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本是堂前侍灯人，却因贪杯堕凡尘
朝歌云梦山，鬼谷子乌颉和黄石公坐在石桌前刚用过早点，看了看太阳已经高挂空中，乌颉对黄石公说道：“师弟，第一阵已经结束了，算算时间我们也该去我房中对两盘棋，如何？”
黄石公呷了一口茶，捻捻胡须，微笑不语，似是大有深意，蚀善坐在一旁罕见这二老没有互相吵闹，说话又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就问旁边的郦食其：“师兄，师傅和师叔这是？”
郦食其双腮依旧是红扑扑的，一看就是清早刚喝过酒，回答道：“师弟，你有所不知，今天是云梦之约的日子，信都还有不少赴约人正在闯关求取机缘呢！
无论他们通过与否，咱们鬼谷天一门既然放出赠书传道的话，总不能食言吧，师傅和师叔这是要借棋传道了，至于能领悟多少，就看各人悟性、造化了。”
蚀善有点疑惑道：“那传道难道就仅仅是通过下两盘棋么？”
张良这时插嘴：“非也、谬也，呵呵，蚀善师弟，这两盘棋可大有来头，你能亲眼看到也是天大大的造化，我当年跟随师父学习的时候也才看到师父下了半盘而已。”
乌颉这时笑眯眯的说话：“蚀善，你新来的还不了解，这是我们鬼谷天一门独有的传道方式，我设下万汇仙机阵炼心，让众人通过井中洞天洗心见性，最后天书台观摩我和师弟下棋，借此传道，当然未通过第一关的人也不会空手而回，也有观摩的机会，只是却不能和通过考验的种子选手们修习一样的了。”
蚀善接着问道：“那这算是传道呢还是赠书呢？嘿嘿。”眼神透露出一丝狡黠。
还未等乌颉回答，突然乌颉的房门内传来一丝熟悉的声音：“师弟，鬼谷子何曾让人失望过？人这不带来了么。”
是蒲湛到了，除了蚀善略有惊异，其他人毫不意外，说完，乌颉的们被打开，蒲扇当先走出，身后跟着两女一男，正是许负和张开悟夫妇。
乌颉点点头道：“不错，来的正是时候，看来有点收获。”
蒲湛走到乌颉面前抱拳鞠躬：“师傅，这次有两个人符合标准，一个叫许负、一个叫张开悟，出现了跟前些日子一样的荧惑守心。”
显然路上蒲湛已向三人介绍过鬼谷天一门的情况，后面三人老老实实的鞠躬：“见过乌前辈、见过黄前辈，见过各位师兄。”
许负见到鬼谷门的几个弟子都很年轻，尤其蚀善身材颀长，看了让人天生出一种好感，也许是小孩心性不怕生，她感应片刻说道：“诶，这位师兄，我感觉你的气息好特别，你跟很多人的生死都有关联，甚至你与这片大地都有联系，咯咯。”
此时许负还是女扮男装的样子，蚀善没看出来，还未答话，乌颉突然开口说道：“小丫头，仗着天赋异禀，就开口卖弄，当心祸从口出啊，天机不可随意点破，你可知道，这样会有伤你自身的气运！”乌颉脸上略有愠怒说道。
许负身份被一语戳破，见识了真正的高人，许负马上低头，低低的说了声：“奥，弟子知道了。”说完还吐了吐舌头，可见她并没有真心认识到乌颉的点拨之意。
乌颉见此，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天赋异禀，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效加以利用？毕竟“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他见过许多了，他鬼谷天一门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只能让她在这慢慢收心了。
这时，黄石公接过话：“哈哈，乌师兄，既然此次你看不上，我看此次与我倒是有缘，不如收归我们门下，如何？”
看到好的，黄石公还是不忘与乌颉争夺，无论是美食还是美玉良徒，乌颉笑着摇摇头说道：“师弟，你我二人，发于一支，你收弟子和我收弟子有什么区别呢？呵呵。”
黄石公说道：“什么好事都被你用师兄的名头占尽了，你刚收了蚀善如此良徒，这会这个许负也该轮到我了。”
说完，不等乌颉回话，直接问许负：“许负，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我知道你在相术方面有天赋，不过那只是易学算数中的一个分支，你可愿跟老夫学习真正的易学算数？”
许负知道眼前的人都是当今举足轻重的人，别人梦寐以求见一面而不得，今日自己都见到了，而且对方主动要收自己为徒，这正是一个好机会，自己正缺一个私塾先生，而且她对这个老者心生亲近，立马深鞠一躬说道：“弟子许负拜见老师，太好了，今日我终于有一位名师教我了，咯咯。”
