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尤记往昔俩相,云梦之约注定行情2
“呼!”火借风势,熊熊大火染红了半边天,迅速朝敌人席卷而去。
杜荧等人趴在土里还是感应到了巨大的热浪,这次脱身就有赖于杜荧的现代知识,杂草是大火燃烧的养料,杜荧等人脚下杂草被拔干净,相当于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大火只会沿着圈外燃烧,就相当于对着敌人放火,敌人难逃一死。
果然,敌人转身奔逃,眼见火势比人的速度快,雍无颜回身手起刀落,从头至脚把薛钱劈开。
“哗啦!”鲜血飞溅,薛钱甚至没来得及左车一丝反应就已彻底死透。
雍无颜一点也没让鲜血浪费,马上用他的血沾湿自己,迅速躺在地上,并用薛钱的尸体盖在他身上。
一炷香后,附近大火已烬,剩下一地黑灰色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肉烧焦的味道。还不时有人满身焦黑、痛苦哀嚎,眼看命不久矣。
风乍起,草灰还在空中飘荡,亦如人的生命,瞬间散去。
又待了一会儿,垂死的人们已彻底死透,杜荧带领大家前去查看。遍地焦黑一片,大家逐个揭开面纱,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
卢绾在不远处喊道:“杜兄,这是薛钱,死时候似乎被人开膛破肚了,现在彻底烤糊了!”
吕雉一叹,道:“死者为大,说到底他对我也没什么坏心思,咱们把他埋了吧!”
杜荧点头,与三女走到薛钱身旁。
“唰!”忽然寒光乍起,一柄宝剑电射向杜荧,出手之人正是雍无颜。
杜荧眼看避之不及,只来得及在心中暗道一声:吾命休矣!便闭上眼睛。
“小心!”宝剑出手的瞬间,吕三妹的声音同时发出,只见她飞身扑向杜荧。
余人也都奔向杜荧。
“噗嗤!”宝剑入肉,但并未刺中杜荧,宝剑刺中了吕三妹的后腰!
杜荧只是一个趔趄便站稳,双目赤红,急道:“吕三妹!”
后腰是要害,三妹吕长姁感觉力量如潮水般自身体流失,身子一软。
“杜荧,咱们后会有期!”另一边雍无颜一击不中,直接奔逃,跑时喊道。
杜荧顺势搂住吕三妹,敌人自有卢绾、灌婴和审食其去追,他现在已无暇顾及那边,满眼都是吕长姁。
杜荧的手从吕三妹后腰处划过,感觉都是粘粘的、热乎乎的,他知道那是血,他不敢去看,也不愿去想那最恶的结果。
满眼悲戚。
吕长姁反倒温柔一笑,在风中显得苍白却也美颜,说道:“杜荧,你哭了?嘿。”
“没,没有,风大吹得。”杜荧咧嘴干笑道,怎么看都有几分凄然。
“别装了,嘿!”吕长姁甜甜一笑道。
“三妹!”吕雉与吕媭蹲再一旁悲戚嚎道。
吕三妹反倒淡然道:“姐,别哭了,都不想的,没办法,但三妹也不后悔,以后就麻烦你俩替我照顾父亲啦,嘿!”
两女默然,泪流不止。
吕三妹抓起杜荧的手,又抓起大姐的手往一起撮合,吕雉知道三妹的意图,看妹妹不久于世,不忍拂逆,杜荧也是默许。
三只手叠放在了一起,只有三妹的手最凉。
“大姐,我知道,本来你俩才是一对,但沛县刘悸娶你的事木已成舟。杜荧,你与姐姐已经不可能了。答应我,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站在我姐姐这边?”吕长姁道,直直盯着杜荧。
杜荧从不轻易承诺,因为这份承诺太沉重了,他知道未来吕雉会变成怎样一个人。但面对救命恩人吕三妹,他实在没法说出拒绝的话。
良久,杜荧缓缓点头道:“放心吧!我晓得了!”
吕长姁的手从二人的手中滑落,缓缓闭上眼睛,嘴角仍挂着一丝微笑。
一缕飘絮从吕长姁头顶被风温柔地带向远方,犹如吕三妹在另一个世界向众人作别:她走了!
