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到了月兰苑,明明就是几日没过来,他一进门,客厅里凌乱的让他以为走错了地方。
打包箱,一个挨一个的。
“你在干什么?”沈淙吼道,一脸怒气的看着张嫂。
张嫂很无辜,只说是太太让打包的。
沈淙上了楼,衣帽间已经空了。
他忽然就想起上次南初在扔衣服,她语气表情都淡淡的,说脏了,不喜欢了。
难道她从那时候开始就……
沈淙在楼上喊张嫂。
张嫂小跑着上来,问他怎么了?
“南初什么时候叫你打包的东西?”
“昨天。”张嫂道,没跟沈淙说实话。
张嫂这些年在有钱人家做工,不是看不出主人家的事。
前些日子沈总回来,她还以为初初这么好的小姑娘是要苦尽甘来,两口子要重修旧好了呢。
可谁想到转头就把那姓许带回来了,姓许的在这里出了事,挺不幸的。
第二天她去楼上收拾东西,主卧的床单皱巴的不成样子,浴室的垃圾桶里,还有女人撕坏的小内内。
可是把张嫂给恶心坏了,还以为沈总终于看到初初的好了呢。
在婚房里搞成这样!
这婚房两口子都没来住过的,男主人却带着小三来了好几回。
而且她在这边的工资,一直都是南初给发的,她说话也是捡着说的。
昨天才让打包的东西。
沈淙松了口气,摆摆手让张嫂离开。
幸亏是昨天,他还有补救的希望。
若是那么早的话,沈淙甚至都不敢想。
他吐了口气,拿出手机看着南初的号码,终究是没有拨出去。
她如今是失望至极,加上……很有可能有别的男人给她出谋划策,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他还是要等把那个人找出来,还有就是……
他起了身,下了楼。
离开前,让张嫂把主卧给收拾好,他要过来住。
至于南初打包好的东西,他现在还是要顺着她,到时,再让她搬回来就是了。
沈淙回了沈家。
沈父今晚有应酬没在。
赵婉刚约了几个圈里的太太在打完麻将,就问起起许茵茵的事。
“她状态比之前好了些,只是身体还是有些差。”
赵婉坐在沙发上,“阿淙,茵茵终究是个女孩子,留在你的身边会被人说闲话。”
沈淙点头,“我知道,过些日子她会离开海城,如果她实在不想去国外,去北城也行,毕竟现在国内的环境要更安全一些。”
赵婉“嗯”了声,心想只要把这祸害送走,什么都好说。
不过,这个许茵茵还算识趣吧。
“妈,那东西……你给我一点。”沈淙道。
赵婉知道儿子想做什么?
“剂量别太多了,到底是药物伤身。”赵婉提醒,“你啊,南初当时那么上头,那么、那么多次的机会,也不知道你在矜持什么?”
搞出那样的事情,把人的心伤了,却要用这东西。
沈淙拳头握紧,“我先上楼了。”
赵婉叹气,“阿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奶奶寿宴上,你不要心慈手软,有些机会,错过了就再没有了,你跟初初呢,还是让她怀孕吧,怀了孩子,人也就定下来了。”
“知道了。”
沈淙回了房间。
明明……那么些年,他一直都抗拒母亲的方式。
他想,他想要的一切,都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
可如今……他竟要走上自己一直抗拒的那条路。
若终究要走上这条路,那这些年的“反抗”算什么?
……
夜深了,南初躺在床上,她已经让自己尽量的放松,也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的,可是她就是睡不着。
离着那“惊险”的一夜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她其实没那么怕了。
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是有点心烦意乱。
所以今天晚上她忙完,沈砚白在房间门口等她时,她果断的拒绝了他的“陪睡”。
她跟沈砚白说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而且他出差,一定很累了,让他好好的休息。
不等沈砚白拒绝,她就回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可她的心就是安定不下来,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门把轻轻转动的声音。
南初翻了个身,假装自己睡着了。
沈砚白只是看她一眼,然后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南初想睁开眼,赶他走的,可又怕被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根本睡不着,让他看笑话。
索性就继续装睡,她闭着眼睛,鼻端萦绕一股淡淡的熏香气息。
沈砚白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在看邮件。
房间里很安静。
南初本来紧绷的身体,慢慢就放松了下来。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沈砚白才收了手机,唇角微扬,起身离开。
之后的几日,两个人各自在公司忙,晚上她跟叶熹住在他家,她有工作上的问题,还跟他请教。
晚上呢,沈砚白还是会去她的房间,等着她睡着了再离开。
她手上的伤已经结痂,纱布都不用包了,她的手已经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这一周多每回家,其实她怪想妈妈的。
这几天叶青辅助叶熹把她自己的团队组建起来了,以后的选品方面也按照自己的账号特点来做了。
南初想把线上做好,去北城联系了几个靠谱的同学。
在回海城的高铁上,南初给钟阿姨打电话,让她帮忙采购一些她想要的食材。
她一直都说要给沈砚白做饭作为道谢,可等她忙完回去的时候,钟阿姨已经做好饭了。
南初又给沈砚白发消息,【大哥,你今晚有应酬吗?】
【没有,你找我有事。】
沈砚白此时正跟沈淙在父亲沈成安的办公室。
沈淙看着沈砚白唇角微扬在发消息,眉眼间是难得的舒展。
最近公司里的人都在说,自从砚总与叶小姐“恋爱”,整个人看起来都没那么疏离了。
【小南总有什么指示?】沈砚白回复完消息,就见父亲在看他。
他收了手机,“怎么了?”
