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1
灌婴看了看四下荒芜一片回道:“刘兄,我们走了十二天,一天的脚程大概是百里,也就是说我们大概走了距离云梦山至少千里之外,这里四下无人,具体是哪俺也不知道,我们还是找个人问问吧。”
二人随便寻了个方向慢慢向前走去。走了一会,太阳西斜,暮色渐浓,二人走着走着,忽然看见前方有一队人马迎面走来。
“什么人?”二人刚要打招呼,听到对方传来喝问声。
未等二人做出任何反应,对方十几人拔出刀剑,向他们冲来。
离得近些,二人看清对方,一副全副武装的架势,警惕戒备之意十分浓,看意思自己一个回答不好,便会乱剑把自己砍死。
灌婴不语,横在刘翳身前,做好随时出手保护刘翳的准备。
刘翳轻拍灌婴的肩膀,一步上前道:“别误会,我们并无恶意。我们也是被恶人挟持,侥幸逃脱。正要向你们问问路,你们若是不欢迎,我们这就离开!”
对方看看刘翳身后和四周,确定他后面没有其他人,对方才微微放松警惕,派了一个人上前查看,刘翳也拍拍灌婴的肩膀示意收起武器。
灌婴收起刀退后一步,隐隐还保持着随时进攻的姿势。
只见对方走出一个人,过来端详了刘翳半晌,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四下无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们被恶人掳劫,今日趁着沙尘暴,风暴吹散了队伍。我俩冒死钻进了风暴,借着风力,侥幸逃生。起来后,已经迷失了方向。此刻,我们晕头转向转向,也不知道此地为何处。”刘翳如实答道。
这个时候遍地已经匪盗横行,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下至小吏,上至丞相,全朝野都知道,就是不知道秦皇嬴政是否了解,亦或是没放在心上。
那人听了感觉有几分可信,回答道:“此处是肤施县(延安地带),属上郡,离主城还有些距离。你们从哪里来的?”
“在下刘翳,实不相瞒我们是信都县人,这位是我的兄弟,我俩自小一起长大,十二日前我兄弟二人在云梦山外办事。
突然,我们被一伙人劫持,非要我们交代什么云梦山的机缘,可是我们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临近年关,想要外出置办年货,就被逮到了,哎,真是倒霉!”刘翳一脸悲苦道。
一段话,半真半假,刘翳说的行云流水,十分流畅,给那人增加了几分信任感。那人点点头示意要回去报告。
过了一会那人回来,对二人说:“我们老大要问你们话,你二人随俺过去吧。”
二人点头,跟着那人一起走到队伍跟前,刘翳观察到,对面的队伍也风尘仆仆,疲劳之意难掩,人人手持刀剑。
这个年代能公然携带兵器的人并且肆无忌惮的人毕竟还不常见,可见对方的身份也不一般。
队伍居中站着一个年轻人,整个队伍以他为中心,隐隐严密的保护起来。
那人穿着是富家公子模样,可是刘翳可是比这群古代人多了几千年的眼力,一眼看出,中间被簇拥的那人是女扮男装!
刘翳嘴角不禁挂着一丝微笑,既然对方想掩饰,他也不必戳破。他对着那人一抱拳客气道:“多谢不杀之恩,在下刘翳,我旁边的是灌婴。”
喂,刘翳,看你长的挺精神的,怎么出现在这里?”那“少年”用清脆明亮的声音说道。
身份未被点破前,我们暂且叫她少年。她的眼睛大大的,叽里咕噜的转动,充满着灵动与狡黠。
虽然一路风尘仆仆,可是她衣着整洁,声音像百灵鸟的叫声,让人百听不厌。
她那不健壮也不细弱的身体,充满了灵敏劲度,如果她卸去男装,一定会然男人充满占有欲。
就比如现在,饶是刘翳对美女见多识广,对这个女子也充满了好感和欣赏。
感受着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刘翳心情大好,回道:“我和我兄弟本来是准备出城置办年货,结果被一群匪盗在城外劫持了,要我俩交出什么云梦之约。
可是我俩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他们说要把我们押送到他们首领那里,到时候他们首领要亲自审问我们。
我俩就缚着双手被他们押着随军行走,这一走就走了十二天,今日赶上沙尘暴,大风沙吹散了队伍。
我俩趁机一搏,还真逃了出来。可是被大风吹得晕头转向,一路上我俩连滚带爬,起来后就是这里,也不辨南北东西。
本来我兄弟二人起来就迷迷糊糊想找个人问问路,没走多久就碰到你们了。”
周围人都善意地笑起来。
少年人说道:“喂,刘翳,我叫,赵乔屘( mǎn,小儿子的意思),这里离城里还有段距离。
一会便要黑天了,你即使到了城外也进不去,你跟着我走吧,我带你进城!”
