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身体一僵,此时他的胳膊正搂着南初的后腰,吻她的脖子呢。
她的身上有种淡淡的香,挺让人沉迷的,所以他压根就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反倒是南初,车灯照过来的时候,她就紧张的说,有人来了。
他还笃定的说,不会。
怀里的人,整张脸藏在他怀里,动都不敢动。
沈砚白一手撑在座椅靠背上,气息是乱的,问沈淙,“你怎么忽然来了?”
忘了,他给过沈淙这里的门禁了。
“哥,我有点事问你。”沈淙说,人的本能,下意识的想要看到他怀里的人是谁的?
可是车窗的缝隙太小了,他压根看不清,何况碰到别人在做这种事,是要避嫌的,这是基本修养。
尽管心中好奇,他还是侧过身去。
沈砚白侧眸看了一眼,低头看南初,趴在他的胸口,脸都不敢抬,只留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觉得有些好笑,贴上她的耳朵,呢喃:“多亏我,不然你就被他看见了。”
沈淙的车往里进,他的车往外走,刚好碰到,又要说不清。
埋在他怀里的南初:“……”
他的歪理好多。
可现在她不敢说话,只能隔着他的衣服,捏着他腰间肉,希望他不要太放肆。
她掐的不疼,却很痒。
加上,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他并不是很想结束。
以前,他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她还是沈淙的妻子,若不是生了变故,不可能走向他,甚至靠近他。
而他就靠着那一点点不得已的“靠近”,来慰藉着,她的丈夫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不能是他?
如今,他与他不是隔着不能靠近的距离了。
而她,再也不是属于谁的,她是她自己的。
“沈淙,你先进去……我需要整理一下。”他低道,然后鼻息一重,捏着她的后颈,将她从怀里拖出来,深深吻下去。
男人浓厚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沈砚白整个将她压在副驾上,她要喘不过气了。
她的手,很用力的掐他,他只是闷哼一声,然后贴着她的唇,“怕什么,他不是你丈夫了,你们已经离婚了。”
南初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兴许是应激了吧。
明明是冬天,她紧张的都冒汗了。
她混乱的脑子,忽然一下就清晰了。
对啊,她现在离婚了,眼前这男人,还是她花了十万块呢。
看着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软软的嘴唇。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她这心都怦怦跳……
每次心惊胆战的,都是怕被抓。
抓了又怎么了,她自由的,最好气死沈淙这个大渣男。
南初勾着他的脖子,用力亲上了他的嘴唇。
站在车外的沈淙,愣了下,大抵了解,他大哥现在是在兴头上吧?
他站在这儿,的确也不合适。
走了两步,那一点点的车缝,流出女人“猫叫”一样的声音。
有点熟悉似乎又很陌生,他分辨不出到底是谁的声音,总之,敲在人心上,说不出的滋味。
沈淙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大哥,我不进去了,就……几句话。”
沈砚白忽然就觉得这沈淙,真的很烦,很烦。
这可是南初第二次,主动吻他!
……
沈砚白从驾驶室下来,嘴唇上还糊着女人的口红。
沈淙其实挺烦躁的,等他的时间,给自己咬了一支烟,抽出一支递过去。
沈砚白摆了摆手,拒绝了。
他不爱抽烟,如今要跟南初在一块,更不会抽烟了。
她不爱闻烟味,与她接吻时,有烟味,她会不喜欢。
“什么事?”他问,声音依旧淡。
天气还是凉,他虽只穿着一件衬衣,却没觉得多冷,还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爸说了,你想要万山的项目?”
“我不仅要万山的项目,我还要沈氏,继承人你没戏,就像是万山的项目,你直接放弃。”他道。
沈淙头一次觉得他哥说话直白,直白到让人觉得嚣张狂妄。
“为什么?”
“不够明显吗?给我的女朋友出气。”沈砚白似笑非笑的说。
“我是气头上,不小心推了她一下而已。”
“而已?”
南初缩在副驾,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听着两人的对话。
沈淙的“而已”其实还是让人想起来,就觉得伤心。
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错了。
“当初不得已也好,不小心也罢,事后可曾道过一句歉?就像是你甩南初的巴掌一样的,过去一天了,可否问过她怎么样,可否道过谦?”
“初初,在气头上。”
“她在气头上是她的事,你道歉是你的事,这是两码事。”
南初眼眶微微润了一下。
许是他的衣服上的气息吧,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这种熏香有一股树叶的味道,就……蛮好闻的。
以前,总是难过,现在莫名的心安了下。
“你不会珍惜轻易得到的东西,万山的项目付出挺多,听说要被人截胡,不舒服吧?”
