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垂眸,样貌俊美的男人,身上的衬衣,扣子解开两颗,南初的位置能看到他锋利的喉结与锁骨。
他下巴微扬,等着她的回答。
“不在这儿亲。”她道。
沈砚白手指落在她腰上,更加亲昵的抱紧了她。
男人的脸,蹭了下她的颈窝,问:“不在这儿,在哪儿?”
她虽然瘦,但身体很柔软,身上淡淡的香气,有些像雨后的茉莉。
“总之,就是不在这儿。”南初道。
这里是她家,张嫂在,叶熹跟她妈妈随时都可能回来……
“为什么?”沈砚白不解是为何。
家里又没有人,她仆仆归来,他在等她,气氛很好。
应该热情的相拥,接吻。
他来时,就是这样想的。
“哪有为什么?”南初脸微红,就看着他。
这个理由,在沈砚白看来就是拒绝,她就是不想他,至少没有像他这样想念过他。
见到他了,也没有多惊喜,还是没那么喜欢,没那么在乎。
“我想……”他道,眼神灼灼望着她。
“这是那天我生病,你说过的。”
她亲口说的,亲一亲他。
南初:“……”
现在多少理解了叶熹之前说,他像是没有等到父母来接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那种幼稚感了。
他现在就是……
只不过那幽深的眼眸里,还有强烈的渴求,让人不忍拒绝。
南初无奈,贴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他的耳朵痒痒的,就听到她最后,温柔又羞涩的问,“可以吗?”
沈砚白搂着她的腰,笑了下,“原来是这样?”
南初看着他,又问,“可以吗?”
她红唇艳艳,眼睫似乎都有些湿湿的,等着他的回答。
沈砚白只觉得心口像是有羽毛扫过,痒得很,他喉结忍不住滚动:“可以。”
南初笑了下,想从他身上下去,他去微微仰首,咬了她的唇瓣一下,不轻不重,却暧昧撕扯。
她的脸又红了,她起身坐到一旁。
桌上的白玉象棋,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说,要不要来一盘?
南初不免想起上次在这儿的情形,抬眸看他,“你不怕我,又悔棋吗?”
“你就算有那么多钱,也舍不得给我。”沈砚白说,黑眸沉沉,依旧笑意迷离。
他摆上棋子,南初微微倾身,想着下一盘也行。
象棋,她的确是下的不好。
可沈砚白却是个好老师,她悔的每一步棋,他就会将后面的她可能走的几步,看的很透,然后跟她说明白。
棋下到一半,自然就说起了她这次去G城的事。
提到这个,南初真的是太泄气了。
如今交不上货的这个品,是个进口水果,因为打仗这种不可抗力,货直接进不来,由此这个品如今这个品的价格是是水涨船高,还没货。
她去G市跟张总谈,价格要高出挺多,但对方依旧不松口。
至于筛选出的其他供应链,没有那么大的订单量。
而且,市场上,好货的资源很有限,也很集中。
“你打算怎么样?”
“赔钱呗,别的品再赚回来。”
做生意本来就是这样的,不可能每一个品,都赚钱。
“然后呢?”沈砚白问他,棋盘上,将了她的军。
南初看着棋盘,心里闷闷的,抬眼看他,“什么然后?赔钱还不够吗?”
这已经足够憋屈了,怎么,在他的眼里,还不满意吗?
“我是说,这个品的卖点是什么?”
“稀缺溢价,与舶来品滤镜。”
“如果这个高溢价的水果,打成大众消费品的话,会怎么样?”
南初思考半晌,“那……整个产业的毛利分配就会被重新改写,那它就不是别人定义的奢侈品了,定价权在自己手里,如果品种能够自主化,冷链物流,加上对接电商商超……那我们就会成为这个品的第一生产国。”
价格不用一层又一层的往上加。
“大哥,你是一个有大格局的人。”南初真的好佩服他。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生意,这件事,如果弄好了,那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而且,这个品,因为技术壁垒与产量稀缺的原因,这几年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累死累活,却也赚不到多少钱。
沈砚白看她一眼,眼梢微挑,她还真的是一点就通。
“还下吗?”
南初摆摆手,说不下了,然后迅速的从包里拿出电脑,做计划。
她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想法。
沈砚白只是默默收拾棋盘,她直接坐在地毯上,就在茶几的一角,噼里啪啦的打字。
曾姝回到家时,就看着女儿坐在茶几旁,忙工作。
而沈砚白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两个人各自忙碌,互不打扰,可家里的气氛,倒是让人觉得平和又温馨。
要吃晚饭的时候,南初还没忙完。
曾姝无奈,“你好了没?”
“妈妈,我很快了,你跟大哥还有叶熹先吃饭。”她抱着电脑匆匆上了楼。
曾姝:“……”
这工作魔怔了?
南初把所有能想到的点,以及一些可行性的计划搞完,已经八点半了。
她下了楼,沈砚白还在沙发上与她妈妈聊天。
南初这才反应过来,忘了问他今天来她家,是应该有什么事的?
曾姝问她还吃饭吗?
