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人间到处虎狼行，铁血男儿莫伤情2
还有一个跟蚀善一样着急，是钟离菋！
他电射向孙铁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问道：“解药？求你！”
“嘿嘿、嘿……笑了没几声，孙铁手便一动不动。
“在哪？拿出来，拿出来！”钟离菋一无所获，仍不放弃摸索，最后转为咆哮，语带悲凉和无助。
另一边，初雪身上的毒发的很快，这时已经彻底软到在蚀善怀里，她的表情依然甜美，只是灵动越来越少。
“蚀善哥哥，不要悲伤，这都是萨满真神的安排，嘻嘻。”她甜甜一笑道。
蚀善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泪流成溪。男人不是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初尝爱情滋味，转眼就要失去，铁汉也受不了。
他的心痛到极点，颤抖地哀求道：“别说了，求你了！”
初雪没有理他，却颤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有些感伤地说道：“蚀善哥哥，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时我总担惊受怕，你是如此优秀的男子，我掌控不了、也配不上你！
这个结局也挺好，这次我就永远住在你心里了，谁也抢不走我的位置，不要嫌我太重呀，嘻嘻！”
蚀善顺势摸住初雪的手，感觉温度越来越低，心如针扎了千万遍，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流泪。
初雪声音已经变得有些虚弱了，笑道：“蚀善哥哥，你的手好暖、好舒服啊！可惜我不能握太久了，不要想我呀！
要想也不要太久，就一小会儿吧，要不你的老婆该该吃醋啦！嘻、咳咳！”
初雪的嘴角有意思嫣红溢出，眼神有点恹恹欲睡。
蚀善目眦欲裂，用力摇头道：“不，从今天起你，杜拉尔。初雪就是我蚀善的妻子！”
蚀善赶紧从怀中掏出一根细绳，套在她手上道：“瞧我，第一次娶妻就弄得这么仓促，在我家乡，妻子要带上丈夫的指环，这是一把锁，寓意锁住我们的爱情！”
本以渐入弥留之际的初雪，感受到蚀善的心意，猛然睁开眼，又多了些神采，高兴且有些气喘道：“真的吗？那蚀善哥哥也是初雪的夫君！嘻嘻。”
“还是不要了，这样岂不是害了你？萨满真神给我们的时间太少了啊！”半晌，初雪又闭上眼睛，呓语道，申请有些失意。
她的手慢慢滑落到地面，身体越来越软，抱都抱不住。气息越来越弱，只见嘴唇动，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终于，她走了！她彻底向人间告别！她用短暂的时间在蚀善的生命中留下了浓重的一笔。人没了，爱却在。
“咚！”
“你怎么能让她死！混蛋！”钟离菋疾步冲来，结结实实给了蚀善一拳骂道。
他还不肯放松，拎其蚀善脖领，喊道：“死的应该是你！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不去死？”
蚀善生生受了一拳，一声不吭，也不闪避，自责且懊悔。
看他这样，钟离菋也流出两道泪痕，只不过痕迹是暗红色，那是血泪，何其悲伤，才会留血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钟离菋是个硬汉好男儿，但他更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痴心人！
他一遍捶打蚀善，一边咆哮，状若疯狂。
身旁李左车等人自然不能眼看着二人动手忙上前拉开，李左车道：“先别打了，孝村也死了这么秦人，先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钟离菋死死攥着蚀善衣领的手总算被拉开，不过人却不动如山，任大家怎么拉也拉不动，如老树扎根。
良久，他背过身，语调深沉道：“那一天，真是让人难忘的一天。突然有一个少女走到俺面前。身后跟着好些人。
她问：‘喂，这位大哥，螃蟹怎么卖啊，嘻嘻？’
俺抬起头，看到了一位跟阳光一样的少女。她的笑是那么的阳光，她的皮肤干净的让人无法亵渎，她脸上一对可爱的梨涡。
那一刻，俺就被她感染。她有神奇的魔力，她的情绪能激发俺的一切男儿本色，俺在她面前才觉得生活是值得向往和追求的。
那一刻，俺便知道俺不能没有她。她如此圣洁，在她身边守护她也是俺最大的快乐。
所以，俺对她的爱慕始于崇拜！
某一天，你却出现了，你夺走了俺的快乐，她再也没对俺那么开心地笑过。
后来拓跋叔叔找俺喝了一次酒，他开导俺，俺也认识到，爱一个人也不一定要拥有，能有机会在她身边守护她也是一种幸福吧？何况你是她的选择，她的快乐也是俺的守护。
