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听到沈淙说,初初,你变了时,无语至极。
而沈砚白跟叶熹回来时,就看到了这荒诞的一幕。
沈淙与南初站在院子里,而他的车上,许茵茵翘首以盼。
沈砚白唇线紧抿,眼眸冰寒如刀。
听到外面的动静,沈淙的视线落了过去,“哥。”
沈砚白脸色沉郁,走到他的面前,沈淙只觉得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你来了……”
“你是失心疯了?”他厉声问。
天底下,怎么会有沈淙这样恶劣的人。
他与许茵茵的事,闹的人尽皆知。
他竟然带着人来了南家,真的是无药可救。
“我只是……”沈淙到了嘴边解释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沈砚白唇角一勾,“你只是……什么?”
南初看着沈淙的怂样子,眼眶一红。
沈淙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明着欺负她,让她难受,所以借口拙劣也无所谓,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南初本来不难受的,毕竟眼前的人,早已跟她毫无关系了。
可忽然有了个撑腰的,人就委屈矫情了起来。
“岳母刚从北城回来,我过来看看她。”沈淙干着嗓子解释。
沈砚白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如同冰刃刺破他的伪装,他甚至是轻蔑的勾着唇角,“沈淙,你自己信吗?
我在北城时,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带着情人来看岳母,你是觉得你岳母身体挺好?”
他实在无法理解沈淙的行为。
明明是喜欢的,可行为上却处处伤害。
沈淙喉结一滚,在他哥的面前,反而比在他的妻子面前,更心虚,也有事情被点破的难看。
他视线落在了南初的身上,话锋跟着一转,“你收拾东西吧,我接你回去。”
南初笑了下,“接,就不用了,你的车,我嫌脏。”
“南初,你……”
看吧,她又这样子了,他就是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他只希望她能跟过去一样,在乎他,看他的眼神有光而已,而不是现在这样……黯淡好似带着一点点的嫌恶!
沈淙不自控的握住南初的肩膀,“初初,你……”
南初蹙起眉头,男人的手比她的反应更快,握住了沈淙的手腕,“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闹吗?”
沈淙看向自己的哥哥,“我就是……”
沈砚白捏住他手腕的力道很重,面容如腊月寒风,“曾姨刚从北城回来,身体刚有好转,再有什么好歹,你确定公司还有你的位置吗?你心心念念的婚礼,还能办的下去吗?”
沈淙张了张嘴,终究是松开了南初的肩膀。
“你先回吧,下午我回去的时候,把南初捎过去。”
沈淙虽不愿意,终究说了句好。
上了车,许茵茵见他心情不佳。
“我不该过来的,好似又给你添了麻烦。”许茵茵道。
“与你无关。”沈淙道,坐在车子里,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哥站在南初面前维护的样子。
让他……很不舒服。
“你别不开心了,我可以给南小姐道歉的。”
沈淙摇头,他只是想方设法,想要找回以前的南初对她的感觉罢了。
等沈淙走了,叶熹才从沈砚白的车上卸东西,一边卸东西,还一边骂沈淙。
他低头看着她,“没事吧?”
南初摇了摇头,“没事。”
只不过当时看着许茵茵坐在她家里的时候,她真的想杀人。
沈砚白低笑,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你我还不了解吗,能没事呢,不过值得表扬,这次稳得住。”
听到他说这话,南初才想要落泪,嘟嘟囔囔地道:“我终究是有些长进的,不能一直没有长进。”
只不过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我妈说了,腊月里,正月里要开开心心的,不能生气,也不能吵架。”
“真棒!”他低头说,眸色温柔。
南初只觉得有一股力量,涌入心底,挤走了那些怒气与怨气,整个人莫名就开心了起来。
“好了,别腻歪了,我去看看我妈。”
等着三人进门,曾姝已经笑盈盈站在客厅里了。
“妈,你没事吧?”
曾姝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横竖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南初想了想,也是,对于妈妈而言,沈淙如今是个陌生人,带着许茵茵来就来呗。
“曾董事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小场面,是小的小人之心了。”
曾姝被她逗笑了,“那……今天还要去沈家吗?”
沈淙这样过分,这饭当真还吃的下去吗?
南初其实不想去了。
可沈砚白笑着说,“去,为什么不去,他不让你好过,你让他更不好过,何况有我呢。”
曾姝看着沈砚白,“有你护着她,我很放心。”
南初:“……”
下午四点,沈砚白开车,带她回沈家。
南初满脸的不情愿,男人伸手将她往怀里一拢,“别不开心了,咱们回去报复他!”
“我就知道,你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她真的是服了。
头顶传来男人沉沉低笑声。
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我就是不放过这样的机会,你还去吗?”
