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粉身碎骨全不怕,我心匪石不可踏7
王绮鱼进入院子后眼前白雾一片,一向谨慎的他,小心翼翼,并没有胡乱走动,只是紧张的观察能观察的一切,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生性多疑的王绮鱼思考起来,这白雾多半是鬼谷子设下的考验,考验要么是福缘深厚,要么是智计过人,要么是武技过人。总之,要想获得机缘总得有一样优势。
想到这,他不禁有点泄气,因为跟其他人比较起来,智计不如自己同学中的蚀善、杜荧,甚至他发现高七七也未必不如自己!
武力更不用说,他打不过一个古代的任何一个武将,福缘方面,他和王般若一路奔逃,夹缝中求生存,跟杜荧、刘翳、高七七比起来,自己能算福缘深厚吗?
他叹了口气,来不及更深入的思考,一副镜面样的东西出现在他的对面,并且迅速扩大,把他融合。
进入镜中世界,一股年代感涌进眼帘,王绮鱼发现自己在小时候的家中,这个环境太熟悉了,他在这里度过了整个人生的童年,这里是他自己的家。
“砰”
突然的一声关门声,突兀而响亮。
这个声音对王绮鱼来说却是熟悉极了,他知道这是父母之间战斗的讯号。
果然随后传来母亲的吵骂声:“你这个男人,一点没有情绪,除了手术刀,对其他都没有感情,冷淡极了!
对我还不如一个手术器材来的亲近,我真怀疑我是不是嫁给了一个冰冷的器具!”
父亲回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礼,我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一个无礼、傲慢的女人!”
母亲立马回敬道:“现在后悔娶我了,是吗,我早就知道你后悔了……
“兵、乓”
很明显母亲是拿起什么东西扔向父亲,破碎之声随即响起。虽然隔着门但父母的吵骂声更大了,传进了还是孩子时的自己,任他万般阻挠,也无法不让无孔不入的声音入耳。
只见幼年的自己侧躺在床上,身躯佝偻在一起,用厚厚的被子蒙着头,幼小的自己知道,这个被子哪里隔得了音呢,更多的还是给了他一个心理安慰吧。
他不是没有制止过父母的战争,可是这个时候,父母仿佛是变成英勇的斗士,两人颇有不死不休的气势。
一个孩子的调停是多么的脆弱、无力!他常常恨自己,太弱小,没有力气,拉开父母。
经历数次的失败后,每当这个时候幼年王绮鱼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父母和平的时候都向他保证会好好爱他。
平日里都以爱孩子标榜自己的父母此时都变了摸样。也就是这时开始,他变得任何人都不敢相信了,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连最爱自己的父母都会食言,还有谁是可信的呢!
不久王绮鱼看到幼年的自己渐渐长大,到了上学的年纪,在学校里,学习方面他很优秀,与人的相处之道,他也早就从与父母的相处中练就了一套自己独有的方案,自私、多疑、犹疑、猜忌。
当然他会裹着一层阳光、乐观的外壳保护自己,就这样一直顺风顺水,一直到了大学。
直到那个女孩的出现,她叫颖儿,优秀的男生总是能获得更多的女生的关注,颖儿就是其中一员,她不仅漂亮更是勇敢,主动追求起王绮鱼。
过程普通而平凡,两个人很快陷入热恋之中。
也许是王绮鱼的外壳在外面暴漏久了,慢慢地被晒干、风化。王绮鱼人性中的的另一面,终于在一年半后暴漏在了颖儿面前。
不知从哪一天起,王绮鱼第一次对颖儿吼了起来;不知从哪一天起,王绮鱼对颖儿动手打了她。
刚开始时候颖儿还是对王绮鱼解释、沟通,而王绮鱼每每都是痛哭流涕,对灯发誓绝不再犯,而他所有的誓言除了证明世界是没有神的,其他的他一点没有改变。
另外证明的是颖儿真的是一位善良的好姑娘,还有她真的很爱王绮鱼,颖儿一次次的选择相信了王绮鱼。
可是王绮鱼并不知道珍惜,而是变本加厉的怀疑、猜忌颖儿,颖儿虽然温柔但毕竟是一个人,是人,总是会有情绪的,她的苦闷一直无处宣泄,终于有一次颖儿在玩“众妙之门”的游戏时遇到了一个男孩。
那个男孩试图走近颖儿的内心,颖儿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可能,可是那个男孩仍然不放弃,颖儿感动之余,在那个男孩那找到了宣泄口,那个男孩成为了一个最佳的倾听者。
而敏感多疑的王绮鱼再一次有预见性的发现了这场感情“背叛”。
这时,王绮鱼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与镜中世界的那个自己合二为一了!
