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幅画一一被排列在沐迦南的面前,原本脸上随意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这都是最近秦若水拿出来练手的,还有一副这几天刚临摹出来的《戏鲤》。
沐迦南盯着这几幅画看了许久之后开口问:“画的很好,确实是非常有天赋的,而且临摹的也很细致。”
他的眼神再一次落在那一幅被临摹出来的《戏鲤》上,金光闪闪的游鱼游走在五彩斑斓的水面之中,和上一次薄夜沉发给他的作品已经更上一层楼。
“水水,你有没有看过陆雅芝的作品?”沐迦南突然开口问。
“谁?”秦若水有些蒙。
“陆雅芝,也就是《戏鲤》的作者。”沐晴天解释,“水水有没有看过类似的作品?”
秦若水摇摇头,“只有,鱼鱼……”
“水水只看过《戏鲤》一幅画么?”
秦若水点点头。
沐迦南听到答案之后又露出了有些诧异的神色。
“学长这么问有什么缘由?”薄夜沉问。
“这个勾笔的画法,是陆雅芝的习惯性画法,基本上没有别的画手会学,《戏鲤》中这种画法却被隐匿的很好,所以我才想知道的。”沐迦南回答。
“陆雅芝?”薄夜沉反复的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没多久就想到了在哪里听过。
曾经轰动一时的天才画家陆雅芝,在自己事业最辉煌的时候嫁给当时大秦家的当家,但是后来似乎又很少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好像是得了精神性疾病。因为这件事的年代过于久远,所以其中的内幕薄夜沉并不清楚。
“是。只是她已经封笔很久了,突然看到水水的画作让我感觉有些熟悉。”沐迦南指指一幅画的勾笔说道。
“这是……妈妈,学的。”秦若水说。
“你母亲?”沐迦南又忍不住问:“你母亲有没有什么老师?这么地道的勾笔方法,估计也是名师出身。”
“呜呜……”
尝试回忆曾经母亲的片段时,秦若水的头就开始剧烈的疼痛,难受的几乎要干呕,似乎一些碎片一样的场景也在她脑中一点点的回忆出来。
“水水!水水!不许再想了。”薄夜沉着急的说,“我们不想了。”
安抚秦若水时,薄夜沉心中的疑云更深,秦若水的母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另外,为什么秦若水的所有故事中并没有一个父亲的存在?
等秦若水的情况稍微好一点的时候,薄夜沉才开口道:“水水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关于她的过去,还是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实在是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沐迦南有些愧疚的说。
“学长,陆雅芝真的已经封笔了?”薄夜沉突然问。
如果这个大家能够给秦若水指点一二的话,估计她心里也会十分开心。
“确实封笔了。”沐迦南抿唇,“她当初画《戏鲤》的时候其实是为了纪念她的女儿,所以画中包含了热烈又宁静的情感,而她最高产最辉煌的时候也正是在她女儿降世的时期。许多人都说,她的女儿就是她的缪斯。”
“后来呢?她女儿……”
“去世了。”
沐迦南说起这个答案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秦老夫人思虑过度,所以之后就再也没有握笔绘画。”
解释过后,因为秦若水头痛的原因,沐迦南并没有在疗养院停留过久就和沐晴天离开了。
上车之后沐晴天才问:“为什么要说雅芝姨的女儿去世了?明明……”
“都已经四十年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不如说去世了。”沐迦南叹了口气,“可惜了,如果水水神志正常的话,估计现在也早就一鸣惊人。那样惊艳的勾笔,我多少年都没有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