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见南初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心中略有不适,但没有像往常一样与她吵,语气一低:“来接你。”
“没大有必要吧?”南初道。
婚都要离了,来献殷勤,谁知道他又要做什么妖?
沈淙答应离婚,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想要后续顺利,自然是不能跟她僵的不相往来。
“南初,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们两家也不会不往来的,你妈妈还有沈氏的股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离了婚,也不是仇人,何况我们现在还没去离婚。”
南初看了他一眼,这倒是实话。
过去,至少在她没有追沈淙之前,沈淙对她是挺好的。
她的早饭,都是沈淙揣在怀里带给她的。
青梅竹马的情意,他为她挡刀的义无反顾,这都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或许他曾经也是爱过她的吧,只不过是时间太久,所有的情感都淡忘了。
只要他能痛痛快快的离婚,她自然也不会与他鱼死网破。
“知道了,以后不用特意来。”南初道。
既然来了,南初跟叶青上了他的车。
回程的路上,南初收到了好友叶熹的消息,【10个男模根本不需要离婚后,今晚就有。】
南初眉眼弯弯的对着手机,开车沈淙看到了,“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难道是那个男人给她发消息?
“没什么,叶熹发的笑话。”南初道,关了手机。
沈淙看她一眼,想了想,还是说起了她的这次Z城之行,恭喜她拿下了项目。
南初看他一眼,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沈淙见她实在没有什么表达欲,就再没说话。
“送你回家?”
“不用,你送我去公司,我车子在那里,要去接叶熹,她在产业园那边。”
“我送你过去就是了,正好可以晚上一起吃饭。”
“我们?”南初笑了笑,“我觉得没必要,我不想去吃,因为实在是吃不下。”
她以前就是没有这样直白的跟沈淙这样沟通过,才导致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即将离婚的夫妻了,没必要再制造“恩爱”的假象,彼此之间建立边界、分寸感,挺好的。
沈淙的脸色变了变,他咬紧了后槽牙,才克制住了自己。
南初真的变了,她或许已经有了别人了,所以才会对他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以前的南初不会这样的。
“是我的道歉,也不行?”
“不行,沈淙,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运气好的话,我今日可能不会这样完好无损的与你说话,一顿饭的道歉不觉得太轻飘飘了吗?”
她的视频兴许满天飞,丽珠因此也会受到极大影响,她的母亲甚至会因为这事情绪波动巨大,再次入院。
那天发生的事情,不可原谅,她也永不原谅。
沈淙,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很知道什么时候对她爱答不理,也很会找时机的讨好她。
而她,也足够的了解他。
他的妥协离婚,或许只是权宜之计,来哄哄她,给她点好,给她点在意,以为她会跟以前一样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会了,她厌倦了一次次的希望后,是巨大巨大的失望,这种恶性循环的生活,她真的不想再过了。
这些天她发现,离开了沈淙,她的日子是那么舒心。
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了沈砚白来。
他一次次的帮她,虽然是有目的,可是最近,他知道她害怕,一直都守着她。
南初很想知道,在她睡着后,沈砚白坐在她的床边做什么?
明明是“合作”,都让她觉得有几分治愈安心。
沈淙这个丈夫,不仅从未有过,还……
提到那天晚上,沈淙是理亏的,他想缓和关系,自然不会再继续了。
“那我送你去公司。”
“好。”
之后,两个人再无交流。
到了公司,南初下了车,头也没回。
沈淙心中窝火,却也什么也没说。
看着南初头也不回的决绝背影,沈淙心中那股不适感愈加的放大。
他掏出手机,“让你做的事,做的怎么样?”
“沈总,已经安排好了,是个好手,可以很好的保护太太的安全的。”陈州道。
沈淙“嗯”了声。
跟踪自己的妻子,这话说出来的确是难听了些。
找人是为了她的安全的,沈淙想。
他闭了闭眼,“让你去艺术区拿监控录像,怎么样?”
“抱歉沈总,艺术区那边,除了会场内的监控录像是完整的……其余的监控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没有找到您要找的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
沈淙心口一沉。
也就是说,他那天看到大哥与人在亲,若那个人不是叶熹,会是谁?
