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王山一灰烬,佳名从此吟2
蚀善对赵九示意,赵九手掌微微运力,秦聪明缓缓软到,无声又无息。
蚀善对剩下的四人说道:“现在我需要一个人带我们去找你们军候,我知道你们很硬气,也比秦聪明更聪明,我也乐于成全别人。
一会我数到三,他们会一起捏断你们的脖子,来成全你们宁死不屈的美名。若你们当中有谁改变了注意,就猛地对我眨眼睛,这既估计顾及了你们自身的掩面,又不会让同伴知道,因为没给我暗示的人都死了,明白了吗?”
蚀善给了他们一会消化的时间,不过,在敌人咒骂声中度过。
蚀善开始查数:“一,二,动手!”
“咯咯吱!”
三个人缓缓软到,果然只剩下一个人,屎尿顺裤子躺下,拼命地眨眼睛。
蚀善挥手,让那人松手,笑道:“你做了正确的选择,会带我们去军候哪里对吗?”
“事后你会放了俺吗?”那人瑟瑟发抖问道。
蚀善沉默低声道:“会”。又立刻说道:“不过你还要带我们去粮仓看看。”
“好,一言而定。”那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爽快回道。
蚀善和几个身材与死去秦兵相仿的人换上秦兵衣服,与那人并排走,看起来像是好友同行,其实暗地里被架着,他们可以随时杀死那个秦兵。
“你们在韩王山建了多少个粮仓?”蚀善揽着秦兵肩膀笑眯眯问道。
秦兵想了一下回道:“这个,小的属实不知,但我们这支队伍,除了长官外,兵士每人背一个储粮罐从秦国到韩王山,路上一罐十之去二。”
“哪一个储粮罐是多重?”蚀善追问道。
秦兵回道:“就是一石的重量,行军为了运输方便,把一石粮食装进储量罐。”
蚀善心里盘算了一下,从咸阳到这大概一千里路,以平均日行五十里路估算,大概要二十天,路上粮食五千人吃掉十分之二,总共估算约有二十万到二十五万人之间,可供这些人吃三个月左右。
这与王龁宣称的人数大致相同,再过三个月就是冬季,运粮队还要继续运送粮食,看来秦军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他们很幸运,这是第一批运粮队,由于刚开始布置,战斗未正式开始,防守并不是很严密。
蚀善等人进入了营区边缘,远远瞧见地面一个深坑,四周有一巨型土堆,高起地面。它周围不远处还林立这几个土堆和一些在建的土堆。
这些就是粮仓了,时值夜晚,月亮高挂,大部分兵士已经休息,只有少量还在轮值。
“快看,那是赵伯的战马!”赵九指着营区附近失声道,幸好他及时压住声音。
蚀善问道:“你怎么认得?”
“每一个赵国骑兵都认得赵国的战马独有的标记。还有哪些马都是从原赵国骑兵手中收缴来的战马。”
蚀善灵机一动,问道:“,在敌人不察觉的情况下,有没有呼唤它们的办法?”
赵九点点头道:“我们的确有特殊的哨子可以呼唤它们,这么短的时间它们不可能忘,这也是为了遇到紧急情况所准备的。”
蚀善又问秦兵到:“这么多兵士,你们可都认识,有没有什么方法辨别身份?”
秦兵最后一丝幻想破灭,苦笑道:“大人,您真是行家。辨别身份一是装束,二是暗号,这几天我们的暗号是‘今晚打老伍’。此句话的妙处就是最后一个字可以看出对方得身份,若是小伍级别,则是打老伍;若是什长级别则是,打老什。”
蚀善表示明白,一个计划运计于胸。此人再无用处,对旁边人示意,那秦兵被了结性命。
场中只有百十人,约有二十个小队在轮值,也是恹恹欲睡。蚀善几个穿着秦兵服的人前去诱敌。
“今晚干什么?”蚀善走到近前对暗号。
“今晚打老什!你呢?”那队伍回道。
蚀善几人点点头道:“今晚打老伍。大人,那边好像有些异样,我们人手不够,我们有一个兄弟在看守,随我去看看?”
那队人随蚀善几人去营帐边缘,结果自然是被己方偷袭。又多了五人乔装成秦兵。
众人用同样方法解决了战马处的看守。
“嘶!嘶!”赵九手扶战马吹起特殊的哨子,外人绝不会认为这声音来自人类,像极了自然界的声音。
“嗤!”那批马猛地睁开眼睛,由卧改站立,呼哧呼哧喘气,神情兴奋。
“好马儿,还记得俺,蚀善,你要怎么做?”赵九低声问蚀善道。
“这些马,马绳解开,绕在粮仓上,一会直接前冲,把粮仓弄塌;另一部分马,绳子末端点火,绑上草料,来个火烧粮仓,然后我们一起逃往空仓岭的赵军!”
“好,此计绝妙,这次也要秦贼尝尝滋味,蚀兄弟,你与赵九兄负责前面那个粮仓点火,我们几个负责拉毁粮仓!”蚀善身旁一人忽道,接着他对另一韩兵示意。
那人会意,不等蚀善吩咐,便开始行动。蚀善与赵九走到离营地边缘最近的粮仓,开始准备点火。
“喂,你们在干什么?”蚀善刚掏出火折时,被秦兵发现。
这么多秦兵在此怎么可能一点没引起别人怀疑?
