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三生谭里看精魂,奈何桥上论乾坤1
杜荧是较早破阵之人,顺着小路,一路蜿蜒起伏,有种山中不知岁月流的感觉。
白雾渐渐散去,杜荧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木门前。门上一副对联,上联是:本是堂前侍灯人,下联是:却因贪杯堕凡尘。横批:壶中洞天。
看来这又是一个类似刚才的机关,杜荧在门前站定,门徐徐地自动打开。
他进入洞中,感觉十分宽阔,即使容纳百十人也不会觉得拥挤,前方不远地面处有一潭水,不知深几尺,岸边有一石碑上面写着:三生潭!
水潭较宽,跨越不过去,上面有一条条独木桥,桥是拱形的,窄而长,形状怪异。
以杜荧现代人的眼光看来,好像一组斑马线竖了起来。
往远处眺望,洞中的对面,有着小石头嵌入墙内,手法和字的走势与信都北门城墙显字一致,应是鬼谷子的手笔,签上写着小篆体字迹:彼岸!
杜荧来自现代,勉强猜出大概,字体的下面有一个门,很明显是要人们通过潭水进入门内。
不知又有什么考验等着自己,杜荧想着朝前走去。走到潭边,他有点犹豫,该选择那条桥渡过?
他低头沉吟:如果我是鬼谷子设下机关考验,每一个设计绝不会如此简单,也就是说,选择走哪一座桥会不会影响自己的机缘?
杜荧转念又一想:不会,鬼谷子不会那么有先见之明的预测到谁会先到这里?会有多少人能通过考验?
所以为了保证公平性,每一个人面对的情况应该都是一样的,无论自己选择哪一条结果应该都是一样的。
想到这,杜荧随机踏上了一条桥朝对岸走去。
就在杜荧即将踏上独木桥时,一个声音响起:“欲渡三生潭,先踏奈何桥,须饮玉蕊酒。”
杜荧循声音望去,只看见一只鸟从天而降,爪子抓一只爵悬停在空中,杜荧看到这只鸟,乐了,这不是鹦鹉么?他问道:“你是?”
鸟儿回答:“在下少皞,乃鬼谷子坐下五弟子之首,未请教?”
杜荧笑呵呵的回答:“在下杜荧。”
少皞说道:“要上奈何桥,必须喝这一杯玉蕊酒。”“奈何桥?你说这是奈何桥?”
这个名字不能不让杜荧问第二次,这个桥的名字在中国整个历史太过有名,传说是人死后去往生路上必过之桥,桥是奈何桥,那这个玉蕊酒,恐怕也跟孟婆汤脱不开干系。
“难道我死了么?”杜荧不由问道。
少皞没有正面回答只念了一句第一关的对联:“有缘非有缘,落子即棋死,无缘非无缘,绝境有生机。”
对方表明意图,杜荧最终决定还是遵守规矩,他想道:既然“绝境有生机”,那就是说明死即是生,生即是死。
这的确符合外界对鬼谷子道家的辩证思想,因而对这只聪明的鸟儿倒是也没有过多的防备。
他还是接过爵,一饮而尽,完事递还给少皞。少皞爪提爵向上飞去。
杜荧还是走上奈何桥小步慢踱,走在潭水上面突然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阳光照到了潭水里。
杜荧朝潭水看去,脑袋微微一晕晃,他看见一副画面如莲花般层层叠现出来,好像有什么人在搅动水面,接着水面好像巨型的屏幕显出一个画面。
画面中母亲在厨房忙碌,妻子秦倩正低着头在给年幼的孩子喂食。
接着母亲做好饭菜,端到妻子面前,显然待妻子喂完孩子,她二人准备吃饭。
这场景平凡而又普通,杜荧看了深嘘一口气,他很安慰,看来家人并未因自己的离去而悲伤。
也不知道另一端的他们现在是什么时间,自己回到古代几个月了,时间在现代也是与古代同步的么,这个温馨而简单的场面让他十分渴望、想念。
自从来到古代后,已经忘了,什么是家的感觉。接着杜荧又继续观看,妻子秦倩缓缓抬起头,他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可是,他心中暗惊,又分外疑惑:那张脸不是秦倩,是许负!
明明是自己家的场面,可是自己的妻子脸居然变成了许负,杜荧心里很诧异,也许这是什么玄机还是什么暗示?