我觉得她出轨了,她背叛了我。于是,我限制了颖儿的人身自由。在家中,我拼命地殴打她、审问她,一直不停的问。那个男孩到底是谁!
颖儿一直苦口婆心的解释,试图证明她们之间是清白的,是纯洁的友谊,她并没有逾越感情的雷区。
可以看得出来王绮鱼也是爱颖儿的,但是这种爱已经到了颖儿无法承受的地步,爱的极致就是变态!
他一直打骂颖儿,用世界上最肮脏的语言侮辱她,颖儿的身体一直颤抖,她一直解释,解释到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是因为她的嘴已经被王绮鱼打的肿的的老高,甚至血肉模糊。
王绮鱼还没有停手的意思,他还在掐着颖儿的脖子拼命摇晃,状似疯狂地喊道:“告诉我,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他是谁,你为什么背叛我们的爱情,我是那么的爱你!呜。”王绮鱼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语气带着不甘。
被扼制脖子的颖儿喘不过气,从刚开始的咳嗽到渐渐的身体僵硬,不再挣扎,只剩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瞪着王绮鱼,而她的眼睛很久没眨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绮鱼总算是恢复了点冷静,他突然发现眼前的爱人已经失去了生气,他知道自己失手杀了她。
他立刻跪着滑到颖儿的身边抱起她悲泣,可是眼泪早已在刚才猜疑中耗费干净,只是干噎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呀,颖儿,你宁可离开这个世界也要守护那个男人,他真的值得么,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医药世家的王家颇有人脉,他的父母凭着庞大而深厚的人脉关系,让王绮鱼逃过了此次的罪责,把事实掩埋,颖儿从此成为了世上一个无人关心的亦无人知晓的谜。
又过了几年,王绮鱼按照王家既定轨迹娶妻、生子,与妻子的头胎生了一个女儿,可是几个月之后他发现女儿长得好像是有点颖儿的模样。
他心里产生一丝狐疑,不过也没过多去想,觉得可能是自己心里太过想念颖儿。也可能是求的心里慰藉,也可能是天意,女儿的名子叫王颖,可是随着女儿越长越大,她越来越像那个颖儿。
不同的是王颖的性格一点也不像颖儿,颖儿温柔、体贴,可是王颖却刁蛮任性、蛮横粗暴,尤其对王绮鱼时,对母亲的态度还好些。
每当如此,王绮鱼常常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仿佛抓到了什么,可是仿佛又什么都没抓到。
突然有一天王颖带回来一个男朋友,那个男人比王颖大了很多岁,不知道王颖看上他哪一点。
王绮鱼只能理解女儿还小,不懂得分辨一个男人,可是她才十几岁啊,虽然身体发育的很好,他很担心,她的心智还不成熟,怕女儿吃亏。父女间因此发生了数场激烈的争吵。
恰巧有一次王颖的母亲有事出去时,王颖带着男朋友公然到家中约会,父女间再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这次更严重,王颖多了一个男朋友帮助他,甚至那个男朋友联合女儿主动对王绮鱼动起手来。
一个是女儿的男朋友,一个是女儿,王绮鱼刚开始自然不舍得对女儿出重手,可是两个孩子全然没有这方面的算计,直接趁机压制住了王绮鱼。
他被绑在床角上,“啪”一个嘴巴毫不犹豫的抽在王绮鱼的脸上,是王颖。身为一个父亲被女儿打了,王绮鱼怒发冲冠,双眼如牛铃般瞪着王颖叫骂。
“啪”、“啪”换来的又是两个嘴巴,王颖问我:“为什么,为什么猜疑我?”
一瞬间,仿佛时空逆转,熟悉的台词把我带回过去,王绮鱼望去,此时王颖的脸似乎已经和当年颖儿的脸完全重合,不同的是我和颖儿的角色兑换了过来,我已分不清哪个是颖儿哪个是王颖。
总之,颖儿不停的打着我,我没有反抗,也没能力反抗,只是不停地解释:“颖儿,我我没有怀疑你,我爱你啊,你知道的,我有多么爱你!我只是问问那个男人是谁?呜。”
我又哭了,这一次他流出了泪水,而且是如开闸般倾泄如瀑,“我就是那个男人,想不到吧。呵呵呵,桀桀桀。”
听到这话王绮鱼回到现实,他愣了,喃喃道:”这是轮回吗?人真的可以轮回吗?自己的女儿竟然和自己的爱人一模一样,你轮回了吗,颖儿?”
