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风翻蛛网开三面，雷动蜂巢生死间1
古代无间道？他要自己做双面间谍？蚀善心中窃笑道。
不过他还有一个更狠的计划，蚀善做略思忖状，片刻道：“敢问将军如何保证您的这些‘眼睛’、‘耳朵’在赵地可靠？”
已经接受蚀善是自己人的王龁没有任何顾虑，思忖半晌，蔚然慨叹道：“这个不仅是俺，也是各国使用奸细时会遇到的风险，最难控制的是人心，你不知道他何时会转投敌营。
我们能做的就是许以重利。目前这方面做的最好的当属秦国，秦国采取连坐制，一人犯法，全族遭殃，不仅是你的亲族还有你的同族、邻居等，知情不报者，同罪！”
蚀善暗暗点头：当年商鞅变法搞出这一套方案，在乱世这c的确是行之有效的办法，卫鞅不愧为一代鬼才。
即便来自现代的蚀善也很难找出更好的办法，不过他可从另一个角度出发，深度绑定奸细。
他道：“将军，俺有一个方法，将军可以让所有的耳目签署一份效忠书，在这本书上要有一句发誓效忠将军的话，所有人都署名、按手印。
而且每次执行行动后，要参与行动的奸细写一份行动记录也要署名。
这样，一可以方便将军在胜利后为耳目请功，二是若有一天奸细背叛您，将军可以将此书送到敌营，敌人知道他参与如此残害自己国人的行动，敌人不杀他已属侥幸，必不敢相信他了！”
王龁低头思考了一会，情绪激动一拍蚀善道：“俺真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怎么就远超常人，想到新的点子。
若你早生一百年，那还会有卫鞅变法吗！”
蚀善笑道：“若是将军觉得此计尚可，俺石破军愿意做第一个签署效忠书的人！”
“好，看来以后俺对你要多多倚重了！”王龁拍拍他的肩膀道。
蚀善笑笑寒暄。这句话很重，引得秦平朝蚀善妒忌地瞟了一眼，又随即敛去。
蚀善敏锐地察觉到，但装作不知，他心中一动，知道自己表现的有些抢眼，动了秦平地奶酪，隐隐觉得他与秦平，两人之间的对决还没有结束。蚀善告诫自己要小心此人。
三人简单食过饭后，蚀善再无工作，便告退。出帐后，觉得左右无事，应该去拜访下盖鹰，此人虽然昨日针对他，但到底也算个爽直汉子，适合在他做卧底这段时间探听消息。想到此，他随意向一个士兵打听了盖鹰的住处，便朝那处走去。
蚀善刚走不久，帐内秦平对王龁道：“将军，俺心中有一疑惑，总觉得不踏实。”
“嗯？怎么？”王龁问道。
秦平道：“蚀善的消失和石破军的出现时间上是上一致的，还有从今日石破军提出的效忠书一事上看，他也太过聪明了，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屈居一个校尉的侍卫？”
“世上能人本就无数，破军只是欠缺一个机会吧，况且就算他是蚀善，签了效忠书，俺若送到赵王面前，他也百口莫辩了。”王龁道。
他不是替蚀善解释，而是了解秦平的性子，此人能力很强，只是，妒忌忌能方面也强于他人。他是爱才之人，才隐晦暗示秦平。
秦平有一丝讶然，半晌，点点头道：“知道了，将军，俺先出去办事了。”
秦平告退，走出帐外，仰望天空，喃喃道：“俺一定证明给你看，石破军不可信，俺的地位也没人可以取代！”
说罢，秦平朝一个方向走去，不知谋划些什么。
这时，另一边蚀善也已经到达盖鹰帐处，通报后，盖鹰出来把他迎进账内。
盖鹰营帐比较杂乱，似乎生活物品占了少半个空间。盖鹰有些不好意思地请进蚀善道：“单身汉子，又不是什么高官，由专人伺候，帐里乱了些，嘿。”
“都是男人，俺懂得哩！”蚀善纯真一笑，以肩碰触他肩道，只一瞬间，蚀善仿佛又回到了大学生活。
这举动，迅速拉近了二人的距离，二人闲聊几句，好感陡增。
“石兄，昨日你我三箭之比拼，你可是出了大名哩，俺本来是军中的神箭手，你是踩着俺得肩膀走上去了！” 聊了一会，盖鹰直奔昨日主题道。
蚀善羞赧一笑，道：“实不相瞒昨日接盖鹰兄的三箭已使出浑身解数，为了不出丑，根本不敢射你啦，要说俺出名，也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嘿！”
“诶？石兄谦虚了，不过有件事，做哥哥的还是要关心下，还望兄弟你别嫌唠叨？”蚀善一个高帽给盖鹰戴的高兴，盖鹰笑笑，话锋一转道。