“杜兄,那人逃了,钻入密林便失去了踪影。”这时,灌婴道,与众人无果而回。
杜荧无论如何不能让吕三妹曝尸荒野,与大家做了一个简易的木车,将她尸体放到车上,马不停蹄地赶回沛县。
一路上气氛阴沉,但也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雍无颜先一步比众人到达沛县,出现在雍齿的密宅中。将一路的情况如实汇报。
雍齿眼睛微眯道:“无颜,你没事就好,那个叫薛钱的废物也该死,不过这个杜荧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雍无颜回道:“恐怕只比属下说的更厉害,据薛钱说,五艺比试胜了他,我们在截杀他时,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他能想出火攻之策,俺实在没见过比他更有才华之人!”
“那此人就更不能留在刘悸身边了,不过也不急,除掉他的机会有的是,慢慢来,你先回去养伤吧,难为你了!”雍齿道,随口关心了他一句。
雍无颜虎躯一震,备受感动道:“属下愿为主公肝脑涂地,死不足惜!”
雍齿微笑着拍拍雍无颜的肩膀,雍无颜俯身退去。
到达沛县后,众人先去吕府报丧,吕公如丧考妣,基于昏厥,吕雉干脆表示,这个婚礼暂且押后。
吕公摇头道:“不行,薛令亲自主持,请柬已发,这个日子改不了,查找凶手也没有眉目,只好我们慢慢寻找,长姁的丧礼就秘办吧。”
如此,接下来的吉日,吕府秘密发丧,吊唁者只有刘悸等的亲密朋友。
丧礼结束后的不几日,刘悸与吕雉的婚礼仍如期举办。薛华主持,自然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刘悸应付好宾客,半醉来到洞房。
“吱呀!”
“娘子,刘悸来了!”刘悸推门进入先行了一礼,才规规矩矩到吕雉旁边坐下道。
“夫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礼节了?”红红的盖头下传来吕雉的声音,语气不悲不喜,有些微酸。
刘悸叹道:“人与人的感情真是奇妙,不瞒你说,俺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心中感叹你要是个女儿身就好了,最后没想到你真的是个俏美人儿,嘿。
美梦成真,并没有带给俺兴奋,因为俺发现你对杜荧似乎很有意思,他也是老子的兄弟,俺只好默默的关注你,在心中祝福你们。
几番阴差阳错,最后还是咱俩走到一起,这也是俺没想到的。不知道为什么,俺见到你便没了脾气,也不敢不规矩,嘿!”
“你真的喜欢我吗?以后会一辈子对我好?”吕雉竟然自己掀开了盖头,认真问道。
刘悸一拍胸脯道:“那当然,老子的女人,俺不疼谁来疼!”
吕雉严肃的表情忽然缓和,扑哧一声笑道:“呆子,还不把人家的盖头掀开!”
刘悸双手颤颤巍巍地掀开盖头,此时的吕雉美艳至极,楚楚动人,刘悸怦然心动。
吕雉盯着刘悸的眼睛,忽然严肃问道:“刘悸,记住你的话,要一辈子对我好,否则,我必定让你后悔!”
刘悸郑重点头。
吕雉表情这才放松下来,变得娇羞万千道:“呆子,还不吹蜡歇息!”
刘悸饿虎扑食般冲过去,一场衽席狂欢已然开始。
几日后,刘悸结束了与吕雉如胶似漆的日子,恢复正常。
一日,刘悸再次组局,将兄弟刘交介绍给杜荧认识,灌婴、萧何、曹参、樊哙、卢绾、雍齿赫然在座,酒馆就是他的相好曹姬所开。
此刻曹姬已经怒气全消,上好最后一个菜,刘悸大笑拍了一把曹姬翘臀。
“去你的,没正经!”曹姬白了他一眼,笑骂道。
刘悸哈哈大笑,举爵道:“举世皆知,俺刘悸三大爱好,俏娘们儿,老票子,饮美酒!来,今日友人又重聚一堂,今日大家不醉不归,干!”
众人哄笑饮尽。
雍齿举爵道:“刘兄这对付女人的本事,倒真令雍齿佩服不已,给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手段吧,哈哈,喝酒!”
刘悸得意地一捋长须道:“这个是天赋,别人学不来的。说来就怪,俺刘悸去谁家喝酒,谁家生意就好,俺没事常来曹姬的酒馆喝喝酒,她的生意才会这么红火,别人家求着俺去关顾哩!转变供需关系,当你由需求方转变为供应方的时候,你说女人还能脱离你的掌控吗,哈哈。”
雍齿大笑,直呼受教。
杜荧关切道:“樊哙兄,令父身体怎么样了?”
