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湘以为自己说动了薄之意,也没那么激动了,甚至嘴角还挂起了一丝得意。
看吧,她儿子还是向着她的,妈到底还是比外面的女人重要。
哪知薄之意转过身来,对着何湘的方向鞠了一躬,说了声:“对不起,妈。”
说完他就转身牵着苏离榭走了出去,这一次走的十分决绝,没有再回头。
何湘当然还是他的母亲,他也知道母亲只是在放狠话,不可能不认他这个儿子。只是现在境况如此,他必须得在何湘面前表现出他维护苏离榭的决心。
给何湘和小冉看,也是给苏离榭看,更是给他自己看。
“薄之意!”何湘一只脚用力的跺着地面,胶质鞋底和瓷砖碰撞,除了疼痛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作用,声响都不大。
“阿姨!阿姨您别激动啊。”小冉过去拦下何湘的手,轻拍着何湘的后背安抚道,“别激动,薄哥哥也是在气头上才说的那些话,您别生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一只白眼狼!”何湘似乎在砸东西,钝物碰撞的声音隐约响起。
再往后就听不清了,因为苏离榭已经被薄之意拉出来了,并且他的脚步还越来越快,明显是压抑着怒气。
直到回到车里,薄之意才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我还以为妈她是真的想和我们好好吃饭……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好了,你跟我道什么歉啊?”苏离榭摇了摇头,然后哄道,“这件事大家都没错,顶多是阿姨和小冉不会说话了一点,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这哪里是不会说话啊,人家很明显就是故意膈应她呢。
薄之意疼惜地看着苏离榭,说:“放心,这次算我失望,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伤害的。”
苏离榭颇为感动的点了点头。
这顿饭吃的不欢而散,他们也没有心情再去认真吃什么大餐,随便找了个餐馆对付了一下,然后就回了家里准备休息。
睡前苏离榭转了个身,看着薄之意,轻声说了一句:“之意,我们明天去看看宝宝吧。”
“宝宝?”薄之意一挑眉,“不是前段时间才看过吗,你要是实在很想她们,就让沈姨带着几个孩子在我们旁边住下吧,到时候你想去看就去看。”
薄之意有钱,很有钱,别说在旁边再买一栋小楼,他就是把整个别墅区包下也不在话下。
苏离榭感慨了一下资本主义,然后摇头:“沈姨才刚搬完家吧,他一个人带着几个小孩子也不容易,不好意思老折腾他们,我多跑几趟就行,反正平常闲着也是闲着。”
薄之意轻笑:“难得你这几天忙成这样,还记得这些,好了,早点睡吧。养足了精神,明天下班我带你去看宝宝。”
“要是有时间,我们就再去买一些宝宝用品。”苏离榭掰着指头算着,“衣服鞋子奶粉……还有沈姨那个小孩,叫什么来着?”
薄之意笑看着她满脸憧憬的样子,笑着补充了一句:“小坤。”
“啊对!小坤!上次见那孩子也就多高来着,也不知道这几天会不会长高,买衣服要不要买大点?小孩子长得快……”苏离榭挠着下巴纠结。
她现在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子,和沈姨也处得来,要不是双方地位太悬殊,她都想直接把那个小孩子收了做干儿子。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睡觉吧,明天把小朋友带过去,自己试,不就行了。”不需要揉了揉苏离榭的头发,帮她把被子盖上。
苏离榭乖乖地往下缩了一点躺好。
半个小时后的黑暗中。
苏离榭戳了戳薄之意,小声问道:“你饿了吗?”
薄之意本来已经进入浅眠,被她这么一戳又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回了句:“我不饿啊,怎么了,你饿了吗?”
“我?我饿什么饿,我是说你饿!”苏离榭恶狠狠来了一句。
“噢~我饿我饿。”薄之意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句。
这么一来二回两人的瞌睡都醒了,薄之意索性就转过来看着苏离榭,认真的听她说。
“你饿了?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吃一点好了,你想吃什么?”苏离榭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容,还得寸进尺的问了一句。
“我想吃什么?”薄之意皱着眉头思索,“我想吃……火锅?”
苏离榭不满地摇摇头:“哎呀,你不想吃这个!”
“啊?那我想吃……海鲜?”
苏离榭又摇了摇头:“大半夜的吃什么海鲜啊,你也不怕拉肚子。”
“嘶……”薄之意稍稍吸了口凉气,继续道,“那我是不是想吃炸鸡了?”
“炸鸡?”苏离榭眉毛忽然跳了一下,“炸鸡可以,准了!”
薄之意点点头,继续道:“那我是想在家里点外卖,还是想出去吃炸鸡?或者是想亲自动手去搞点?”
“这个时候动手太麻烦了吧,要不我们定个外卖吧。”苏离榭舔了舔嘴角,收住快要掉出来的口水,“虽然说吃外卖不太健康,但是偶尔吃这一回应该也没事。”
薄之意宠溺地笑着:“那就谢谢老婆大人恩准,让我能在这么馋的夜晚吃上一口炸鸡。”
苏离榭看着他,忽然板起了脸:“都怪你,这么晚了还吃什么炸鸡呀,害我又要胖了,明天减肥减不下来都是你的错!”
说完她就赶紧溜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打开手机,让语音助手打开外卖软件,并且找到炸鸡页面,开心的勾勾选选,然后拉着薄之意跑到餐厅。
两人看着面前那一份炸鸡,苏离榭故作矜持道:“其实我真的不想再吃东西了,而且还是这么油腻的东西,你为什么会想吃炸鸡啊?这也太过分了。”
“我为什么想吃炸鸡?”想吃炸鸡的是我吗?
薄之意审视的眼光扫了一眼自己,他觉得不是。
“对啊,都怪你,我又要长胖了,明天可不能这样了。”两人都不知道苏离榭这句话是对对方说,还是对自己说,只知道苏离榭说完这话后,就拆开了包装,大快朵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