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他自言道:“你妻子重病,青气环身,而你本人却是死气附体,恐怕你会比你妻子死的早。哎,真不知道老师干嘛非让我在此时此地等那个骑马的人,这胡子粘的我也太难受了,接下来,我答应去魏豹家帮他妻子相面,然后去找我的杜荧哥哥,咯咯。”
说着,这位老人双手伸到脖子处,往上一拽一张人皮头套脱下,阳光洒下,照到脸上,映射出一张稚嫩的女子的脸颊。接着她收起人皮头套,咯咯笑着蹦蹦跳跳地走了。
秦伯快马加鞭,第二天上午便到达了咸阳,他出示了通关密诏,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宫内,见到了始皇嬴政。此时,始皇正在打坐修道,赵高陪在身边伺候。
秦伯跪在始皇对面,不敢出声打扰。良久,始皇从冥想中醒来,他感觉状态出奇地好,心中一片宁静,他双眼微眯,问道:“秦伯,你去调查的怎么样?徐福所说和你看到的是否一致?”
秦伯跪着回道:“回皇上,据下官考察,徐福所言不虚,不过,回来碰到一件怪事。”
“哦,什么怪事?起来回话吧。”始皇问道。
得到始皇允许,秦伯才敢站起来,跪的时间有点长,他双腿有些胀木,他说道:“谢陛下,下官回来时在恒山郡官道突遇一老者拦路,下官审问他为何拦路,他说有机缘送给下官,虽然下官看他有些仙风道骨,应属方士一类,但也不敢轻信,便要他说明什么机缘,及说明信他的理由。
他掐算一番后,当成说出下官妻子重病的事,可谓分毫不差,至此下官信他是高人,他给了下官一个木盒,要下官代为进献给皇上,下官不敢耽误,一路快马加鞭回来汇报,请皇上定夺。”
听到秦伯说到“方士”两个字的时候,始皇嬴政便睁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听起来。如果说还有什么事能让他非常有兴趣,也只有与方士的故事,无论神话还是胡编。
听完,始皇问道:“盒子在哪?”语气有了一丝焦急,一个方士赠盒居然让他情绪有了波动,他对玄学的痴迷可见一斑。
“在门外。”秦伯回道。
始皇觉得应该是又有什么隐居高人有福谶赠予,立刻回道:“你做的不错,拿进来朕看看。”
“是。”秦伯转身退去取来木盒。
始皇接过,转圈打量一番,是一个密封的木盒,木盒很精致,不知道用什么陈年腐木做的,只有在正面有一个卡扣,应该是开盒的玄关,始皇把伸出右手,按动卡扣,“吧嗒”机关转动的声音,盒子缓缓打开,突然,他“嘶”了一声,原来是卡扣处有勾刺,刺破了他的手指,几滴鲜血涌出。
这点伤口始皇并没在意,他看到盒子内放着一块精致透明的玉璧,忽然他觉得有点眼熟,他用受伤的手拿起玉璧仔细打量起来。
他越看越眼熟,感觉记忆的弦被拨动,思绪慢慢地回溯过去。此时受伤手指的血正往下滴,渐渐地,玉璧下方一处发出微微的蓝光。
这时,始皇的眼睛也注意到了蓝字,写着:今年祖龙死!
始皇惊恐,发出了“啊”的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不自觉的坐在打坐的蒲团上。祖龙就是指始皇自己,玉璧不是福谶而是诅咒!
“啪、哗啦啦”通透的玉璧掉在地上碎成几块,只剩零碎的字,微微发着蓝光。
与此同时,始皇的记忆提取了出来,这玉璧正是多年前沉江的一块,久违的画面在眼前浮现:
“王上,我们微服出去,不带护卫,属下担忧您的安危。”四护卫之首李海说道。
“没事,我们就出去转转,有母后和仲父主持朝政,没多少人把我这个秦王放在眼中。”嬴政去意已决的回道。
彼时,嬴政还不是统一天下的皇帝,他初登王位,朝中失意,实权一直由仲父和太后赵姬把控。他本事雄心勃勃,想要一展拳脚,就像一个愤世嫉俗的青年,自以为对国家充满了情怀,想要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可是朝中丞相吕不韦总是驳斥他的王令,太后也总是站在他的一边嬴政备受孤立,壮志难筹,几盆冷水后,嬴政有些意兴阑珊。
近期秦王政懒理政务,今天突来情绪,想要带着自己的贴身四个护卫微服“探访民间”,说是微服私访,实则是他玩心起,想去民间散散心。
李海知道此时秦王主意已定,自己人微言轻也只好由他,只能四个兄弟尽心保护秦王的安全。
嬴政看到四护卫表情犹豫,怒道:“怎么,本王的话现在对你们也不管用了吗!”
李海忙鞠躬道:“大王,不敢属下在想着如何部署,才能确保您的安全。”
“不必,整个秦国都是朕的属地,还有人会在朕的家伤害朕?再说你们武艺也是冠绝大秦,走吧,呵呵。”说到这,秦王政神色略微缓和,但去意不容反抗。
四护卫齐齐鞠躬,道一声“是。”李海给二弟李寿、三弟李青、四弟李红使了一个眼色,四兄弟默契多年,早已心意相通,都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五人就这么悄悄地走出了秦宫,来到咸阳街上。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都显示出了咸阳的繁华。晌午,秦王嬴政走到了一个酒楼休息,五人点了酒水,听着吵闹的宾客的议论。
宾客话题无外乎就是家长里短的事情,突然一个人的话引起了王嬴政的注意:“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南城外跑来一只野熊。”
那人的话引起了同桌人的兴趣,另一人问道:“哦,我也听说了,昨天王伯出城捡柴,被咬死了,死状很恐怖。”
“是呀,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其余几人附和道。
王嬴政听到这,来了精神:在他的统治下,居然还有这种事,看来母后和仲父也有疏忽的地方。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自己在替丞相吕不韦擦屁股。
想到这,他开口道:“在秦国都城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可理喻,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都不知为百姓着想!”看似是在骂当政官员,实则就是暗讽吕不韦管理的漏洞。
李海立刻回道:“王上……
“嗯?”王嬴政立刻蹬了李海一眼,李海知道自己说错话,嬴政是微服出访,要隐瞒身份,他立刻更正道:“公子,属下这就去找县令,督促此事。”
听到他这么说,王嬴政驳斥道:“身为百姓的共主,我们就得为他们做主。你去找县令还要经过层层关卡,等县令协调好人手后,南城的野熊早跑到别处祸害人了,执政慢如蜗牛,岂可如此?一会吃过酒水,我们亲自捉拿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