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老背坡上曾有名，留取丹心照汗青1
另一边赵营，赵括最近可谓风光无限，打了胜仗，又沐浴在与善柔的爱河中，平日除了与蚀善喝喝酒，就是看看父亲赵奢留下的兵法。
日子平静，蚀善心中的一种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知道白起回来大败赵括，可是什么时候来他却不知道。
幸好，廉颇走时亦给蚀善留下的他的兵法体会，每当读起总会驱散这些内心的烦躁。
一日，蚀善正看兵法时，赵括到来，眉头紧锁。
蚀善道：“将军有事？”
“是，赵王又来催战书了，要孤取得更大的胜利，彻底赶走秦人。
如今军中的粮食又削减了，已经没有 余粮，每日消耗与供应能持平已不错了，再过几个月，不用秦人打我们，我们自己就饿得没力气了。
虽然打了几场胜仗，但孤是有苦自知，只能到你这唠叨唠叨。”赵括点头道。
蚀善道：“如今奸细已经清洗干净，我们两军在敌军中都没有了眼睛，这却是不好的一面。尤其最近，太过平静了，我内心反倒不安，这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最后一句是现代语言，赵括思忖半天明白过来道：“哦？你是说物极必反？放心，孤已经准备好了。”
蚀善微微放心，道：“马服君威震天下，不知将军对他留下的心得兵法体悟如何？”
赵括笑道：“家父兵法，孤已尽得其传，只剩最后一章未曾体悟。‘有爱无敌’这句话看似简单却很奇怪，孤怎么也体悟不透。
不过令孤头疼的，还有孤在邯郸有一妾室，出来时已尽临盆，还未想好取什么名字，还有善柔如今也有了身孕，也要取名，不知蚀兄弟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孤将以家父的兵书共享，呵呵。”
蚀善明白赵括这是借机赠书，取名不过是找个由头，心中感动，道：“多谢将军，蚀善受之有愧。不过取名也要看看二位母亲的意见吧？”
赵括笑道：“家母一直觉得父亲生前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所以希望孤的儿子可以继承遗志；善柔则受尽苦楚，曾对孤言，余生所愿，儿子平平安安，将来高高在上，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蚀善笑道：“就这么自信是儿子吗？万一是女儿呢？”
“将军，王龁的信使来了！”赵括还未说话，属下进帐报道。
二人收起闲适的心态，赵括道：“带他来将军帐，另外请副将乐乘来。蚀兄弟，随孤一探！”
下人领命。蚀善随赵括回到将军帐。路上，蚀善暗叹，自从自己带回来善柔，赵括整日与其腻在一起，是不是自己日后一手促成了未来赵括的失败。
这时，，乐乘到来。不一会儿，秦军信使进帐。
那人一抱拳道：“下官王吉，见过将军，此行代表王龁将军，请恕俺不能行礼！”
王吉态度倨傲，但也合理。赵括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见识，只是脸色愠怒。
乐乘道：“你家将军交代什么了，说说吧？”
“五日后，渊谷东口，王龁以命相搏！”王吉简短道出几个字。
这并不是新鲜的话语，这段日子，王龁几乎天天派人来约战，而渊谷也是秦赵之间的主战场。因此，赵括想都没想，道：“如约！”
王吉道：“届时，我军将出五万精兵，也希望赵将军竭力以赴！”
赵括忍不住失笑道：“现在恐怕你们也只剩八万余人了吧？
“每一场战斗都当做最后一场战斗，这也是秦军称雄的原因之一，也希望赵军尊重我军主将的选择！”王吉神情严肃道。
赵括点头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好，本将就倾巢出动，一举将王龁屠戮个干净！”
“下官告退！”王吉转身走出，道。
帐内只余三人，蚀善心中没来由一惊，道：“敌人拼死一搏，我们也倾巢出动？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特别不平静。”
乐乘也沉吟不语。
赵括显然有些不以为然，道：“不必过分多虑，秦人再勇武，他们也只有八万人，而我们却有二十万余人，莫不是他们个个能以一打三不成！再说，渊谷我们不知在那多少次了，地势宽阔平坦，不利于埋伏。”
蚀善不语，因为他没法说明心中的不安，而且赵括说的也在理。一时间，场面有些沉闷。