“敌袭,快起来!”那秦兵发现不对,立马大喝示警道。
紧接着,身后也传来示警的声音,敌人醒了!
无数的喊杀声冲破天际,无数道人影提利刃破帐而出。
“蚀兄弟,我们兄弟断后,你快跑回去替我们报仇!”身后再次传来韩兵的话。
熟悉的话再次响起,熟悉的感觉再次泛上心头。蚀善再次被触动的呆立当场。
无力,无助。他恨自己为何这么弱小,从未有过他是如此痛恨战争,每一次陷入危机都要别人牺牲自己来救他!
“上马,走!”赵九手疾眼快,拉蚀善上马便逃。
“叮叮!”几声清脆的金属交接的声音。
赵九救了自己,他在背后挡住了敌人的飞矛、利剑。
原来战争从来就没有赢家,即使今天被追击的是秦军,他们的友人、亲人何尝不痛苦!蚀善坐在颠簸的马上不住地忖道。
“醒来!”赵九一声大喝震的蚀善一颤。
蚀善醒来,他并没有脱离危险,讨厌战争就要尽快的结束他,甚至有的时候不妨以暴制暴,因为这是最有效、最快捷结束战争的方式。
朝前看去,冲破营区外围还剩最后一道屏障,对面站着十几人好整以暇,刀锋相对。
“捂住耳朵!”赵九说道。
虽然蚀善不明白,但还是听话双手捂住耳朵。
“滚!”尽管捂住双耳,蚀善还是被赵九一吼震的摇摇欲坠,幸好赵九的目标不是他。
再看对面秦兵,眼看一股声音形成的巨浪,朝敌人席卷而去。敌人不自觉地竟兵分两路,好似被什么人推开。
蚀善震惊的同时,终于明白:当年张飞三声大吼和腿曹家百万雄兵,更是吓得夏侯杰肝胆俱裂并非传说!不是自己见识少,而是世上奇人多!
马到近前凭空一跃,彻底逃出营区,二人消失在密林中。
今夜显得格外热闹,营区火光冲天,照得韩王山灯火通明。蚀善二人身后亦传来马蹄声,给对方造成这么伤亡,敌人焉能放过他们!
二人丝毫不敢做停留,直奔空仓岭方向狂奔。小半个时辰后,敌人渐进。
“娘的,咱两人太重啦,马儿承受不住了!”赵九晦气道。
蚀善也觉得马儿不停地喘着粗气,体力有不支迹象。他心中也开始暗暗着急起来。
“噔、嗡!”
一支箭射到赵九后背上。幸亏箭处有他刚窜的滑泥鞋,箭入木头,微微射进他的表皮,伤势不严重。
“娘地,拼了!”赵九转身便要勒停马拼命。
蚀善望见前方又是一个极为陡峭的下坡,再远些,隐隐可闻水声。
“赵九,别冲动,前面可是丹水?我给你的鞋还在不在?”蚀善赶忙制止道。
赵九停下躁动的心问道:“鞋没扔,俺瞧你想法精巧,想给俺爹试试。前面丹水,过了丹水便是空仓岭,丹水上有一座赵军修的木桥,方便接应韩国的难民,有专人把守,到那我们便安全了!”
“刚才我穿秦兵衣服太大,我把鞋挂衣服里,撑起来了,因此我的鞋也在。在冲最后一次,希望命运之神再次眷顾我们,下去离你说的桥不远,一会弃马,滑泥!”蚀善再次提议道。
“走!”
蚀善看赵九准备好,他大喝一声,二人起身跳下马,直接落在滑坡上朝下面滚落。二人风驰电掣、昏头转向,在滚落的时候蚀善勉力调整姿势算是穿好滑泥鞋。
“吁!”
“这两个小子不要命了,咱们从旁边绕下去追他们!”耳后传来勒马的声音和为首之人的咒骂声。
说时迟、那时快,蚀善已缓落至地面,借惯性缓缓停住。
“小心!俺停不下来了!”身后传来赵九的大喝声。原来赵九身子重,惯性也大。
“咚!噗通!”只见赵九撞到蚀善身上,二人来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哈!”二人对着繁星大笑。
“没事吧?”赵九问道。
“你要再重点就够呛了,起来吧。”蚀善回道。逃过危难,心里涌起一阵轻松感。
“我们真是幸运,那桥果然不远。”赵九起来一指不远处道。
“他们在那,追!”旁边不远处再次传来马蹄声和呼喝声。
敌人没放弃追杀,正马不停蹄向二人奔来。
后面瞧去,蚀善后背多了一柄长矛,矛尖已经深入体内,木棍在外震荡。
这一趟速滑,二人都没了再战的体力,只能拼命朝浮桥跑去。
“大人,我们是赵兵,我叫蚀善(赵九)!他们是敌军!”黑暗中二人瞧见桥对面隐约站着几个守卫,拼命大呼道。
“蚀善,你尽管拼命逃,俺断后!”赵九堵在桥头回身大喝道,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生死关头,蚀善只能拼命逃命,大叫道:“大……
“噗、噗通!”蚀善话未说完,利器破空之声飞来,他忽然一个踉跄向前跌倒。
跌倒后,他还在一点点向前爬,那是生的希望,嘴里喃喃重复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