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春风杨柳万千条,云梦开襟揽英豪2
刘翳无暇分心太多,强压下无力之感,继续奔逃。
蓦地,旁边树丛微动,一人窜出,架着刘翳低声道:“走!”
此人正是毛平,只见她扛起刘翳,承受了他和屠睢两个人的力量,并未有多少吃力。
风驰电车,耳边风起,三人很快到了一密林处,四周已无人声,他们暂时脱险了。
“毛平,吴令安全了吗?”刘翳瘫坐地上,背倚大叔问道。
毛平点头道:“是,这里,安全!”。
刘翳忖道:这也才合理,若论对自然的亲近,越人又怎记得上长在这里,日日与野兽为伴的毛平?
毛病刷地一下又消失,再次出现时,嘴里鼓鼓囊囊再嚼着什么东西,同时,手里变出一把小刀。
“噗!”毛平刀入刘翳大腿伤处,刘翳未等喊痛,弓箭寂静拔出。
鲜血如泉涌,啵啵地流,她吐出嘴中的东西到伤口上,一股药味弥漫,同时刘翳立感伤处清凉不少,鲜血立刻流的也不那么多了。刘翳知道,毛平是在帮他疗伤,这也是最古朴、最管用的土方法。
接着,毛平将屠睢衣袖割下,缠绕到刘翳的大腿上,血立刻不在外流,只有些许淤血渗出。
这一过程屠睢一支没有言语和表情,接下来毛平解开衣服做的绳索,查看屠睢身上不知何时又多了几支箭。
毛平还用同样的方法给他疗伤,刘翳轻搭她的手腕,悲叹道:“不用了,屠将军的血都流干了,他走了!”
就这么悄无声息,一代名将、征百越大将军屠睢被偷袭而亡!
虽然只跟他接触短短的一天一夜的时间,但屠睢的一言一行都让刘翳敬佩,这是一名军人,是一名真正为百姓出征的军人。
刘翳心中升起强烈地恨意,突然他十分想为屠睢报仇。
“毛平,你能像狼一样驱使动物吗?”刘翳为屠睢闭合双眼,转头问道。
“能,干吗?”毛平并不懂刘翳复杂的情感,歪头问道。
“为屠睢将军报仇!”刘翳将屠睢安置在这里,做好记号,目录恨意道。
此时,花刺剌的几十人已经合一,循着刘翳失踪的防线搜索。
刘翳准备好一切,在不远处的暗处一棵树上,切下树皮,刻了几个字。
“花刺剌,今日刘翳必杀你!”刘翳充满恨意喊道,声音嘹亮,清晰地传进敌人耳中。
喊完,刘翳低声对毛平说道:“我们先去外围的羊群那里,注意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毛平点头,架着刘翳消失在原地。原地插着刘翳故意留下的一个火把。
待敌人追至此处时,花刺剌只看见一颗大树,上面刻了什么字,黑暗中有些看不清。
他很自然地拿起地上火把,接着光亮看:花刺剌今日死于此!
可惜刘翳忘了,他来自现代,他写的字,古代人怎么能认识?
但花刺剌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以为是诅咒之类,气急败坏骂道:“刘翳,你刻的什么鸟东西!诅咒你家夜夜吗!你跑不了!”
话刚喊完,只见四周数不尽的星星之火亮起,草丛云动,什么东西朝自己放奔来。
“咩、咩!”很快,他知道那是羊群。
羊群已经发疯,尾巴被点着,冒着火光撞向夜狼人。
常言道,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动物若发狂,上帝也尿床。
这一群被烧着尾巴的山羊大军的威力,不亚于一个小型军团。骨折声、惨叫声不绝,不少人就是被羊撞死或践踏死。
顷刻间,羊群快速地消耗,在火光中燃尽生命,几十个夜狼人也陪葬。羊群尽时,场中只站着花刺剌和两个个忠心族人。
刘翳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手持神剑,踏步走来。花刺剌几人即使没死也都重伤。
见到刘翳,花刺剌咳了一口血,骂道:“小子,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俺要你陪葬!”
花刺剌和手下踉跄着持刀劈来。
“刷!”敌人眼前一晃,毛平鬼魅般出现。
她很懂事,主动牵制那些手下,把花刺剌留给刘翳对付。
见状,刘翳微笑,持剑攻来。
“嗤!”刀剑相交,意料中的兵器声没有,花刺剌的刀好似豆腐,被刘翳一剑劈到底,短程两截。
“什么宝剑?”花刺剌大惊道。
刘翳并不答话,继续连使剑招。
“嗤嗤嗤!”又三招,花刺剌的刀又被切下三块。
这还怎么打?双方兵器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呼!”花刺剌以刀当暗器,朝刘翳掷来。
他已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有了上次秦兵的经验,刘翳早有防备,身子微微一侧,躲了过去。
花刺剌见此,直接转身而逃。是的,他扔下族人逃跑了!这个口口声声为族人报仇的人,临阵脱逃了。
刘翳追去,不过腿伤略微阻碍了他的速度,双方的距离在不断加大。
奔跑间,隐隐看得见前方来了一队人马。
“前面何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问道。
“范老,杀了他!”后面刘翳听声音大喜喊道,他听出那是范增。
己方的援军到了!