再后来，俺找你喝酒，俺告诉过你：你一定要用生命守护她，哪怕她少一根毫毛，俺都要找你的，你忘了吗？
俺是认真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她却死了，你的承诺呢！”钟离菋猛然回头怔怔地看着蚀善，语气平淡，却更拷问人心。
所有人皆默然，为钟离菋的痴情所打动。一股悲伤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钟离兄弟，这种事谁也不想，是意外，你还是节哀吧！”李左车拍拍钟离菋的肩膀叹道。
他同样也悲伤，可是还是要忍住伤痛安慰钟离菋，侧面看出他是一个领袖人物。
余人也纷纷安慰钟离菋。
蚀善此时脑袋已经快要埋进胸膛，钟离菋说的越多，他脑袋埋得越深，浑身颤抖得越激烈。
“嚓啷！”
“杀了我，钟离菋！求你！”终于，蚀善自责到几点，产生去陪初雪而去的心，他拔出宝剑递给钟离菋喊道，眼神透出恳求。
钟离菋看了看他，手抬起到一半，又放下，他并未接剑。他不想杀他！
“你在等什么！你来呀！杀了我，嗯？”蚀善最受不了这样，恳切转为嘶吼道。
钟离菋依然用饱含深意的血目望着蚀善，半晌，他终于有了回应：“俺不杀你！你想去陪初雪妹妹吗，想得美！呵呵。”
一个女人的死，两个男人都痛苦。
“噗！”蚀善悲极，喉咙涌出一口血剑，抑制不住，喷涌而出。随后觉得双目晕眩，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他晕了！
待到他醒来时，几个时辰已过去，他躺在李左车的屋子里。
“左车叔叔，蚀善醒啦！”廉盛在一旁照顾蚀善见他醒来，跑出去向李左车报信。
不一会儿，李左车和热心村民走进屋内关切道：“怎么样，好些了吧？”
蚀善只是一时郁结与兄，吐出淤血已经好了大半，昏迷只是连日来未曾得到过安宁。
蚀善客气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昏睡了多久？想必我错过了许多事？”
李左车介绍道：“你已经昏迷一天了。在你昏迷期间钟离兄去了战场，他说一共有54个族人，找到50具遗体，拓跋、小萝卜等几个人找不到了。也许是逃走了。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同时，钟离兄接回了韩信，他还在昏迷中，不过只是失血过多，没有性命之忧。
初雪的遗体已经放好，如何处置，俺正好要跟你商量。”
“那我们赶紧去让初雪入土为安吧！”蚀善挣扎着就要起床。
李左车一按他肩膀道：“也不急于一刻，现在是傍晚，大家都一天没吃饭，一起吃点饭，俺也打算在饭桌跟你商量这事，钟离菋也在外面，这正好是个机会，一会儿，你们聊聊！”
蚀善默然，有些羞于见到钟离菋，但李左车说的很对，只好听其安排。
众人围桌坐定，李左车居中，酒斟满，他举爵道：“这第一爵酒俺认为就敬逝去的亲人。敬我们的父母、妻儿，还有爱人，愿他们早投轮回，下辈子不要再受苦。”
说完众人一致把酒淋到地上，算是以酒祭奠亲人。众人眼眶又泛红。
李左车又斟满酒道：“逝者已矣，孤想那些亲人也不愿看我们从此一蹶不振。相反我们身上的重担更加重了，我们将背负亲人的期望，要更加勇敢的生活。这第二爵，我们敬自己！”
众人默契饮尽。
李左车第三次斟满酒道：“这第三爵，咱们要敬蚀善、钟离菋兄弟，是他们给了我们报仇雪恨的机会。二位兄弟，干了吧？”
说完，李左车看着二人，他意在撮合二兄弟，脚下轻踩蚀善，暗示他说几句。
蚀善会意，忙端酒补充道：“钟离大哥，你不仅救过我的性命，更是让给我心爱的女子，俺心中万分感激。
还没找到机会报答，可是不成想终究还是有负你所托，我实在是没脸见你了。今天早上我犯浑，那是在想要是就这样随初雪去了，也挺好！”
钟离菋长吁一口气，所有人都看着这二人。
半晌，他缓缓端起酒爵道：“父母给俺取名一个菋字，本是期望俺像五味子一样，本来是带给人强壮筋骨之效。
想不到，俺虽如父母期盼强壮，可是也遍尝人间五味，面对生死离别。
钟离菋啊，钟离菋，可叹可笑你是个大傻子，愚昧不清，从此俺看不如改名钟离昧！
蚀善，俺不杀你，也下不去手，但也不想面对你，因为对着你俺就想起初雪妹妹，咱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一会酒宴结束俺去找韩信兄弟，他因俺而伤，从此俺将与韩信共游天下，俺钟离昧，就要愚天下之大昧，也希望你如初雪妹妹期盼那样，将来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叮！”钟离菋不问蚀善反应，直接砰爵，仰脖一饮而尽。
自此，钟离菋更名钟离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