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知道他要说什么,反正躲是躲不过,那就说吧。
她坐在床沿,然后眼神明亮特别坦荡的看着他,“大哥,你想说昨天晚上的事。”
“是,我会……”负责。
他的话还没说完,南初就打断他,“我懂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没当真,你也不别当真,我没告诉任何人,我也知道你是因为药物的缘故看错人了,你不必有负罪感。”
沈砚白“……”看错人?
“我把你当谁?叶崇彰吗?”
南初觉得他说的话过于直白了,眼神躲闪的干笑两声。
南初眼神躲闪的干笑两声,觉得这话说的太过直白,果然是真爱。
沈砚白看着她。
昨天他是将她整个拢在怀里,压着亲的,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南初躲都没地方躲。
整个接吻过程,南初就像是一只鸟被捕获在笼子里。
若不是她慌的掉了眼泪,根本不会停下来。
用叶崇彰的话说,他这种克制己欲的男人,有种高级的迷人。
不触发,宛若静谧无波的海面,一旦触发,势必嫌弃惊天动地的海啸。
所以今日早上在跟叶崇彰聊天时,才说吓到她了。
他太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了,想干什么了。
“那你呢?”
南初愣了愣,“我……什么?”
“让我不必有负罪感,你呢,明明就……受了委屈,还要安慰别人?让沈淙PUA的只会委屈自己了?”
南初心口一酸,眼眶跟着一热。
这些年跟沈淙在一起,将自己的位置放的太低了。
她虽然知道自己没错,可到底受了影响的,下意识的委屈自己。
这话从沈砚白嘴里说出来,南初有点狼狈,但是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沈淙那样的。
“大哥,你这样说,我就不委屈了?”
靠在床头输液的男人冷冷“呵”了一声,捏住她的后颈,将人拉到面前来,“那我再亲一会儿,然后跟你说一说,继续委屈自己吗?”
真是没出息。
南初吓得捂住自己的嘴巴,想起捏住他脖子的手,是受伤的,他不疼的吗?
她实在不敢用力挣扎,只能小声解释:“我也没那么窝囊嘛,你跟他的情况不一样,大哥,你那么聪明,若不是因为我,一定可以避免那种情况的。”
而且周琛他也说了,若不是她昨日会去老太太的寿宴,他定不会去的,本就是为她解围。
“比起你为我做的,亲一亲算什么,你还那么帅,我也不吃亏呀。”
沈砚白的心口是堵着一把火的,被她这么一哄就笑了。
南初将捏着她脖子的手拉下来,看着没渗血,才松了口气。
“要不,我吃点亏,再亲一亲,摸一摸?”
南初脸忍不住一热,脑海里不免浮现出他掐着她的腰,揽着她,将她衣服堆在身前的火热画面。
抬眼看到他眼底的笑意以及满眼的纵容,南初觉得他在开玩笑吓唬她,毕竟清醒的时候,他不可能做那种事。
所以她没像之前那样吓得跑,“你敢,我就敢,谁怕……谁?”
话是说了,但底气明显不足。
她随即又补了一句,“我开玩笑的,其实你跟崇彰哥特别般配。”
沈砚白被她气笑了,“不愧是你……”
这么暧昧的时刻,三两句就搞的一点氛围都没有了。
他还怕她躲着不敢再露面,显然是多虑了。
南初嘿嘿一笑,因为说开了,她心里也松快了许多。
她去把早餐端过来,看着沈砚白一只手在输液,一只手包扎着……
“大哥,我喂你吧……”
沈砚白的记忆里,没有被谁喂过饭。
“我输完液再吃……”
“输完液那还要好,你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了,还受了伤,饿着那多难受。咱们就是合作关系,互相帮忙,不必客气,崇彰哥那边也能理解的……”
沈砚白:“……”
又来了,她这个脑子!
最终,早饭是南初喂给他的。
她很有耐心,粥凉了送到她的嘴边,鸡蛋掰成一块一块,像对待小孩似的。
只不过她离着他有点近,他闻到她身上一股好似山茶花的幽香,她的嘴唇莹嘟嘟的,还有被他不小心咬破的痕迹,这让他难免的心口发热……
沈砚白刚吃完早饭,南初的手机就响了,沈淙的来电,她直接摁掉了。
没多会儿,赵婉的电话也进来了,南初也摁掉了。
她给沈砚白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就听到他说,“后悔吗?”
南初知道沈砚白指的是跟他一起算计沈淙,她后不后悔。
昨天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并不多。
无论是许茵茵还是沈家人,生出的心思都很歹毒。
若不将计就计不知还有什么样的变故,她赌不起。
至于沈淙嘛,南初只当是以牙还牙了。
所以谈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只不过她还是觉得唏嘘不已。
就算与沈淙不是夫妻了,可一起长大的情意也不是假的,怎么会在时光流逝中变得如此不堪……
……
沈淙又给南初打了几次电话,还是被挂掉了。
网上的消息对他很不利,甚至有视频流出。
虽看不太清楚人脸,但昨天寿宴上那么多人知晓,一边要求婚,一边与别的女人厮混,南初就穿着定制的婚纱站在那……
沈淙握紧了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只觉得心口晦涩无比……也觉得这是自食恶果。
父母因为昨天的事,还在吵。
“我让你不要干这种事,你不听,现在好了吧?”沈父气得一晚上没睡,全都在处理这事。
别说亲朋好友了,让他在整个圈子里丢尽了脸面。
“我是为了我自己吗,这事也是你同意了的,你若不同意,会这样吗?”赵婉在哭,她是有私心,可终究是为了这个家。
“这事到了如此地步,就是沈砚白在推波助澜,若不是他,怎么可能会在热度压成这样的情况下,还传的不成样子?”