沈成安看着大儿子,“前些天遇见了叶家老爷子,叶熹怎么还去做上直播了呢?叶熹实在喜欢,开个播客,采访一下名人也不错,何必那么辛苦。”
“叶熹不觉得辛苦,我觉得也不错。”
言外之意,让他们多少操心。
沈淙坐在一旁,听着大哥对叶熹的维护,当时怀疑在地下停车场,他吻的可能是别人,这样的念头打消了。
如果不是叶熹的话,大哥不会这样维护的。
只不过这让沈淙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南初,有很多次,他该站在她身边维护她时,他都没有在,他在陪着别人。
若当初,他就在她的身边,两人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沈成安一向拿大儿子没什么办法。
大儿子与他不怎么亲,他也没怎么帮衬过他。
其实砚白早已到了适婚年龄,他甚至没空操心哪家的千金更加适合他。
所以让他蹉跎到30岁了,还好……如今跟叶熹有了好消息。
叶熹虽是养女,好歹也是叶家人,叶家的培养也是为了这一刻。
这沈叶两家联姻后,很多资源都可以交换着用,也很不错。
“听说你这次去南城,想要买软成科技?”
“嗯。”沈砚白没有隐瞒。
沈成安看着这个大儿子,有时候他也不得不佩服。
沈砚白二十岁的时候,沈成安只丢给了他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
他不但扭亏为盈,与几个大学同学成立的公司,在市值十个亿的时候果断出手卖掉,正式进入了沈氏的核心层。
公司的项目他做的是迎刃有余。
沈成安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也看得出,大儿子这几年在慢慢的转型做投资人。
这些年,他手里持有的一些公司股票如今早已高不可攀了。
“软成的股价可不便宜。”沈成安到。
沈砚白点头,“是不便宜,所以不能将整个公司买下来。”
手机又进来微信,沈砚白打开手机,看着南初发来消息,说是今天想亲自下厨,做的都是他爱吃的。
他回复:【好】。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沈砚白说。
沈成安蹙看着大儿子,“你刚进来有十分钟,今日叫你过来,后天是你奶奶的生日,你带着叶熹一起过去,这次奶奶的生日大办,你跟叶熹的事在圈子里闹得不小,不带着人过去,不好。”
“好。”沈砚白道。
“大哥放心,南初也在,不用怕叶熹觉得尴尬。”
沈砚白看了沈淙一眼,笑了笑,“你不尴尬就行了,叶熹有什么尴尬的?”
沈淙脸色一沉,他跟南初离婚的时候,大哥已经知道了?
……
南初确定沈砚白回去,又叫叶熹。
叶熹可不在这时候当电灯泡,果断拒绝了。
“你如果不去的话,你觉得我一个人出入,合适吗?”南初道。
万一让沈淙发现,拿这事做文章,岂不是功亏一篑。
“也是,那我去。”叶熹还不忘点了两道她爱吃的菜。
南初快要到海城的时候,接到了中介那边的电话。
说是有人愿意买下月兰苑的那套房子。
“确定吗?”
中介说非常确定,而且已经交定金了,非常看好这套房子的设计,特别东南角的方向,那么大一颗的木绣球,形那么好,很难得,可见主人的用心。
既然房子愿意出,而且对方也没有讨价还价,还不介意房子里发生过许茵茵那档子的事。
南初就委托中介全权处理了。
她也没想到,婚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出手,能进一大笔的钱,怎能让人不开心呢?
南初到了凤山壹号院,刚刚下午三点钟。
钟阿姨已经买好了她需要的食材。
钟阿姨见她如此有模有样的处理食材,很意外,“初你那么忙,还会做饭。”
南初笑了笑,“专门学的,有一段时间觉得不值,现在觉得挺好的,也能让人有一些耐心。”
沈砚白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他家半开放的厨房里,那个娉婷嫣然的女人,头发挽起,在厨房里忙碌。
他头一次觉得,这套房子温馨又有人情味。
钟阿姨帮着南初处理完食材,今天去提前下班了。
偌大房子里,她所在的地方,灯光明亮,也充满了烟火气。
沈砚白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向厨房。
南初站在案台前,低头切菜,一缕头发滑落,她用手背蹭了好几下,还是调皮的总掉下来。
男人的手指将那缕头发勾到她的耳后,灯光下她清晰看到她细腻皮肤上,那层细细的绒毛。
南初回过头,“大等一会儿,马上就开饭了。”
沈砚白“嗯”了声,却没有立即离开,这一刻她,像是那日在Z城时那样的动人。
他也是像Z城一样,没克制,从她身后抱住她的腰,整个人贴在她有些纤薄的背上。
怀中人背脊僵硬无比,然后侧眸望着他,“大、大哥……你怎么了?”
沈砚白脸靠在她的肩膀上,“提前练习一下,我以后有了妻子的日常生活。”
南初“呵呵”一笑,开始躲,,“大哥,你会有妻子吗?”
沈砚白依旧靠在她肩上,胡说八道:“说了练习……你把自己当工具人。”
南初想她当工具人没啥问题的。
只不过,她这个工具人的心,实在是不纯洁。
被他一抱,就心猿意马起来。
沈砚白贴着她,听到南初吐了口气,继续切菜,他唇角勾着得逞的笑。
南初的菜切完了,可是箍在她腰上手臂却没有离开,南初觉得自己好热。
“大哥……我要炒菜了。”
沈砚白阖着眼睛,“再三分钟,今晚要回家了?”
南初稍愣,还是“嗯”了声。
其实她什么都没有说的,可是他还是猜到了。
沈砚白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我们是不是很默契?”
南初“没说话,她侧眸,窗户上映吃两个人的影子,有些过于“亲密”了。
对于她而言,好像视觉的冲击挺大的,因为她的心都跳得快了了许多。
“三分钟到了。”南初说掰开他的手,站到了灶台前。
沈砚白看着她耳根红了,叹:“以后咱们结婚了,你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