杜荧接着慢慢地往前走去。
接着家庭温馨的画面消失,又一个画面浮现:他看到了三个人并肩背对自己坐在石凳上仰天大笑。
其中一个人好认,那是自己,当三个人转身过来的时候,看的出来那个杜荧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三个人中,自己在右手边,左边是刘翳,中间是,韩信,不,虽然样子是韩信,可是自己能够肯定是蚀善,因为他说了一句:Things changge ,roll with punches(世事变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这是英语,也是这句话开启了几个人回到古代,三个人都有了风霜的痕迹,蚀善脖子侧后面更有一道见骨的疤痕。
看来蚀善没事,三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这是自己的未来么?看来至少三个人的结局还不算太差,杜荧想到。
画面至此消失不见,杜荧也渡过了三生潭,踏上对面的陆地,不得不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虽然没经历考验,但是这三生潭的显示无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让他更加坚定的往前走去。
杜荧到达对面的石门前,石门缓缓打开,他发现门外又是白雾一片,脚下有一条小径,引领至不知何处,他已经有过经验,杜荧踏径而行。
刘翳是第二个抵达壶中洞天的人,到达门口,白雾散去,石门缓缓打开,也如杜荧看到了三生潭和彼岸,明白是要渡过水潭到达对面彼岸的石门。
在即将踏上奈何桥的时候,少皞从天而降,爪子抓着一支爵,悬停在他刘翳对面告诉他:“欲渡三生潭,先踏奈何桥,须饮玉蕊酒。”
刘翳笑道:“你这只鹦鹉,谁家养的,不要捣乱?”
少皞怒道:“小子无礼,我乃鬼谷子座下五弟子之首,少皞!”
听到他如此说,而且提到鬼谷子,刘翳收敛玩笑之心,一拱手道:“对不起,小子失礼了,这个玉蕊酒是必须喝吗?”
“当然!”少皞语气不容置疑。
刘翳说道:“好,既然是鬼谷子前辈的安排,想必不会害我。”
说完接过少皞的酒爵一饮而尽,片刻后,他也如杜荧一样经历晕晃,一副画面如莲花般层层叠现出来:自己的父亲安然地坐在办公室里工作,忙碌的进行工作的部署。
看起来自己的离去父亲亦没受到致命的打击,抑或者他已经从悲痛中走了出来,看到这个画面他的心中略安。
接着朝前走画面亦一换:他看到范增老先生站在自己的对面,面对着面,胸口插着一把剑,嘴里动了动但什么都说不出来,自己则扶着范增撕心裂肺的哭泣
。看到这刘翳不知不觉已经走下了奈何桥,意犹未尽,他回头想要再他上去继续观看,却发现来时的所有桥都没了。
只得继续往前走,他边走边自言自语道:“三生潭,有何玄机,难道真的能看透前生今世么?
父亲安好,如泰山不倒,看来家族也没问题,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范老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日后又被人杀死在自己的面前而我又束手无策,这个结果委实让人难以承受,我以后一定要多注意这方面,尽量保得范老的安全,难道是项羽兵败被人杀死了么?”
自语到这已抵达彼岸的门口,石门缓缓打开,又是熟悉的白雾茫茫,脚下一条小径引领向远方,刘翳轻车熟路,踏径而行。
每个到达中壶天的候选人都与杜荧、刘翳一样进入石门,遇见少皞,饮玉蕊酒,不同的是,三生潭叠现出的画面不同。
高七七看到叠现地画面:一个美人刚刚睡醒不久,神情有些倦怠,趴在窗口,极力眺望远方,似有期待,那是芙寓,她在看什么,在等着自己回来么?高七七想着。
不一会,阎乐走进屋子,嘴角带着淫笑,爬上大床,一把扯下披在芙寓身上的长袍,把她拽到身下,就要行那野兽之事。
芙寓没有挣扎,也没有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反应,她只是头侧向窗口的方向,仍然极力眺望着、盼望着、期待着。
高七七知道她在等自己回去。高七七开始有点想念自己在咸阳的临时居所,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也许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开始有想回去的念头。
接着画面又一换,画面中一个身着军甲的将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那是自己,只是看上去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
不知谁喊了一句:“七七!”
那个高七七躺在那说了一句:“不,从今天起不要在叫我七七了,我这一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生,以后我叫……”
高七七还待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走下了奈何桥,想要回头看,发现奈何桥已消失不见,只余一潭水,平静无波。
这时空中传来一句话:“夭寿既常数,奈何生别离,高七七你该离去了。”
那是少皞的声音,一语点醒高七七,他点点头,踏径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