沈成安看着妻子,觉得她不可理喻,“你从小就看不惯他,他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你就针对他,哪怕他再乖,都因为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一直都见不得他好……这种事在网上传开,对他有什么好处,也有可能是对手公司,你就不要再说了……”
“他乖……我10岁的时候就把老太太收藏的铜钱,那么一大袋子偷走,分给同学,这叫乖吗?”
他是忘了自己当时多生气,险些把他给打死吗?
沈成安叉着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砚白这个大儿子小时候犟,并不是那么好管,没少因为偷东西,砸坏了东西不认,受罚。
长大了,虽然性子冷了些,但成绩优异,其余他的倒没让他操心了。
“铜钱不是大哥拿的,是我,砸了价值几百万花瓶不敢认的,也是我。”沈淙忽然道。
赵婉回头瞪了儿子一眼,觉得他这个时候说这些就是添乱。
“别再吵了,事已至此,再吵也没用。”沈淙话落,转身就走了。
赵婉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你要去哪里?”
……
南初在医院陪沈砚白输完液,就去给他与叶熹办出院。
刚回到病房,南初就接到张嫂的电话,说是沈淙去她家了。
“他去干嘛,有没有乱说话?”
这个沈淙,真的是不把她妈气死,不甘心。
沈砚白从洗手间出来,就看着她脸色不好。
“怎么了?”
“大哥,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得回趟家,沈淙去我家了。”
“我陪你回去……”
南初眼角一跳,“那怎么行,你若跟我回去,那现在网上的主角就会成为咱俩。”
“我不是说让你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扛,要告诉我吗?”
“我没有自己扛,我昨天发觉不对,不是第一时间找的你吗?”
这点小事……还不用他出马。
“如果我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再找你,好吗?”她小声的与他商量。
沈砚白“嗯”了声,让她直接回家,周琛会过来接他。
南初应着,嘱咐他手千万不要碰水,今天最好好好休息。
沈砚白低笑,觉得她像是个小管家婆。
南初着急忙慌的回了家。
还以为沈淙跟她妈说什么呢,她刚停好车,就见沈淙推着轮椅上的老妈从外面回来。
“去哪儿了?”南初问,在妈妈面前,她的面色很平静。
“今天的太阳好……带着妈去公园转了一圈,多晒太阳也有利于她病情恢复。”沈淙道。
南初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将母亲安置好,才拽着他到门外。
“沈淙,你在干什么,你这时候再来我家,还合适吗?”
“初初……抱歉。”
南初别过眼,“沈淙,抱歉你最近说的太多了,没有意义了。”
“初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沈淙道,握紧了她的肩膀,眼眶都急红了。
南初退后了一步,“沈淙,我给你的机会不够多吗?六年的时间,一次又一次的,你呢?在做什么?”
“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南初冷笑,“像昨天一样吗?”
沈淙握着她肩膀的手松了劲。
他昨天拿到婚纱给了她后,叶崇彰怒气冲冲的过来,三两下的踹到,还从他身上掏出蓝色的小药丸。
那是他从母亲那要来,准备给南初用的。
只是几粒,叶崇彰全塞他嘴里,他就知道完了……
如今南初想必也知道了他的龌龊心思。
“我……不会离婚,哪怕身败名裂,也不可能离婚。”沈淙道,语气坚定无比。
南初:“……狗男人,你出轨还硬气起来了,是吧?”
沈淙微微一怔,忽然就笑了,“初初,你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对我了。”
她冷冷淡淡,云淡风轻的模样,真的让他特别害怕,心里也没底。
南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病。”
沈淙上前,拥住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想离婚,我从未想过离婚。”
南初用力推开他,就看着他,“沈淙,你不离婚,你做的事呢?一句错了,就够了吗?”
“我会弥补。”
“我不需要了。”南初道,“离婚吧,沈淙。”
“我说过我不会离婚,我也不可能离婚。”沈淙执着道。
南初气急,“行,你不离婚,你就等着戴绿帽子。”
沈淙眸色一沉,“我看谁敢。”
南初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真的就没见过沈淙这么不要脸的人。
出轨玩女人,还赖着不离婚,如今还霸道起来了。
“滚,滚!”
把人赶走,南初站在院子里,还是挺想哭的。
他不想离婚,从未想过离婚,可一次次的走向许茵茵。
一次次的为许茵茵伤害她,委屈她。
南初不愿再想,情绪调整好了,才进屋。
看到妈妈站在落地窗前,南初抱着妈妈,“在想什么呢?”
曾姝看着女儿问昨天晚上沈家出什么事了。
南初也没瞒着。
曾姝的脸色很差,提起赵婉,很不满意。
虽说两人算是好友,可很多年前都因为三观不合不来往了。
“若不是当年沈淙找到你,还为你挡了那一刀,我是万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的,赵婉这个人行事太过的龌龊,好好的孩子也被她教坏了。”
“嗯,以后沈淙再来别跟他出去,我都要跟他离婚了。”南初说。
只不过这死东西,现在不肯了,但是他以为,他不同意,这个婚就离不了?
曾姝看着女儿,看着她态度坚决。
而沈淙今日过来,跪在她的面前认错的事,曾姝也没再提。
就算是母亲,也终究要尊重孩子的选择。
南初跟妈妈一起午饭后,就去了公司。
叶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去接她,她跟沈砚白共处一个屋檐下,怪尴尬。
“那你照顾、照顾他呗。”
“我不照顾,他跟我没关系。”
南初一笑,“他是你嫂子呀……”
叶熹就看着“嫂子”走过来了,瞪着她。
沈砚白让她打电话给南初问正事呢,现在在胡扯八扯的。
“我不想给你打,是沈砚白让我问沈淙找你什么事的?”叶熹话道,扔下电话就跑了。
沈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