这时，乐乘站出来道：“将军的话没错，不过俺认为蚀兄弟的话亦不无道理，不若留少量的人手以备不时之需，也好驰援将军？”
半晌，赵括点点头，道：“好吧，就依乐将军所言，你带两万人留守长子城，其余人随孤出城歼敌！”
“等等，将军此行可有想过苦战？”刚要散去，蚀善忽然又道。
赵括不敢相信道：“你说什么，苦战？此行一来一回就要三天的脚程，万一敌人被我们击溃，我建议乘胜追击，直接随败军涌入长平门，收回失地，哪还来得苦战！”
乐乘却道：“将军，俺觉得有备无患，粮食虽然吃紧，但士兵还是要备些！”
“好，就有劳乐将军准备，临出征，孤要去安抚善柔！”赵括脸色有些不好看道。
会议结束。接下来几天，蚀善得到了赵括的馈赠，得以阅读赵奢的兵法心得，赵括陪善柔，乐乘调拨军粮、整军。
第五日，战时。
赵括亲征，带着二十万人对阵军前，前面几排清一色是冲车。
不一会儿，只见敌军密密麻麻冲来，隐隐见到，军中有帅旗，那表明王龁亦是亲征。
秦军依旧密密麻麻，如一片片乌云席卷向赵军，然而这次，却没有出现“贪吃蛇”的效果，秦军停在了赵军冲车前，赵军躲在冲车上，尖矛刺出，像割麦子般，敌人一排排倒下，冲车从尸体上轧过。
秦军大败，只见后方开始先乱，秦兵开始朝秦垒溃散。
“不准退，违令者斩！”身着将军铠甲的王龁包裹严实，大喝道。
他连连斩了几人，却根本没有效果。
溃兵根本约束不住，自最后一排开始，秦兵向其他地方逃窜。然而逃兵太多，大部分往回跑。
这正中赵括下怀，赵括领军追击，意图随溃兵趁乱杀进秦垒。
跑到城门前，秦垒射来一轮弩箭，自己人先被射死。秦兵止步，赵兵亦止步。
“将军有令，你们只能杀死赵军才能回来，要不随赵军死在渊谷！”城墙上传来秦军的齐声呼喊。
秦人连自己人都放弃了。蚀善朝声音处望去，只见最核心处站着一个男子，一席白袍，分外出众，此人正是武安君白起，可惜蚀善不认识他。他心中猛地升起不详预感。
“将军，我们撤吧？秦人连自己人都杀，剩下的必会被激起拼死之心！况且就算将他们杀干净也进不了城了。”蚀善建议道。
赵括道：“这些人，哪一个手上不沾满了我赵人的鲜血，你看他们身上挂的是什么吗？是敌人的头颅！
对于他们，那是一个个战功，杀五人便军升一级。每当孤面对他们时，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这样的人，孤见一个杀一个，即便今天进不去城，孤也要把他们屠戮干净！”
“将军说得好，属下等誓与将军生死与共，杀尽这帮可恶的秦人！”一旁士兵也群情激愤，呼喊道。
蚀善无法再劝，只能看向秦垒，他感觉那个白袍人在盯着自己这边，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却觉得他在对这边笑。
歼灭战起，秦人见无路可退，唯一生路就是杀尽敌人，秦赵之间再次死战，虽双方实力悬殊，但在秦人死战下，赵军亦折损了两倍己军的人数，战争不可不谓之惨烈。
最后一个秦人被杀尽时，已是傍晚。赵括找到了陈尸在城门前王龁尸首，挑开尸体，蚀善发现此人竟不是王龁！
中计了！是蚀善的第一反应。接着忖道：王龁为何要找人替死？只能说他在战前已经预料好了会死！预料到必死还要参战，是为了什么？
耽误时间是唯一的答案！
想到这，蚀善遍体生寒，道：“将军，我们中计了，此人不是王龁，我们速退！”
“赵括，你赢了！王龁的确被你杀了！”城楼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声音洪亮，正是王龁。
本要撤退的赵括，生生停住，回头望向城楼，王龁熟悉的身影站在上面，身旁是那个白袍人，从头至尾，他都站在这。
赵括双目透出恨意道：“鼠辈！这次被你侥幸逃脱，下次孤一定取你狗命！我们走！”
王龁哈哈大笑，道：“人人说赵括尽得其父真传，俺看却未必，在俺地眼中，你不过是一个纸上谈兵之辈，理论第一名，打仗却不行，哈哈！”
“哼，王龁，这时候用这激将法你觉得有用吗？想拖延我们的时间？妄想！”赵括道，并没有多少愤怒。
王龁点点头道：“也是，虎父总不至生一个老鼠，今日俺介绍一个人给你，你一定会有兴趣认识，身旁这位便是秦国武安君白起！”
“他就是白起？”
“杀人王！”嘘声四起，赵军嘀咕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武安君战功赫赫，敌人遇到他就意味着终结，他是这个时代最闪耀的一颗星。
就连秦军亦议论起来，看向白起的眼神中充满崇拜、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