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粉身碎骨全不怕,我心匪石不可踏2
她后退一步问道:“你是谁?”
“我是业,我是来带走你的。”巨型怪物回道。
许负问:“为什么?”
巨型怪物回答:“你生前堪破过多的天机,生老病死本就是注定的,可是你却强行插手,改变了因果。
我就是他们每个人身上的业,集腋成裘,如今我变成这么大了,终于幻化成人,将你带离这个世界。”
许负心中吃惊道:“我错了么?我帮助别人,难道是我错了?”
来不及思考更多,接着她看到他那巨大的手向她抓来。她本能的向一旁逃跑躲避。
巨型怪我跟在我的后面追我,我拼命地跑,可是怪物身子大,步子也大,轰隆隆的脚步声可以听出来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她渐渐地也跑的越来越慢。
终于最后一个不留神,突然感觉身体瞬间失重,许负被他抓在了手中举到空中。
被他手握住的感觉很奇怪,不疼但十分难受而且却动不了。
怪物哈哈大笑道:“跑的了吗?跟我走吧!”
他抓着许负往他出现的地方走去,许负知道那里对自己来说是死亡的大门。
她很紧张,正在想尽一切办法自救,大喊道:“不要带走我,我只是帮助别人啊,我错了么,我什么都没插手!我不服!”
他不理许负,突然许负感觉胸口挂玉的位置一热,一股热浪从胸口窜到脑子,让她呼之欲出。
她顺口喊道:“知命而不信命,我告诉他们未来的危险,为的就是让他们未雨绸缪,生活得更好!
我没有错!我不服,就比如我来云梦山求缘,鬼谷子不也是为了这个天下更好吗?怎么不带走他!
如果有机会重选,我还会这么做,你不是业,若你是每个人的业,那也是假的业!我,并没错!”
说完,她呼呼地喘着粗气,只见那个巨人慢慢变小、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她的眼前也出现了若干条小径,不知道通向哪里,她知道这一关的考验大概自己是通过了。
可是许负并没有着急选择,而是心中惦记杜荧来,她知道她的杜荧哥哥也一定经历了跟她相似的幻境。
她十分担心,要赶快寻到他。虽然她还是看不见人,不过许负在进入之前将自己的贴身玉佩掰开一半,放在了杜荧的身上。
幻阵能迷惑人的感觉却阻断不了许负与玉佩间奇特的感应,只见她干脆闭上眼睛,呆了一会,凭感觉向一条小径走去。
不得不说许负的特殊能力是得天独厚的,她的选择是对的,可是,就在他即将找到她的杜荧哥哥时,异变又生。
突然,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说道:“不愧是师傅亲选,小姑娘,你很厉害,这么多人你是第一个走出幻境的人。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语气温柔而不容置疑,感受到他的话中没有恶意,许负猜测这人应该是这个福湛雅筑的主人,福湛雅筑的主人不就是鬼谷子吗?
想到这,许负回身尊敬的鞠躬抱拳道:“后学末进拜见鬼谷子前辈。”
“这声前辈我倒也当得起,不过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鬼谷子,呵呵。”浦湛语气淡然地回道。
许负心想:即使不是鬼谷子也肯定是关系莫逆之人,当下也不戳穿。
许负有许多困惑,问道:“是,敢问前辈怎么知道我是一个女子的?
我的易容术这么差吗,要知道杜荧哥哥一直到现在都没发现呢,嘿嘿!”
“你要叫醒这个叫杜荧吧,心是好心,不过现在叫醒他不仅没有好处反而有害。
这个万汇仙机阵就是为了让大家明辨本心,用尘世之火烤炼本心。
一个时辰后,无论在场的人破阵与否,阵法自破,这就是鬼谷子布的这个阵法的意义。
至于我能轻易看穿你易容之术,因为我也是精于此道的人,在我看来你连入门的水平都没有!。”浦湛笑道,轻轻滴弹了她一个脑嘣。
许负马上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浦湛,央求道:“前辈,你好厉害,教教我,好不好?”
“哦!”
许负乖巧地答应了一声跟,跟随浦湛消失在了迷雾中,正如浦湛的出现,未在这个阵中留下一丝痕迹。
杜荧进入阵中后,突然眼前变成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他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个世界还有雾霾?这雾霾也太大了。”
杜荧又喊了几声,连回音都听不到。空荡荡的世界突然只是剩下他一个人,世界似乎无限大,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人在这个环境中c免感觉孤独和惧怕,杜荧也生出这种感觉,可是很快被他压下了,他怎么不相信,前后一步之遥,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中,其他人呢?
他没有慌乱,开始针对眼前的情况思考起来:这是一步一个世界吗?这是重新建立了一个新的空间?古代的鬼谷子有这手段吗?