“多谢赵公子。”刘翳和灌婴立马颔首抱拳诚挚地致谢道。
“小,少爷,这样不合适吧?”旁边一侍卫上前对赵乔屘说道。不知道为何他会对称呼一顿。
“没什么不合适的,他二人即使有歹心,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制服不了他么?
嘻,放心啦。”她看那部下被她说的低头不语,心中不落忍,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旁边侍卫退下,刘翳和灌婴在一个侍卫安排下跟在队伍里行进,走了几步,大概是赵乔屘也对刘翳产生好奇,亦或是年纪相仿的人总是容易互相吸引,不顾护卫的反对,把二人叫到跟前一起聊天。
一路上,赵乔屘总是有意无意打听其关于刘翳的生活的方方面面,似乎对他的一起都好奇。
灌婴则完全成了陪衬,刘翳虽然年纪小,但胜在多了几千年的经验和见识,谈论一些事情发表一些观点时,总有独到之处。
这对于深处古代的人来说,许多都是石破天惊,令人叹为观止。
赵乔屘完全被刘翳的话吸引,禁不住发出感慨:“要是能时时跟你在一起就好了,这样可以永远听你说这些有意思的观点,嘻。”
听到这话灌婴没什么感觉,有两个人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是刘翳,他知道赵乔屘是女子,一个女孩说希望一个男生永远陪在他身边,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个女孩子也很可爱,古灵精怪,处处讨人喜欢,年纪正值芳华,自己也是对她有好感。
只是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是什么,不过古代的女孩子也太好泡了!刘翳想到。
另一个心中掀起波澜的是她的近身护卫郑仲,他的责任就是贴身保护赵乔屘,而且他几乎是看着赵乔屘长大,对她也有着近乎父爱般的爱护。
赵乔屘的一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有种即将逝去赵乔屘的感觉,似乎以后她都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所以,对刘翳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队伍整晚都在前行,突然看见不远处几只动物大叫、厮杀,这在野外本是很常见的事。
众人离近些,发现是一只母狼拼死再跟几只老虎搏斗,地上已经躺着好几条野狼的尸体,可见之前战斗的惨烈。
母狼在中心,它的身后有一只狼崽,母狼呲着牙面对外来的一切,她的母性天性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丝的伤害。
几只老虎似乎并不着急立马杀死那只母狼,否则只需群起攻之即可,几只老虎堵住外围,由两只轮替戏谑的撕咬母狼,母狼此时已经遍体鳞伤,但绝不后退,她在维护母性的尊严。
队伍中的赵乔屘看到有些不忍,对郑仲吩咐道:“郑叔叔,你去帮帮那只母狼吧,她好可怜,我看不得她死,她死了,那只小狼也没活路了。”
“小,少爷,在野外我们还是不要生事了,而且动物之间的捕猎,乃是天性,我们无须干涉。”郑仲不愿意,反驳道。
他本来要说小姐,发现不对,停顿了一下又改口小少爷,意识到刘翳在她身边。
赵乔屘说道:“做为母性,可能你们男人永远也理解不了一个母亲的伟大,我们不为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则,因这份母爱,救救她,郑叔叔!”
赵乔屘没有注意到自己“你们男人”这句话,把自己也囊括进去了。
灌婴没注意,刘翳假装没听见。
赵乔屘缠着郑仲不停的央求,郑仲被缠的没办法,眼睛一转,对刘翳道:“这位刘小兄弟,你是否愿意与郑仲一起‘英雄救美’一次?
我们人很多,放心不会有问题的。”后半句他怕赵乔屘不放心,对她解释道。
他俩是被赵乔屘的人半路搭救,人家这么说,刘翳自然答应,他拔出绝世短匕就往前走去。
在场的其他人被绝世宝剑寒光一晃,郑仲知道:这柄剑绝非凡品,能做这柄剑的主人,刘翳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人。一会事毕定要好好探探他的底!想到这,郑仲带着人冲了上去。
“嗷!”察觉到有人从背后冲过来,老虎回头,对人们呲牙、吼叫,威胁来人不应打断它们捕食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