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暗处的男人,鸭舌帽压着他犀利的眉眼。
他低眸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回复:【知道了。】
许茵茵靠在病床上,又问:【那事,有眉目吗?】
【还在跟,放心,一定给你一个结果。】
沈淙推门进来,许茵茵淡定的收了手机,抬眸看向门口。
许茵茵的眼神永远是这样的,带着淡淡的笑意。
虽然,她与南初长得不像,但是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
每当这个时候,沈淙总是想起南初追随他时的日子。
他的心会重新变得滚烫,却又如同当年那般纠结,曾经,他没有办法回应南初,如今同样也没有办法回应她一样。
“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不舒服?”沈淙问她。
许茵茵点了下头,眉目含春的望着他。
沈淙叹了口气,“茵茵,抱歉,这种情况下,碰你是不尊重你,你的好,我知道的。”
两个人的关系,他送来医院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一错再错了。
许茵茵依旧在笑,还甜蜜的靠在他的怀里,说他真好。
可她的心里清楚,沈淙不想在与她纠缠是真的。
从他决定要用这种东西,也就是说,沈淙那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用这种蠢法子了。
她算计着,要要让他用的东西。
怎么可能让他真的得偿所愿呢?
至于南初……在月兰苑将她害得那么惨。
她一定要让她尝一尝她尝过的滋味。
……
南初去了G城,只不过事情谈的并不顺利。
回了酒店,南初就给老妈打视频。
曾姝让她放心,叶熹在这儿,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南初觉得也是,只不过提起叶熹来了,她就觉得,叶熹回了趟家后,就心事重重的,她当时想问问怎么回事的,只不过公司这边出了状况,她又出差,只能让妈妈留意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曾姝也是把叶熹当女儿的,说叶熹有什么事情,会告诉她的,让她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家里的事,不用担心。
南初挂了电话后,就在微信上给沈砚白发了个消息,问他感冒怎么样了?
电话进来的很快,男人嗓音低沉,问她谈的怎么样?
“相当不怎么样。”
沈砚白低低一笑,“需要我做什么?”
南初拿了个抱枕,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今天那个客户,坐地起价就算了,态度还非常差,南初是有些被气到的,但是有求于人,自然是要忍了的。
可沈砚白的一句话,让她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也不是非要跟沈淙对比,就是感慨一下。
以前她有事去找沈淙时,总是找不到,或者沈淙在忙,不忙的时候,她遇到了问题,他也只会说,你不要干了,你不行什么,什么的。
而沈砚白,总会问她,需要我做些什么?
甚至,有时候事情已经帮她做了。
总之,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行事风格。
“做什么,都可以吗?”南初笑问。
“我能力范围内的,都可以。”
南初心里说不出的柔软,“如果我有需要,我一定不客气……”
沈砚白“嗯”了一声。
他今天没有去上班,睡了整整一上午,身体清爽了不少。
“有没有,想我一点?”他问,满意现在两个人的相处。
她终于有一点参与感了,不再是事不关己的局外人一样了。
南初愣了愣,他的嗓音低沉微微沙哑,就在耳边。
“说实话……”
沈砚白即刻打断她,“你可以适当的说一点假话。”
南初笑,“那……没有。”
沈砚白:“……”
他手指蹭了蹭自己的眉头。
他满意现状,可无奈自己太过贪心。
她关心他,探望他,许他拥抱,这些都不够。
他还希望,她会想他,甚至更贪心的,有朝一日说,会爱他。
他沉默不语,南初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新的助理,汤小米已经抱着pad过来了。
“先这样,回去再说,忙工作。”南初道。
电话里,他“嗯”了声。
挂了电话,南初看着冷屏的手机半晌。
抛开沈砚白与她在一起,真正的目的是为何,两个人的相处,沈砚白的处境多少是有些心酸的。
毕竟,为她,为她家做了那么多,换不来一句想他。
南初不是不想的,只是不想让自己去想,甚至去过多的依赖他。
毕竟,人会习惯一些东西的,等有朝一日去抽离时,那就是不容易了。
她让小米先坐下,最终还是找到他的微信,“有……一点点,实话。”
沈砚白看到她的消息,唇角扬起。
她真的是挺会……撩他的。
沈砚白眉目温柔,回复了一句。
南初正在看小米重新筛选,可以再谈的供应链时,沈砚白的微信消息就进来了——我想你,很多很多点。
直白、热烈的表达,跟他高冷内敛的外表,大相径庭。
可偏偏,就这几个字,让她耳根忍不住的热。
年少时,一门心思放在沈淙身上。
面对大学时的追求者,她总是敷衍又不耐烦。
所以她这恋爱小白,在面对老男人的直接时,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汤小米看着她有点害羞的模样,“跟你老公在聊天吗?”
“不是,我……养的男人。”
汤小米嘴角一抽,“你们有钱人,玩这么花吗?”
“离婚了。”南初道。
汤小米是他的新助理,也算是她精心挑的。
方青升职后,她与小米在一块工作的时间以及工作上的很多安排,都会很多。
她与沈砚白的关系,瞒也瞒不住。
既如此,不如提前给她一点信号,别到时候把她惊跑了。
毕竟,她刚刚上手,事情做的就很好,很会找重点。
这不,得知这边谈的不好,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筛选出其他供应链,做选择了。
“虽然体量太小,撑不起这么大的订单量,总比没有好吧?”
“也对。”南初道。
“那我们……明天一早去南城。”
“那这边呢?”
“先晾一晾……”
……
南初在三天后,回的家。
隔壁栋在搬家,她记得之前的邻居是港城人,买了这栋房子,只会在夏天过来住几个月。
南初将行李交给张嫂,进到客厅,没看见妈妈,只看到一个男人,在收拾棋盘。
男人的袖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小臂,弧度流畅干净,左手腕上戴了一块表。
银灰色的表盘趁着淡青色的血管,在客厅灯光下,显得分外好看。
甚至,有些性感。
“我妈呢?”南初问。
“跟叶熹出去买东西了。”沈砚白答,然后抬起眼望向她,“下棋吗?”
南初不说话,却走向沙发。
经过他身旁时,男人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拉。
南初跌倒他的腿上,听到他说,“我感冒好了,可以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