传说鬼谷子是军事兵法家、道家、纵横家、谋略家,眼前的这个手段也就只可能往道术上靠了。
而一步一世界似乎跟我在现代看的电视里佛学常说的“一花一世界”什么的很相似啊,如果是道术,那就可以解释了。
进而推之,道术,难道是什么阵法吗?如果是阵法,最简单的功能应该是通过什么手段蒙蔽了我视觉吧?听不到回音,会不是听觉也被屏蔽了?
不对,视觉听觉都屏蔽了,只有物理方式有可能,难道说,这雾有问题,麻痹了我神经?如果是这样,更大的可能不是蒙蔽我的听觉和视觉,而应该是,给我制造出了幻觉。
让我以为深处这个世界中,经历感受一些事情。是的,如果顺着这个想下去,那么就好说了!
阵法中雾霾麻痹了我神经,让我致幻,而既然是致幻的东西,即使是毒品作用也仅能一会罢了,那么接下来,我便仔细感受鬼谷子要给我的考验就可以。
想到这,一切顺理成章,杜荧想得通透,原地坐了下来,既没有探索,亦没有害怕。
杜荧的思路清晰无比,真是可怕,他不仅分析出了现状,更是大致指出了阵法的基本原理,如此一个人,其智近妖。
不一会,果然,他看到眼前出现一个场景:两千多年后他的家中,父、母亲还很年轻,两个人正面对着商业方向上的一个重大选择:是进是退?
进,成功则获得巨大收益,失败则企业破产,退,可守一方,虽然不会赚那么多,但至少还可以保得企业安稳,虽然收益少点,未来的事可以慢慢合计。
夫妻二人相争不下,父亲主张退守一方,母亲则要求富贵险中求,机不可失。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母亲的坚持取得上风,这才有了他的家族企业在整个亚洲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情景还未转换,杜荧用手对着情景的画面一划,那情景如镜子一般碎裂。
杜荧笑道:“能够探知我的秘密,这个阵法也算厉害,不过,我知道这是幻阵,迷惑不到我!”
那个画面似乎不安心,接着画面又一换:他看到了两千多年后的他自己的家。
他刚要划破这个镜面的手又止住了,一个他熟悉的女人穿着一件熟悉的衣服,那是他刚的妻子,秦倩!
秦倩如日常般说道:“今天你去聚会可要早点回来,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年纪还小,我自己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她的撒娇让杜荧感觉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从前。杜荧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哦,知道了,放心吧。”他忍不住跟镜中人说道。
镜中回答的人是他自己,自己看自己的过往,真是一个奇怪的事情,不过这个画面还是唤起了杜荧的种种情怀,割舍不下!
不知不觉来古代已经好几个月了,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可能永远都看不到妻子、看不到孩子、看不到父母双亲了。
于是他又放下手耐心看了起来,秦倩听到杜荧的回答后,转过来说了一句:“乖老公,亲一个,让你走。”
说完她嘟起嘴、鼓着脸对着杜荧。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镜面中的脸映现的是许负的脸!
秦倩和许负根本不是一个人,长得也不一样,可是这个幻阵却把秦倩换上许负的脸!
杜荧却一点也没发觉异常,可见他已不知不觉深入幻阵之中。
杜荧没有反对只是乐呵呵的撅起嘴走过去要亲秦倩,他双手搭上秦倩的双肩。
就在即将亲上之际,杜荧身上玉佩忽然一热,涌出一股热流,热流涌上了杜荧的脑袋,那是许负送给他玉佩,想不到竟有如此作用。杜荧瞬间清醒,他的嘴停在半空中,缓缓地退回。
没有等来丈夫热吻的她,秦倩凝视着他,眼神充满困惑。
杜荧默然,良久,仿佛使出全身力气说道:“对不起,我不能亲你!
你不是秦倩,逝去的已经逝去,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我,永远也回不去了!”
说完杜荧泪流满面,他慢慢退后,手一划,镜面破裂。
“不,不要离开我,这个家需要你!”镜面破碎时,还只剩下秦倩最后的一声呼喊。
声音在杜荧的耳边回荡个不停,杜荧似乎受了撕心之痛,泪水溢满眼眶,他知道改变不了过去,只能接受过去,面向未来。
接着地面的雾散去,出现了一条小径,杜荧知道这是过关了。他顺着小径走去。
远远的从背影看去,他步履蹒跚、且踉跄。这一刻,他像一个老人,一瘸一拐的,一下子好像老了很多岁,老到走路都费劲了。
可是到最后他都没想过为什么自己老婆的脸会是许负的脸,抑或是根本没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