沈淙没想到他会如此明目张胆,“你不可能拿走万山的项目。”
“那就试试看……”
沈淙看向车子,想问车子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叶熹?
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毕竟因为这事,闹出了太多的不愉快。
若不是,那他会更生气。
沈淙只能愤然离去。
沈砚白还站在车旁,他转身想要上车,走至车头时,朝里望了一眼。
副驾上的女人,西装还是盖在自己的身上,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隔着车窗与他对视。
沈砚白觉得她像个小猫,顺了毛的猫。
……
南初回了家,洗过澡就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自己的脸,一边还挺好看,另一边,青紫交加。
他……到底是怎么下的去嘴。
还哄她说,漂亮的。
漂亮个鬼,丑死了好吗?
叶熹站在门口,看着她在叹气,“你回来,就奇奇怪怪的,干嘛呢?”
“没干嘛,就是有点生气。”南初说,给头发摸上精油,然后躺到床上。
也不是生气。
“就是……”
叶熹也躺下,“你说大哥吗?”
南初看好友一眼,“现在……就那么明显吗?”
叶熹翻了个白眼,“姐妹,你刚跟他约会完,脚趾头都知道,你在想他。”
“不是想他,好吧,有那么一点点。”
沈砚白这个人,怪霸道的,她就一点点的无奈。
更多的是,她觉得挺感动的。
无论是最起初,许茵茵找人绑架她,还是沈淙甩了他巴掌。
他都有在给她出气。
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就蛮好的。
听说,今天发生的事。
“大哥,挺爷们的。”叶熹说,“你说,如果有一天沈淙知道了,你真的跟大哥在一起,沈家,或者沈淙,是不是会气得原地爆炸,哈哈哈!”
叶熹想到这儿,还是觉得挺解气的。
赵婉对她不好,沈淙也不珍惜他。
“我真希望那一天早些到来。”
“以前,我也这样想过,希望他后悔……”
但是现在,沈淙在她心目中早已无关紧要,所以他的任何情绪,也都不会再刺激到她了。
所以,他到时知道了,具体什么反应,她也没有兴趣知道。
……
翌日,南初早上醒来,就看自己的脸,还是有颜色。
总是带口罩去上班,终究是不合适。
当然了,现在工作上,大家的积极性都比较高,跟她刚接手丽珠时的风气完全的不一样了。
早饭时,南初问叶熹,要不要去直播。
叶熹摆摆手,“这两天,不播,不是在酝酿大的吗?我一会儿去仓储那边,跟小团队那边拍点视频用。”
“那……我请你去云城玩吧。”
叶熹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去吗,三天,包吃、包玩,我还陪睡。”
“当然啊,我早就想跟你去玩了,这几年,你的事情太多,我看着都替你犯愁,难得小南总要出去玩呀。”
“只有我们两个,对吗?”
“不然呢?”南初问好友。
“我还以为大哥约你呢。”
“没有,反正我这几天暂时不能去上班,去玩一下下,而且我还有一点点的事情要做。”
叶熹才不管她去做什么呢,总之两个人能一起出去玩就特别、特别的开心。
“那你上午去忙,中午我去接你。”
南初想要去云城,最终还是微信上跟沈砚白说了一声。
他只问了她几点的机票。
南初说下午四点。
沈砚白就打过电话说,可以送她们去机场。
“送我们,合适吗?”
“合适,差不多的时间,我去拦万山的老总。”沈砚白说。
万山的老公要过来与沈淙签约。
“大哥,其实你不用……因为我的。”
“也不是因为你,我跟沈家人的关系本来就很一般。”沈砚白说。
以前,他懒得跟沈家这家掺和。
可他发现,这样不行。
至少对南初是很不好的,也对自己不是很好。
从老太太的寿宴上就看出来了,谁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几次发生的事情,沈淙能这么放肆,都是沈家给他的底气,也是因为没人制衡他。
万山的项目,说小了只是一个还可以的项目,但是往大了说,那是继承人的成绩单。
哪些亮眼的项目,都是要董事会要考量的一个很重要的点。
沈家只有他自己握在手里,以后就算他与她的事情曝光,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算是想要说点不好听的,也得看他的脸色。”他又说。
南初“嗯”了声,他说中午会去先接上她,然后去产业园接上叶熹,送她们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