蚀善心道，此人果然不简单，面上倾身问答：“老哥哥有以教我？”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勇武若在配上多智，定是各国都急需的人才，只是别做了那昙花一现之人，所谓刚则易折，有的时候选对阵营很重要！”
蚀善内心微微有些惊讶，一个看起来老实的秦国普通军官居然都有这么复杂的背景。
他很有兴趣知道盖鹰背后的人是谁，试探道：“哎，你也知道，小弟刚来这里，而且是被裹挟而来，两眼一抹黑，对这里的实力可谓是两眼一黑，不知老哥哥的建议是？”
“石兄，你可知道秦国的人才来自六国，秦国虽然强大，可是内部未必是铁板一块，休怪俺交浅言深，俺便来自韩国！”盖鹰双目一亮道。
这就是秦国吸纳各国人才的后遗症吧，难怪当初商鞅要变法，采取连坐制了。
这已算是赤裸裸的拉拢了，即便蚀善真的是一个降秦的叛徒，也一定不会考虑韩国。蚀善忖道。
蚀善四顾，低声叹道：“老哥哥说的都是大实话，不过，如今身在秦营，自己尚且立足未稳，即便有心向韩，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矣！”
蚀善这是委婉地拒绝盖鹰。
盖鹰并不气馁，道：“大国有大国的好处，小国亦有小国优势。大国可以给你更广阔的空间，可是大国人才济济，封侯拜相遥不可及；
小国虽然舞台没那么大，但对于我们这种人已是不可触其顶，且韩王惜才、爱才，舍得封赏，人生在世不就是图的富贵逍遥么？”
盖鹰是好人也是一个爱国之人，韩国注定最后要被灭亡，自己却没有办法告诉他。不过韩国确实以生产奸细而闻名。
蚀善心中叹道，面上淡笑不语。
盖鹰显然对此情景早有心理准备，笑道：“石兄，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眼睛看不到的，也未必是假！”
“哦？”蚀善微微有些惊讶。
“俺给你介绍一个人，你看他是谁！”盖鹰向后一指道。
一个大汉一步跨出，笑吟吟道：“石兄弟，昨日一战技惊四座，可还记得大尉官盖熊否？”
原来他们的对话一直在别人的监视之中，而他一无所示，想到此，蚀善不仅冷汗直冒。
他进而一想，小小尉官群体尚且如此复杂，那王龁真的相信他了吗？有时候他还是他天真了！在秦营的这段日子还是要谨小慎微。
蚀善迅速镇定下来，微微一笑道：“盖尉在一旁许久，而破军竟一无所知，可见盖尉功力远在小子之上，可见小子近来夜郎自大了！”
盖熊的声音既锐利又阴翳，初接触给人一种不能得罪的感觉。
盖熊笑道：“诶，俺只不过是自幼习得一门异术，可以控制身体的呼吸等，但武艺比起盖鹰来却差得远了，你不必担心，俺只是受秦王之命暗中监察军队，不曾想鹰老弟竟然将俺暴露出来了，还望兄弟替俺保密！”
一番话蚀善至少读出两个含义：
一是盖熊是来自秦王的亲自委派，暗中监察军队，王龁应该不知道这个情况，监察是指王龁与盖熊或者秦王不是一个派系，因此秦国至少有两派，秦王派和另一派；
二是盖熊口口声声说是要蚀善保密，却故意暴露，这是盖熊在公开支持盖鹰，这说明什么？是盖熊的私人行为还是背后的秦王授意？
二是盖鹰与盖熊有勾结，他的身份绝对不止表面韩王卧底那么简单，若是韩王和秦王暗中有什么交易，再联想到韩王将上党郡送给秦国，那事情就复杂了。
蚀善不敢胡乱说话，只能讪笑道：“小弟初来乍到，哪里敢乱说话，嘿。”
盖熊与盖鹰对视，看出蚀善畏缩，道：“盖鹰，俺就说不该这么快出现在石兄的面前，一时间，换了谁都会难以接受。石兄万勿多想，我们真心拉拢你！”
拉帮结派说的这么直接，盖熊也算颇具特色。二人就直愣愣地看着蚀善。
“好，盖尉快人快语，破军也不遮掩，破军只不过来了两天，为何二位就一定争取俺？难道就不怕俺泄露你们的关系？”半晌，蚀善问道。
这句话看似硬气十足，但也透露出几层意思。
一是蚀善刚来，没有复杂的人员关系，暗示二人可以放心；
二是因为刚加入，他的确没有派系，但二位一直致力于争取他，意图不明；
三是若是答案不能让他满意，他会把二人的秘密泄露给王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