木已成舟，乌颉这样身份的人自然不好在开口，只好转而问张开悟：“你叫什么，我看你是术士打扮，可曾属于何门何派？”
张开悟老老实实一抱拳：“回前辈，晚辈张开悟，并无门派，自小跟族内二叔学习炼丹巫医之术，我二叔叫张本初，旁边这位是我的内子，她叫陆攸。”
“陆攸”这个名字一出口，蚀善这才忽然地注意到，看向陆攸，陆攸也同样用惊讶地目光看过来，四目相对，两人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就像身在异国他乡多年，突然遇到自己当年的亲人一样，无关男女之情，但确实是亲切而怀念，不过彼此都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把这份情感抑制在心里。
乌颉这时说道：“哦？你是张本初的侄子么，那却是不能收你了。”
看来鬼谷子与张开悟的二叔有旧，不便收徒，此时张开悟无法开口在问，见与机会擦肩而过，不禁有点失望。
不过这时乌颉又开口：“不过，你若是对道家术数感兴趣，我到时可以让蒲湛代为传道，也算是了却了我与他之间的一段缘分，你可愿意？”张开悟看向蒲湛，略有疑惑，道术，他可以教自己么？蒲湛看着张开悟笑道：“怎么，不愿跟我学习么？我以前叫徐福，你应该听说过我，呵呵。”
徐福，这个名字在大秦帝国可是如雷贯耳，为秦皇嬴政赴东海求取仙丹，出海后这个人便从中原大地销声匿迹，原来他又化名蒲湛继续在世间行走，如此声名显赫的人物指点自己，已是难得的机缘，张开悟立马鞠躬道：“学生拜见老师。”
陆攸也要鞠躬，却被蒲湛拦住了：“你就不必行礼了，说实话，他非要拽着你，否则你的资质还不足以引起鬼谷天一门的关注，不过能来也是缘分，你虽未拜任何一个老师，任何一个人只要愿意也都可以指点你，能学多少，看你的机缘吧，这也是你的福缘，无需过于记挂于心。”
陆攸听完仍然深鞠一躬道：“还是多谢蒲湛先生指点迷津，我一弱女子，本来如瀚海浮萍，无依无靠，如今鬼谷天一门愿意暂时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夫君在此修习期间，我陆攸衔环结草以报，愿为奴为俾。”
一句话既表达了感激之情，又不惹人生厌，博得了众人的好感，蚀善看在眼里，感觉短短几个月，陆攸成长了不少，其他同学的进步大概也超出自己的想象了，蚀善感慨地想到。
收徒之事揭过，乌颉和黄石公领着众人往乌颉屋子里走去，进入屋内，便感觉有一股山风吹来。
蒲湛对蚀善讲解说道：“蚀师弟，这屋子有条密道可以直接连通信都云梦山和这里，坐上簸箕滑行来回只需约莫两炷香②的功夫。”
众人未做过多停留，继续往后门走去，推开后门看到一口井十分显眼坐落在门口，井口上铺了一层棋盘，此时艳阳高照，光亮十足，照在棋盘上，棋盘被照的显得有些通透，看起来似玉一般的材质。
乌颉和黄石公分两边坐下，不一会童子端上来茶水，放在边上，乌颉似是无心地对大家解释道：“这个棋盘是特殊的材料制作，透过的光束可以投影在云门山的泣血天书台上，在天书台我也布了一个让大家宁心静气的阵法以便能够好好观摩我和师弟的棋中的奥妙。
今日我和师弟会下两盘棋，第一局叫做《梅花。韬略。元机》，时间是半个时辰，这盘棋是给那些没通过万汇仙机阵法考验的人看的；第二局叫做《湖崕会珍。万宝全书》，时间为一个时辰，是给通过阵法的人领悟，至于其中众人能领悟多少，全凭各自悟性。”
接着乌颉点名道：“蚀善，你站在跟前，两盘棋都可以观摩；陆攸小丫头，是吧，老夫也挺喜欢你这个小丫头，也允许站在人后观摩；蒲湛，去把弟子都叫来；五弟子在我下第二盘棋的时候过来；其余人都站在一旁，观摩我二人下棋，让少皞先过来，还有活安排给他。”
乌颉的话语不容反对，众人依令行动，站在两人周围，陆攸暗暗鞠了一躬，站到了外围观看，蒲湛出去不一会的功夫，少皞、颛顼、帝喾、全部到来。
鬼谷子先对少皞说：“你去壶中洞天，给过关的人一人喝一碗玉蕊酒①，我的布置才好进行。”
“是。”鸟儿少皞领命飞走，鬼谷子和黄石公坐定后，乌颉先是说了一声：“师弟，看子。”
他先是落了一子，忽然院内棋盘上拂起了一丝微风。阳光下，明显看到乌颉的棋子带起点点灰尘翻飞，最后归落到地上。
通过考验的人，白叔常是最后一人，在他踏上的小径的时候，已有人先抵达了的下一站-壶中洞天。
信都云梦山一直有下壶天、中壶天和上壶天一说，众人进入云梦山福湛雅筑就是下壶天，破阵后的人即被引领进入中壶天，而壶中洞天就在中壶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