南初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后,闷闷的缩在副驾,然后又闷闷的开口,“你今日最好不要动手动脚的,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她提前打招呼。
沈砚白应着好。
可是车子刚到沈家庄园停下,她就将她捞进怀里,低头开始亲她。
南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去推他的时候,听到她说,“别乱动,嘴唇肿了,可就不好了。”
南初气死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你的报复对沈淙,对沈家人,有0点攻击力。”
“我自己……很爽。”他低笑,额头抵着她的。
南初无奈,频频回头,就怕被看见,紧张极了。
可是他还是圈着她,根本不松手。
“好了,你到底干啥,我真的服气了,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她一边控诉,只觉得脖子一凉。
他低头很认真的给她戴项链,她一脸疑惑,“怎么……给我买了礼物?”
南初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项链,一个大的四叶草造型的的吊坠与一个小形状的四叶草,简单却又相得益彰,很漂亮。
“新年了,希望小南初越来越好,那么努力,当然也要越来越幸运。”
南初只觉得耳朵热热的,脑袋稍稍有些走神,听着她叫小南初,怪亲昵的,心里也柔软的一塌糊涂。
“谢谢。”
“那我要谢礼。”
南初抬眸,“你要什么?”
“亲我一下。”
南初:“……你的胆子,真的好大啊。”
南初还是有些紧张,朝着沈家的门口看了看,亲了他的脸一下。
“不够。”他道,眼里有笑意,还有几分宠溺的望着她。
“回去再说。”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腰上,“不行,就现在……你怕什么,看不见,就算趴在我窗户上,也不看见。”
南初:“……”
而此时,沈家客厅里的气氛并不是很好。
许茵茵要来这边过年,赵婉是知道的。
可听儿子说,带着许茵茵去过南家,就觉得沈淙有些疯。
“你真的是,别太过分了。”赵婉道。
虽然婚礼的事已经不可更改,南初既然应了,再大的委屈,闹到网上,也没人会同情,可是到底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沈淙靠在沙发上,只觉得头有些痛。
其实,他从北城回来后,就一直很矛盾。
一边想要靠近南初,却又因为南初的不亲近,心里很不爽。
他知道,自己已经是恶性循环了。
“我有分寸。”沈淙道。
只要南初能够跟以前一样,他就好好的听话。
赵婉见儿子铁了心,就懒得再与她说,想着等南初来到了找个借口什么的。
听管家说,沈砚白来了,只不过车子停在停车格好一会儿了,人没进来。
赵婉疑惑。
沈淙听闻,“大哥回来了?”
“是。”
“那南初呢?”
“没见到二少夫人下车。”管家如实道。
沈淙蹙了蹙眉,大哥说的要将南初捎来的。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还没见到两人。
想到两个人同在一个相对比较隐秘的空间里,沈淙心里就极其的不舒服。
沈淙起身往外走,端着果盘过来的许茵茵,站在原地。
在沈家,她当然是谨记自己的身份,不给沈淙惹麻烦,也不让赵婉厌烦。
“阿姨,对不起,我跟哥哥今天去南家,不是给嫂嫂找麻烦的,我是有事。”
赵婉摆摆手,“你有分寸就好。”
只要许茵茵不闹到明面上,事情太过不可收拾,既然沈淙喜欢,那就随他吧。
横竖,现在的南初也翻不了天。
沈淙没穿外套,穿过院子,看到他哥的车子稳稳的停在停车格里,只不过车子一点动静没有,半点没有想要下车的意思。
而南初被沈砚白抱在怀里,挣脱吧,怕弄出动静来,让人误会。
可若是不动吧,她已经看到沈淙出来了。
“你好了没?”沈砚白抱着她,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抱着。
“不好。”
“可是沈淙已经出来了。”南初道,“你不要这样欺负人。”
男人的唇落在她的耳侧,“我这是在炫耀。”
“炫耀什么?”南初不明白。
“炫耀你如今是我的,不能明着炫耀,可以暗戳戳,那也是炫耀。”
他的话,其实让她心莫名软了一下。
南初时刻关注着后视镜,就见着沈淙的身影越来越近,她心一瞬又提了起来,“好了,真的。”
“别怕,乖乖让我抱着。”
南初知道,沈砚白不会让沈淙发现什么的。
可是……她没有他这样的心理素质!
“初初……别怕,也不用心虚,你是自由的,我也是单身,咱们是光明正大的恋爱,怕他做什么?”沈砚白说,“心理素质,还有脸皮那块,你还是要学一学沈淙的,来盖个章。”
南初眉梢一挑,“盖,盖章?什么章。”
男人指了指他脖子。
“现在?”
沈淙站在车外,只不过车子贴着车膜,什么都看不清。
南初就在沈淙就要站到车前时,趴到了沈砚白的怀里。
直到他敲响了车窗……
南初心口一跳,很小声问他:“是,他看不见,可是咱们两个人在车里这么久,你……怎么解释?”
“你自己想办法……”他笑的邪恶。
南初:“……你真的坏透了。”
沈淙敲车窗,没有动静,他没了耐心,也格外的急促。
“南初,你干什么,你在干嘛?下车,你们两个人在车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