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慷慨为君摧金石,谈笑书生不自惜4
“石兄,这次俺要射你脐右两寸的位置,小心了!”盖鹰道。
这次盖鹰酝酿时间很长,甚至脸色因长时间蓄力而憋的有些胀红。弓弦被拉得太满,而隐隐有似要被拉断的声音。
“这样的塞北弓传自西北匈奴,相传他们从小生活在马背上,人人拉得一手好弓技!”
“弓拉得如此满,盖鹰的确使出真本事了,你难道不知刚才它吃惊为何石兄提出弓箭比试?”
他若是知道盖鹰是我们军中的神箭手,必不会要求比射了,安心看吧。”人们小声议论道。
全场静极,人们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在那根箭上。
“嗖!”箭矢带着众人的眼神电射向蚀善。
对于蚀善,最佳方案是侧身躲避,然而却达不到震撼的效果,这次若不能以武服人,他相信未来他在秦营卧底的日子必会麻烦不断。他在心中暗道:博士,靠你了,希望你的皮囊管用!他双手前伸运足力气,准备徒手接箭。
“刺啦!噗!”
幸亏这是箭而不是现代的子弹,他抓住了箭头。剧烈地摩擦手中的衣服被刺破。
箭矢惯性奇大,蚀善并没有抵住射来的力量,箭头还是入腹。幸好,皮囊起了一点阻隔作用,箭头进入小腹几分便停住。
蚀善接住了!
代价不可不谓之惨重,手掌上的缠着衣服磨破,手掌通红,小腹皮囊被刺穿,小腹也被刺破,鲜血迅速流涌出来,外面则现出一片殷红。
几乎同时,他便感觉大皮囊破处,生出许多细小的触手般的东西,在皮肤破处形成一个薄膜止住了流血,因此鲜血甚至没有渗透衣服。
“哗!”
“石兄,万岁!石兄好样的!”众人鼓掌哗然,不吝赞赏,至此蚀善算是彻底被军中接受。
对面盖鹰先是露出关心之色,发现他没事,表情释然,道:“石兄高技,到你射俺啦!”
蚀善脑袋摇得像波浪鼓,道:“盖兄还是别难为俺了,接你三箭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尤其这第三箭,俺这手掌也磨破了,腹部也刺破了,衣服更是磨烂啦,俺可没有你这箭技,就别献丑了,这比试算是平手可好?”
他的话,句句属实,可是在外人听来,分明是他露了大脸又谦虚让位。
本来盖鹰心里也是没了底,听蚀善如此说,大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将军算我俩平手,走进屋喝酒去!”
众人回座,气氛再次进入高潮,大家又喝了不少酒才散去。秦平留下,场中只剩下他与王龁、蚀善三人。
秦平坐在蚀善边上举酒自斟自饮道:“石兄,你让俺想到了一个故人!”
蚀善料定,他没那么容易过秦平这关,当下笑道:“秦兄高见?”
“不瞒你说,俺之前曾随将军孤身范险,于赵营刺探机密,在赵营内碰到一个俊美少年,他智计高绝,将军后来曾言,那人是他一生中仅有的感觉可怕的对手之一!”
果然,蚀善料中,秦平对他起疑了。蚀善看了看王龁,他正低头喝酒不言,他顿时明白,原来他的身份才是王龁最大的疑虑。
蚀善顺着他的话问道:“赵营人才很多,敢问秦兄说的是文官还是武将?”
“谋士,不过他不代表他没有武力,只是没人见过他出手罢了!”秦平眼神变得犀利,如箭般直视着蚀善道。
蚀善道:“哦,那他是?”
“听说他叫蚀善!”秦平道,字字惊雷。
蚀善眼皮都没挑一下道:“那恐怕也没人有机会见他出手了,因为前几日,他与新主将赵括大吵,已经回邯郸寻信平君廉颇去了!”
“可是俺曾与他数次交手!”秦平道。
王龁也停住,看向蚀善。
蚀善抿了一口酒笑道:“莫不是秦兄觉得俺与蚀善谋士有什么关联?俺若有他一般的智慧就绝不会止步于一个侍卫。”
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轻描淡写反倒让对方拿捏不准。
“可是,他失踪了,你却出现了!你们两个人都很聪明,而且身形也相似!”王龁终于说话了,语气缓缓,却令人浮想联翩。
蚀善笑道:“看来,将军在赵营的眼睛也不少,为何不去查查蚀善现在在邯郸干什么呢?”
戳破谎言最好的工具就是证据,幸好蚀善早已经跟赵括商量好后招,估计赵括安排的假蚀善已经到达邯郸,去往找廉颇的路上了。
“这事已经交给秦平去做了,最迟明日便会有消息传回!”王龁没有否认奸细的事,道。
蚀善愤然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将军有疑虑,放破军离去便好!”