问出这个问题,王绮鱼突然感觉到很恐怖,恐怖到自己身上泛起了一个一个豆粒般大小的鸡皮疙瘩,他微微清醒过来。
这时,又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袭来,熟悉感是什么呢,他一直在问自己,他没想明白。正想着,那个男朋友突然变的疯狂起来,他拿出了各种折磨人的器具,开始折磨他。
王绮鱼没有时间反抗,他一直在想那个问题,这个问题很重要,他必须想明白:自己到底熟悉什么,他十分想把他的思考通透,他甚至剥离了肉体和思想,他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是的确肉体的疼痛他感觉不到了。
他一点点回忆,生孩子、娶妻、杀死颖儿、与颖儿恋爱、上大学、高中、初中、小学、自己家、卧室、“砰”想到这他眼前一亮:对了,吵架,是吵架,自己被融入了一个镜面,观看吵架,自己本来是一个观众,只不过观看的是自己,自己就是演员,不知何时,自己和演员的自己融合了,自己,变化了那个演员的自己,并以他的身份生活了下去,既然自己是观众,这也就是一场戏,是戏就都是假的,也就是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也就是说,这一切是鬼谷子搞出来的!
对,是这样,想到这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恢复了本性,对王颖耳后她男朋友道:“散去吧,我知道你们是虚幻。我,醒了。”
说完,王绮鱼被缚的双手自动被解开了,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王颖的男朋友还在做最后的疯狂,想他拼命攻击,可是他发现却再也伤不到王绮鱼,不一会男朋友散去,女儿王颖散去,房子消失,一切都消失了,周围又恢复了白雾茫茫的状态,王绮鱼长嘘一口气,叹道:“一直到颖儿,都是真的,我也差点就全部都真信了,不过还是要感谢鬼谷子前辈的手段,虽然大梦一场,我还是会记得颖儿。”
说完王绮鱼脚下一前一后出现了两条小径,很明显两条通往不同的方向。原来在王绮鱼破阵的同时,万汇仙机阵的时间也到了。
求取云梦之约的机缘的人这么多,能顺利抵达云梦山的人就已经算气运加身的翘楚,,而能够通过第一关万汇仙机阵的人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不过就算是一个时辰时间到了,没有通过第一关考验的人,鬼谷子也做了安排,总不会让来这里的人空手而归,是以阵法结束后出现一条小径引领未通过考验的人可疑去一个地方观摩学习。
但是总要有所区别,通过和未通过考验的人通往的自然不是同一地点。恰巧的是,王绮鱼在阵法结束的最后一刹那通过了炼心的考验,说不上是因为最后阵法结束威力减弱还是他靠自身的能力通过的,是以面前出现了两条小径,一条是过关奖励,另一条是通往直接领取安慰奖的路径。
王绮鱼看着脚下的两条路径犹豫了,他并 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多疑的性格使他又思考起来:可以确认,这个关卡他是通过考验了,正常的思维是通过第一关要么领取一定的奖励,要么是去下一关继续接受考验,那么脚下的路径有两条,也就是这又是一次选择,该选择哪一个?
一条小径清晰,另一条小径看起来有些不稳定。还是选择清晰的吧,那个清晰的感觉更踏实,万一选择另一条中途不稳定起来,消失了,自己岂不是又迷路了?他如是想,亦如是做,王绮鱼踏上了那条看起来更稳定的小径。
王绮鱼不知道的是,他选择那条小径恰恰和他想的相反,那是一条通关失败的路,或许是由于他的谨慎多疑,拉开他与众人的差距,反而走上一条平庸之路。
正如现实中大多数人一样,自以为是的为人生选择一条看似稳妥的路线,其实那恰恰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也是一条平凡之路。
许多人都走出了破镜之路,如彭越、季布、英布、龙且、李左车、韩信、钟离昧等,他们都重历了自己心中最脆弱的过去,最后都成功破障。
当然,走上这条平凡之路的不只是王绮鱼,还有鲁义、魏豹、田氏、吴氏姐妹、灌婴和白叔常的随从老张等人,王绮鱼一路上也不会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