一切尘埃落定。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花刺剌被围,跪地求饶,直接被刘翳一剑刺死。
众人随毛平寻到吴芮,接回屠睢的遗体。出庐山时,众人还遇到了吴豹率领的一支队伍,他们救了吴虎。韩杨和任嚣下落不明。但刘翳绝对相信,二人不会丧命。众人只需回县府等待即可。
第二天白天吴芮的主持下,派人将屠睢遗体送回桂越。下午,番邑县府传来消息,韩杨护送任嚣至南城县(今江西抚州域内),不日便返回。
屠睢身死、军士和县吏各有死伤。虽然略有遗憾,至此,事件也算圆满。
接下来的几天,比较惬意。韩杨也已回来来,众人就是养伤、饮酒。不过对于吴芮来说,却没那么洒脱,成了半个主人的毛平,担心吴芮身体,经常控制他的酒量。吴芮无奈,亦欣然受之,闲暇时间,经常教导毛平礼仪。
毛平很聪明,仅仅几天便已快速适应了人类社会。二人间的感情亦在突飞猛进地发展。
十日后,吴芮的伤已经痊愈。在众人的催化下,吴芮与毛平正式成亲。
婚宴又是一番热闹,众人皆大罪,吴芮更是醉的连洞房几乎都不行。
又过了两日,待刘翳完全康复,范增想吴芮辞行。吴芮依依不舍给二人塞满盘缠,赠送的五百两白银,吴芮当然早派人送到范增家中。
值得一提的是,韩杨并未随二人回巢湖,二是就此拜别,他并未说行踪。
刘翳明白,二人既然同经历过生死,又有师徒之实,已是至交。男人间的经历很重要,记在心里就好。行踪?还是相忘于江湖吧!
一路无事,范刘二人回到巢湖。接下来日子平淡,刘翳经常向范增讨教知识。
这日,二人在木屋外对坐下棋。刘翳虽然年轻可是下棋稳而快,不漏败象;范增虽然老可是精神矍铄,布局周密而有进攻性,也败象不漏。
今日棋路,正好与二人年纪反了过来,老的锐意进取,小的稳中求胜。
这盘棋局酣战正紧,范增见一时半刻胜不了他,年大的输了小的,老人心里毕竟过意不去,心生一计。
范增忽道:“刘翳小兄弟,近日老夫收到一个震动江湖的消息。”
刘翳心中暗笑,知他用计,这已不是第一次,还是配合道“:哦,范老得了什么震惊消息?”
“啪”范增棋枰落了一子道:“你出现的地方有出了消息。濮阳还真是神秘。”
“哦?又出了什么事?”刘翳眉毛一凝,手夹棋子停在半空中道。
范增道:“荧惑守心之余石被村民拾起,家中孩童玩耍时,偶然滴血,竟然显字!”
刘翳心中没来由一跳,沉声道:“什么字?难道是‘始皇帝死而地分’?”
范增得意笑道:“陈年旧事,老夫岂会旧事重提,呵呵!”
“范老,快告诉学生吧?”刘翳着急,拽着范增衣袖央求道。
范增捋须道:“几家显字的家庭将石子拼在一起,成了一句话:‘九月九云梦山谷子传道赠书’,谷子是谁你可能不知道,此人避世不出、神秘莫测,世人还送了他称呼,叫鬼谷子!”
刘翳如遭雷击,愣在当场,想道:鬼谷子,刘翳怎能不知道?即使到了两千年后还是被人们所追捧,他身上有很多谜团。
一个人能是纵横家、到家、战略家、兵法家,集众家于一身,而且调教了几个徒弟睥睨当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更神秘的是他的传说延续了几百年,难道这时的道法真的可以做到延年益寿了?
“鬼谷子调教了几个弟子诸如苏秦、张仪、孙膑、庞涓、卫鞅、吕不韦、李牧等等,都是近代叱咤风云的人物,弟子尚且如此,本尊的能耐更不用说了吧?
如今鬼谷子前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向天下传讯,要传道、赠书,那可是机会难得啊!
诶,三劫连环,刘翳兄弟,这一盘我可是赢啦,哈哈。”范增的声音响起,把刘翳拉回现实。
刘翳继续央求道:“范老,我的兴趣已经完全被引起,接下来的故事再讲讲,嘿?”
范增耐不过道:“消息一出,在江湖上立刻掀起一场风暴,迅速街知巷闻,成为坊间热议。有底蕴的世家、能人异士都会前去赴会,江湖人还给这个起了个雅号,叫云梦之约,总之人人都要争夺这一线机会。
毕竟能得到鬼谷子前辈的指点,那就意味了一步登天。竞争虽然激烈,老夫劝你刘翳也应去见识一番,获得属于自己的机缘。”
刘翳沉吟片刻道:“这个机会也令我心动,但是对于我,更重要的是保命。自家知道自家事,根基薄弱,我那什么跟人家争?弄不好到时小命都没了!”
“老夫早已替你观过相,此次你虽有磨难,但是有惊无险,而且此行你定会收获颇丰,呵呵。”范增笑道。
范增的话如同给了刘翳定心丸,他心下稍安,意气风发道:“好,既然范先生,说我行,我就一定行!范老你看我何时出发?”
“明天上佳!”范增又扫视刘翳片刻,手指微动一番后道。
就这样,刘翳的云梦之约欣然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