他猛地起身作势欲走,此时,身在秦营,哪能是他想走就能走得了的?蚀善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果然,王龁望向秦平,秦平会意,随后起身拉着蚀善的手赔笑道:“石兄,切勿多想,只是兹事体大,不得不谨慎,暂且忍耐一天而已,有俺秦平陪你,还会寂寞吗,嘿。”
蚀善“拗不过”,见好就收,坐下继续喝酒。直至月落星移,沉沉醉去。
翌日中午,蚀善才醒来,暗道:谁说古代的酒好,喝多不会头疼,那只是喝得还少罢了。昨天也不知道有没有酒后露出麻脚。
蚀善咛了一声,刚要起身,帐外走进一个美女,正是昨日王龁贿赂他们的美女之一。
“将军,您醒了?奴婢给你打了水,洗洗脸吧?”美女软玉轻声道,含情脉脉望着蚀善。
一声将军唤起了男儿的英雄感;含情脉脉显出了美女的崇拜;轻声细语尽是女子温柔,换做任何一个男人也会忍不住被美女魅惑。然而蚀善不是一般的男人。
美女温柔地拿了一条湿毛巾擦他的脸,蚀善本能一闪,美女大受打击,玉珠成线、朱唇轻抿道:“奴家必是很让将军讨厌,才会这般嫌弃。”
蚀善脸色一阵尴尬道:“你很美,可惜我们相逢不是适时,我心中已经被另外一个女人填满。
在我心中,男女都一样,你也无需如此待我,你并不是商品,也不属于任何人,我希望从今而后,你可以为自己而活!
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将军,我叫石破军!”
美女娇躯剧震,很显然第一次有男人愿意站在平等的角度跟她对话。
半晌,她黯然道:“可惜奴家认识公子的时间太晚了,王龁将军更是有令在先,将奴家赠与公子,公子若是不要奴家,奴家只好去死了!”
“哎,好吧,你暂时留在我的身边吧。以后也不用如此客气,请教姑娘芳名?”蚀善不忍,叹道。
她的话令蚀善也意外,不过如此也才合理,王龁收买自己,若自己分文不取,的确不能令他放心。美人计的确是一个万灵药,一旦沉浸,滋味美妙,难以自拔,以后也相当于多了一个累赘,背叛的成本也高了许多。
不过,此女究竟是一个苦命女子还是一个间谍,他也不知道,只能告诫自己小心行事。
美女转泣为喜道:“奴家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善柔。本来我是赵国的贵族之女,小城战败,我被掳来当官妓,从此我的命运便再不由我做主了!
妾身三生有幸,得遇公子,温柔体贴,既然你留下我,我的心和人都属于你,想甩也甩不掉啦,嘻嘻。”
对于这样一个集妖艳与可爱于一身的美女,蚀善实在经验不足,只好由她。
洗漱过后,蚀善去王龁营帐。王龁刚食午饭,蚀善看他吃饭也不闲着,还在阅读战报,旁边秦平闷头吃饭。
王龁看到他并无太多反应,蚀善看他并没有避讳自己,心中一喜,感觉今日应有好消息。
果然,王龁放下戒心,道:“石兄,邯郸消息传来,蚀善刚一回到邯郸便跟平阳君赵豹的人起了冲突,幸亏关键时刻蔺相如出面保下了他,谁都知道蔺相如和廉颇的关系。”
秦平起身深鞠一躬道:“石兄,之前多有得罪,秦平莽撞了!”
这一躬已相当于王龁也道歉,蚀善面子赚足,借坡下驴,搀起秦平道:“秦平兄,中心为主,何罪之有,只要将军对俺疑惑尽去就好!”
“如今总算雨过天晴,石兄俺可把最心爱的那个女人送给你了,想必你已经知道她的滋味了吧,嘿嘿?”王龁拍拍蚀善肩膀道,换上一副猪哥相。
蚀善尴尬笑道:“嘿,还好,还在培养中。”
把女人当做货物蚀善还是做不到,只能略显尴尬。
“哈哈,慢慢你就知道,这小妮子销魂的很,会让你流连忘返,回味无穷!”王龁淫笑道,看他年岁不大,只以为他害羞还是一个没怎么经过人事的少年。
蚀善转换话题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不知将军对俺的后续如何安排?”
“如今你俺前嫌尽释,俺准备过几日让你再回长平门内,卧底在赵括的身边。
俺也相信,凭借你的能力再有俺的配合很快你会成为赵括身边大红人,到时候,便是攻破长平门的时刻!王龁正色道,眼神尽是冲天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