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心花园是一座仿巴洛克风格的别墅,一般都是外地的有钱人想要在京都开派对,没有合适的场地才会租这里。
在见识过真正的古堡之后,苏离榭其实不是很喜欢这栋别墅的建筑风格,可是短时间压根儿找不到比它更合适的地方,只能将就了。
“这件裙子我觉得很适合你!”
布里萨克夫人将一件白纱上面用丝线绣出枝蔓的礼服在苏离榭身上比划了一下,“要不就这件吧,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苏离榭对这些东西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她握住布里萨克夫人的手,“我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很怕会弄糟了。”
布里萨克夫人安抚的拍拍小姑娘的手,“我第一次举办宴会的时候有过和你一样的担忧。”
她潇洒道:“只是后来我想明白了,在我的宴会上,有谁会来想不开找我的麻烦呢?”
布里萨克夫人的洒脱苏离榭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学会了吧,不过她到底是不那么紧张了。
宴会是晚上八点开始,差不多七点多钟,就有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本来只想邀请苏家的人和薄之意,但是场地很大,这样显得过于空荡,在布里萨克夫人的建议之下,苏离榭就将京都上流社会圈子里,她看得顺眼的人都发了请柬。
在布里萨克家族的权势之下,来的人不在少数。
一直微笑着的苏离榭只觉得她的脸都要笑僵了。
“你要不要过去休息一下?”
安格斯体贴的问道,“那边的点心还不错,这边会有服务生招待的。”
小姑娘微不可见的摇摇头,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抬头看他,“你是不是累了?我早说让你不要做轮椅来着!”
本来已经说好安格斯在宴会上露个面儿就行了,现在他的身体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还是静养的好,但是这个男人在看过宴请名单之后,说什么也要西装革履的站在这里受这份没有必要的洋罪!
苏离榭万分不解,又拗不过安格斯,只能随着他去了。
安格斯摇摇头,回应过苏离榭之后快步迎了出去,“薄先生,好久不见。”
小姑娘震惊的看着走路带风的安格斯,他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苏离榭并不知道,这只不过是男人幼稚的虚荣心在作祟罢了。
薄之意礼貌的和安格握了一下手,“布里萨克先生,您的伤势已经好了吗?”
两个男人就在大门口寒暄起来了,说的也不过是那些不痛不痒的话,苏离榭不耐烦的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谢谢薄先生今天能够赏光,您先进去吧,宴会就要开始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如果今天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见谅。”
安格斯眼神阴郁的看着落落大方和薄之意交谈的苏离榭,等薄之意走了之后,才不是滋味儿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苏离榭白了他一眼,“少来,你现在明明听得懂中文,我前几天还听见你和你的主治医生用中文聊病情呢。”
安格斯更加郁闷了,他近乎是无理取闹的问道:“你看起来和姓薄的很熟?可是你们明明才刚认识!”
他看着苏离榭的神色,又加了一句,“你刚才是不想我和他说话吗?”
苏离榭看安格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她抬手摸摸安格斯的额头,“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人家可是救了我们啊!我们不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他吗?”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和薄之意聊天了!而且,我觉得我们应该对我们的救命恩人保持一个最起码的尊重吧!”
她眼神一厉,“姓薄的?是谁教你这么称呼薄先生的?”
是苏子辰……
前段时间苏子辰过来看过安格斯,言谈间他们发现彼此都非常不喜欢薄之意,虽然对对方的观感也就一半半,但是在讨厌薄之意这个基础之上,他们顺利地达成了同盟。
可是这个话当然不能和苏离榭说了。
安格斯摸摸额头,顾左右而言他道:“可能吧,我感到非常抱歉,我可能确实是有些累了,你要和我一起休息一下吗?”
“不要。”
苏离榭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安格斯的提议,她挥手招来一个服务生,“你扶着安格斯去楼上休息一下。”
安格斯愣住,这段时间苏离榭鲜少拒绝他的请求,他以为小姑娘会和他一起来着。
可是话以说出口,也不好在反悔,只能跟着服务生去了楼上。
他准备待上一会儿,就下去的,可是没过多久,布里萨克夫人就进来了。
自从出事之后,母上大人就从来没有给安格斯一个好脸色,看到她进来之后,安格斯竟然还有些紧张。
他手足无措的站起来,“妈咪,你坐!要喝水吗?”
安格斯十八岁之后就再也没有韩国布里萨克夫人妈咪了,从来都是母亲的。
她看着不成器的儿子摇摇头,“我从楼下上来,看到的安和薄之意在一起,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安格斯心里咯噔一下,他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就只是哦了一声。
他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受,他悲哀的发现,他连质问小姑娘的资格都没有。
布里萨克夫人叹了口气,她坐下,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要么就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一次DNA比对,看看安到底是不是苏离榭,要么,就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告白啊!
磨磨唧唧窝窝囊囊的,让布里萨克夫人看到就气不打一处来。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抱怨道:“都快一年了,你爸爸追我的时候,一年我都怀上你了!”
对比父辈的英勇,安格斯垂下头,他苦涩的说道:“安以为我失去意识的时候承诺,要是我醒了,就嫁给我……”
他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但是我不敢问,我怕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我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