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冷然将手插进兜中说:“不会那最好。”
夜晚的风从小区花坛边吹过来,将两人间的氛围吹得僵冷,侯冷然说完这句后竟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直盯着她一直盯着她。
白若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侯冷然说:“你瘦了不少……”
这话听在她耳中多么像是关切,可是有可能吗,果然接下来他就说:“不用为了我活得不像样子,以后你可以自己好好生活。”
她嘴角牵起不易察觉的笑,这算是临别之时的祝愿吗:“好,我知道。”
他继续说:“对了,你为什么从锦泉别墅区搬出去?”
白若水眉心一蹙,难道不是他让人将她赶出去的吗,那赶她出去的又是谁?
略一思索,她有了一个人选,难道是夏瑾尔,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有心计……
白若水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可是最后却沉默起来,有什么必要说?难道她还想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成。
白若水不想再与他聊下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了,站在下面挺冷,你想吹凉风,我还不想。”
说着,她就往上走。
可是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竟然被侯冷然一把抓住:“这么急做什么?站会儿又怎么了?”
“侯冷然,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还出现在我的世界?”
感觉这次放手之后,他就没多少机会再见她了,侯冷然就有种特别不想放开的冲动,所以白若水说出这话时,他竟然无动于衷,而且越抓越紧。
“你干什么?”白若水急了,开始用力挥舞,但是怎么都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这时一道凌厉的男声响起:“你干什么?!”
说着一道劲风从耳边挂过,将白若水拉离了侯冷然身边。
“若水,你没事吧?”
出现的竟然是简言。
白若水说:“我没事。”
“没事就好。”
简言直接将她揽在了怀里,这段时间他接连有好多台手术,所以根本抽不出精力来看若水,今天一来竟然就在这里遇到了侯冷然骚扰她,幸好他来得及时!
那天,若水给他发短信,说她搬了地方。
既然若水从那栋空洞的别墅里搬了出去,那就说明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侯冷然离婚了,那么照顾她自然就成了他的责任。
简言紧紧拥着她,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侯冷然盯着他的手,眼中已经结出了冰。
简言说:“你还来缠着若水干什么?她好像已经与你没有关系?”
侯冷然:“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
简言此时表现出了他的男子气概:“和我没有关系那若水总有权利发言吧?若水,面前这个男人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吗?”
白若水盯着侯冷然,嘴角牵起了淡淡的笑:“怎么会有关系?”
此时侯冷然的脸已经黑得像碳,好,挺好,还没离婚呢,就联合另一个男人来怼他,以为这样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侯冷然抽出了一根烟,点上,然后用食指指着简言说:“你是瑞金医院的医生是吗?”
简言不知道他为什么冷不防问出这样的话,金丝边眼镜底下的双眼露出一丝狐疑但还是不卑不亢地说:“是,我是瑞金医院的医生又怎么了?”
侯冷然轻轻地笑起来,莫名其妙说:“挺好。”
这阴阳怪气的口吻让白若水有些不安,她突然想起来侯冷然曾经在别墅里说过的话,他不会是想为难简言吧?
白若水立即说:“侯冷然,不要做出什么让我恨你的事,既然我们都要离婚了,我希望能给彼此美好的念想,不要到头来夫妻做不成却成了仇人。”
这恐怕是白若水对侯冷然说过的最硬气的话,可是也彻底激怒了侯冷然。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王,容不得任何一个人反抗,而属于他的东西,就算自己不要了,也不会让别人碰!
这种对白若水无法控制的感觉让侯冷然愤怒,他挑挑眉说:“哦?你怕我做什么让你恨我的事?说来听听。”
简言还在旁边,她当然不想说:“行了,我不想和你说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着对简言说:“我们上去吧。”
“嗯。”简言牵起了她的手,往楼上走去。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简言瞥了侯冷然一眼,两人对视,可是简言却丝毫不畏惧,他知道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若水。
接着,两人消失在了侯冷然的视线中。
侯冷然冷着眼,一直看着两人消失,那脸上积累的冰霜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
进了房间,白若水给简言拿了一双拖鞋,然后招呼他进来,这里地方比较小,只能将就了。
这时,韩之桃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见简言说:“水水,这位是?”
白若水赶紧向她介绍:“这位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名叫简言。”
“哇!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啊!”说着韩之桃就挑了挑眉,不错啊,水水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韩之桃这眼神太明显,傻子都能听出她是什么意思,白若水白她一眼,让她一边儿去!
韩之桃说:“既然来了客人,我去切点水果,咱们吃吃喝喝。”
简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简言环顾了一眼狭小的出租房,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说:“这地方挺好,比那别墅好。”
白若水放下了外套,将发丝捋到耳后说:“为什么这么讲?”
简言说:“挺温馨,而且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会孤独。”
此话一出,白若水的手顿住,嘴角牵起笑:“我也觉得挺好的。”
简言坐在白若水对面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飘落下来的枯黄叶子,说:“若水,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季节吗?”
她问:“什么季节?”
“秋天,就像现在这个季节,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秋天有一种华丽的美感,每到这个季节,我妈总是喜欢坐在暖灯下织毛衣,而每到这种时刻都是我最安心最快乐的时刻,甚至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以后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孩,我也愿意为她织毛衣,虽然织出来的东西可能拙劣不堪,但总归是我最大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