南初摇头,她回来的飞机上吃过了,不怎么饿,因为沈砚白的提点,她现在有点兴奋。
反倒是曾姝有些累了,而沈砚白也准备要走了,他起了身,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那大哥,我送送你。”南初说。
她穿上外套,跟他走到院子里。
外面还是有些冷,南初将下巴埋在领子里,略显萧索的院子里,灯光拉长两个人的身影,她迈着步子,轻踩着他的影子。
沈砚白歪头看她,她抬眸,朝着他笑了下,“大哥,你今天来我家,是有事吗?”
“不能去机场接你,就不能单纯等你?”
“我感觉不是。”南初道。
沈砚白不是那种满脑子风花雪月的人,他有自己的事要忙,跟母亲下过棋,显然是来了很长一会儿了。
一定是谈的什么事。
“那你感觉挺对的。”沈砚白道,走出门口,他站在车前,低眸望她。
南初觉得外面风大,就将衣服上的帽子扣到头上,“大哥,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吗?”
“现在……不能说。”
“你怎么能卖关子……啊呀。”
她话都没说完呢,又被他揽到了怀里。
南初下意识的四处瞧瞧。
虽说这房子,独门独院的,可是到底是外面。
他的长相过于招摇了,被邻居看见,指不定说什么呢。
“放开。”她说,往他怀里藏了藏,还拉了拉头上的帽子,别被人看见。
沈砚白低笑,“大晚上的,没人好意思,怼脸上看的,怕什么。”
“我不是说过的吗,你也说可以了……你快走吧。”南初催促,还补充一句:“你感冒刚好,不宜吹风。”
她话音一落,男人结实的胸膛贴上来,男人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柔软的唇随即贴了上来……
南初呼吸一紧,身体随着他的裹挟,靠在车身上,男人的舌尖撑开她的牙关,用力往里探。
“唔……”
这样的姿势,就在车前。
沈砚白压着南初吻了很久很久。
他堵着她的唇,吻得她呼吸急促,脑袋发胀。
南初只觉得后背都麻了,浑身的细胞好似都在叫嚣。
整个接吻的过程,南初觉得自己像是一直被捕获在笼子里的鸟。
她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想去推他,却被她拉着手腕放在后颈,两人愈加亲密……
最后,他搂住她的腰,俊脸贴在贴着她的耳畔,“这比任何一个山花烂漫的午后,或月朗星稀的夜,都要美。”
……
南初回了家,心口还是忍不住的颤动,腿还是有些软。
耳畔,还似乎回荡着,那句,比任何山花烂漫的午后,或夜朗星稀的夜,都美。
之前沈砚白想接吻,她不想在她家里,他执着的问为什么?
她贴着他的耳朵说,不想每次接吻都心惊肉跳的,搞的怪紧张。
她想在一个山花烂漫的午后,或者是夜朗星稀的夜里,亲密相拥,热情轻吻,问他可不可以?
他说可以。
可临走之前,就在她家门口。
南初觉得他真的太大胆了。
可是,她又觉得挺美好的,让她有一种在恋爱的错觉!
进屋前,南初搓了搓自己红透的脸。
曾姝在泡脚,南初靠在她的身边,“妈,大哥到底来干嘛?”
“没与你说?”
“让我问你。”
“北城那边的齐医生与一家医学研究院,研究了一项抑制肿瘤的药物,有一个机会,只不过没有全面推向临床,也存在一定的风险……”
南初听闻,还是有些激动。
她妈妈现在的情况,医生倒是说过,符合肝移植的条件,可身体太过虚弱,癌细胞随时会扩散,合适的肝源又需要时间等。
这款药,正好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而我答应了。”曾姝道,然后握着女儿的手,“妈妈,想陪你时间长一点,那点呕吐,掉发的副作用,不算什么的……”
南初激动的抱住妈妈,“妈,我会陪着你的,我们一起面对。”
激动过后,南初当然知道,这不是凑巧的机会,一定是沈砚白费了很大的心力的。
等着老妈睡着,南初才给沈砚白打电话。
“大哥,你在干嘛?”
“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
南初:“……”
“想看吗?”他逗她。
南初:“……那你开视频,看吧。”
沈砚白低笑,他衬衣的扣子,全打开,坐在床沿,“视频里看没意思,找个时间,让你大、大方方的看,还可以摸。”
南初:“……你这样说话,我要挂了。”
“好了,好了,怎么了?”
“我妈的事,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呢?”南初问。
“想吻你,若提前说了,性质不就变了吗?”沈砚白说。
南初心口一热,“我早晚会知道的……这事,早晚要说的呀,大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南初思考半晌,“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
沈砚白低低笑,“找一个山花烂漫的午后,或者月朗星稀的夜里,再吻一次。”
“好。”南初痛痛快快的答应。
“我妈什么时候去北城?我好请假。”
“我……带着去吧。”
南初诧异,“你?带着我妈?”
“不可以吗?小南总最近工作这么忙,只能我排忧解难了。”沈砚白说。
“可……”
“南初,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吗?”
南初的确是走不开,且不说暂时这边紧急的工作还没处理好,如今公司,也不允许她长时间的离开……
沈砚白做事周到。
最后,南初同意了。
沈砚白去北城出差,母亲安排入院,而她……周末去北城,看她老妈。
“大哥,谢谢。”
“给我些实际的谢礼,什么的。”
南初刚要笑,叶熹就红着眼眶,进来了,“初,你……可不可以送我去医院,我哥,他出了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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