樊哙忙举爵道:“说来还要感谢大家的帮忙,也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赤雪龙鱼有奇效,家父身体大为好转,喝酒,嘿!”
众人微笑饮尽。
刘悸再次举爵道:“此次,正式介绍杜荧与俺亲弟刘交相识,他可是当朝丞相李斯的同窗,你能得救,还得多感谢俺四弟,嘿!”
刘交羞赧举爵道:“三哥,你还是拉大锯扯虎皮了。俺去秦都是上简书修改秦律,不怕你笑话,这次俺根本没见到李斯,现在形势,儒生不受待见啊!”
焚书坑儒后,后始皇时期,皇帝一言专权,他是容不得其他人提意见。秦朝秦律严苛也是世界公认。
众人默然,这话却是没有人敢插嘴。
杜荧举爵道:“现在到处匪盗盛行,这时为何?犯了小罪的人都要受重罚。
百姓根本不堪重负,很多服徭役的役民在押送过程中,耽误了役期,不仅役民要被治杀头之罪,连押送的人也幸免不了,很多人逼不得已,只得上山落草为寇。这样下去,我看也迟早会出大事。
我支持你,不要放弃!”
后八个字,掷地有声。
刘交虎躯一震,似乎找到知音说道:“秦朝的强大因为他的法律严苛,可是当太平盛世之时也应该变法,若还是这般鼓励严律,变本加厉,迟早要出大事。俺看秦皇帝开疆拓土算是能人,治国却未必能论七国第一!”
刘悸眼中精芒一闪,拦话道:“管他娘的国家大事,也不该是我们讨论的,来来来,跟老子喝酒才是天下第一等大事,喝酒!”
众人大笑饮尽,气氛被刘悸带至小高潮。
酒意上涌,刘交举爵道:“回来时俺听说,在杜兄出现的地方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刘悸心中一动道:“哦,何事?”
刘交笑道:“荧惑守心之地的碎石,被村民拾到,遇血现蓝光字!”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众人亦催促刘交。
“化学发光?”杜荧失声道。
探案电视里常演血液碰到3-氨基苯二甲酰肼,发出蓝光,这一幕他太熟悉了,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难道秦朝时期化学就进步到这种地步了?杜荧忖道。
幸好大家忽略他说的让人听不懂的话,而是催促刘交,石子现出什么字。
“碎石显现了十二个字‘九月九云梦山谷子传道赠书’,不久就传遍江湖,江湖人还起了一个雅号,叫云梦之约。”刘交公布道。
“九月初九,云梦山,谷子,传道、赠书,难道是鬼?”刘悸喃喃道,随后身躯剧震。
刘交点头道:“不错,正是世人口中的鬼谷子前辈!”
“他的传说已经有好几百年了,他老人家还在世吗?”刘悸继续抛出第二炸弹道。
刘交笑道:“这个问题恐怕无人能回答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公开声明见过鬼谷子,没人能描述出他的形象,包括他的弟子,也许我们之中将来有人有机会告诉大家鬼谷子长什么样子吧!”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大家不约而同看向杜荧。
杜荧的确心动,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一次机会。他抬头问道:“三哥,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官职在身还能擅离职守?俺可走不开,再说,俺走了家里的吕雉和曹姬非得闹起来不可!倒是杜兄弟,自从你出现,便奇遇连连,你不去赌赌机缘?”刘悸玩味道。
“按道理说,鬼谷子的名声响彻寰宇,去他那里接受一份机缘,自然是机会难得。不过若只是我自己去,未免势单力薄。”杜荧道,已经意动。
雍齿低下头,眸子一亮。
杜荧笑道:“你去与我们去是一样的,再说你的人品,大家都知道,你得了好处,也是我们沾光的时候,樊哙擅武赴,赌赌运气,那咱们三人,后天出发,喝酒!”
这一天,所有人宿醉。
晚上,雍齿再次到了那处密宅,道:“无颜,机会来了,这几日杜荧又要上路,你便在路上截杀他吧!”
“是!”雍无颜领命隐入黑暗。
第三日,杜荧、灌婴、樊哙踏上了参加云梦之约的求缘之旅,一场危机也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