……
南初公司也没进,把行李放进车里,让叶青下班,她去接叶熹。
叶熹昨天直播的数据很不错。
有粉丝基数,又提前做了功课,叶熹的声音好听,有着南方人的软糯,娓娓道来,不疾不徐的,让人听了很舒服,很有自己的风格。
叶熹非常的开心,没想到自己会有那么多人的喜欢。
所以在见到南初的时候,就说要请客。
南初盯着自己的手机,短暂的失着神。
她来产业园的路上,给沈砚白发了一条信息,说是已经安全落地,在接叶熹的路上。
沈砚白刚刚才给她回信息,【好,你睡觉前我会回去,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她说过了,让他忙的,可是他不听。
他这样的周到,就让南初觉得“尴尬”。
南初看着聊天对话框上的那句,“听话。”,就觉得又很亲密了。
明明就是毫无温度的文字嘛,南初就觉得好似他在她的对面说话,语气还是那种无法言说的柔情。
她扶额,真的是造孽,不要多想,不要乱想。
这是沈砚白的“敬业精神”而已。
他喜欢的是男人,哈哈哈。
是她自己脑补的,是她想多了,他没有别的意思,或许沈砚白本来就是那种看起来冷冷清清,其实很体贴的人呢?
南初接上了叶熹,两个人在外面吃了饭后,准备回凤山壹号院。
回去的路上,南初接到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南小姐,您的房子如果还继续出的话,就要降价了。”
南初明白,许茵茵在房子里出了事,而且闹的还不小,原来价位上别人会介意的。
“可以,你那边按照市场行情,觉得降多少合适就降。”
跟中介说好了,南初就又驱车去了月兰苑。
属于她的很多东西,张嫂其实已经打包好了,因着不想让沈淙看出端倪,避免节外生枝,很多东西,她都没有带走。
去月兰苑的路上,她就打电话让张嫂把书房里,她所有的东西也都收拾了,她要带走,那边有些资料,她这段时间会用到。
再次回到月兰苑,院子里的布景,还跟过去一样,因为冬日的缘故,有些萧条无味。
东西搬上车后,南初看着张嫂眼睛挺湿润的。
南初想这几日陆陆续续的把东西都拉走,张嫂做饭很好吃,去南家跟李阿姨一块照顾妈妈,她也更放心一些。
驱车离开时,南初的心里的难过比以前少了很多很多。
……
沈淙接到陈州电话时,他正在给许茵茵削苹果。
“哥哥,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想……我还是过些日子离开海城吧。”许茵茵道,然后看沈淙的表情。
其实,她并不想这么早说的,只不过赵婉今天又打电话警告她了,逼得她没办法了。
沈淙看着许茵茵,“你还年轻,大学毕业后,去国外好好进修一下,挺好的。”
虽然已经知道沈淙会这么说,可许茵茵,还是免不了的失望。
“茵茵,如果你觉得国外城市太远的话,去北城也可以,现在外面的环境也不太好,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也是不放心的。”沈淙说。
他既然想要跟南初重新在一起,许茵茵是一定不能留在这儿了。
毕竟南初那么不喜欢她,他也怕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这话在许茵茵的耳朵里,那就是她必须要离开海城,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许茵茵心里挺着急的,可是她能怎么办?
想要抓到南初跟那个男人,需要证据的,可现在一点端倪都没有。
她也只能催促,希望快些能够拿到证据,改变她的境遇了。
沈淙的电话响了,接起电话后,他脸色就变了。
那削到一半的苹果,放在果盘中,“茵茵,我出去一趟。”
许茵茵抓住他的胳膊,“哥哥,我害怕……”
“乖,我很快就回来了。”
沈淙还是走了。
许茵茵刚刚听了一耳朵,还是婚房什么、什么的。
她生气的想要砸东西,可是砸东西能怎么样?
若当时毁了南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徐昭真的是办事不力。
……
从月兰苑回了沈砚白的住所。
南初站在门口,总觉得跟沈砚白要保持一点“距离”,既然是合作,尺度要拿捏好。
叶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干劲,在复盘昨天的直播,还问了她一些工作细节,明显是要大干一场。
而南初并没有因为解决荣达的这次合作,就有所松懈,她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
沈砚白回来的时候,就见着两个人,依旧是一人在茶几的一角,团坐在地毯上……忙。
钟阿姨过来接他的行李。
“明日把二楼的茶室收拾出来,改成她俩的办公区。”
叶熹看向了沈砚白,“大哥啊,我现在终于感受道了,什么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沈砚白视线落在南初身上,南初也抬起头,点头,点头,“我也感受到了。”
男人低笑。
叶熹看她一眼,“你会感受个啥?啥也是。”
南初拽了她一下,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沈砚白,“大哥,你饿吗,我可以给你煮夜宵的。”
她现在要谨记沈砚白的“恩情,”做好一个厨子,好好报答,不可乱想,也不可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