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呆了好半晌,脑子好似才运转,“这不对,这不对……就算我想包他,他也不可能同意,对吧?”
叶熹将煎蛋端上桌,“他是不同意来着,可你抱着他的腿,问他去哪里?跟赖住人家似的。”
南初:“???”
叶熹见她一脸懵,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喏,有视频为证,我生怕你醒来问我,你为什么不阻止你什么什么的,别说我阻止不了,自己看……”
南初“呵”了一声,她不就是喝了点酒吗,能上天?
她点开视频,就听到自己“鬼哭狼嚎”问,“你要去哪里?我不要你走。”
地点是在她家院子里,而她坐在地上,抱着沈砚白的腿。
她从视频里,看到沈砚白低眸望着她半晌,然后就气笑了。
南初:“……”
视频挺长的,直到沈砚白同意留下,她才不闹了,从地上爬起来,还摸着他的脸,“你别忘了,我花钱包了你,知道吗?”
南初只觉得一口气都上不来了,这视频里的疯婆娘到底是谁啊?
她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她怎么好意思,一醒过来就对着沈砚白大呼小叫的?
“我喝多了嘛……那你给我换了衣服,怎么让他进我的房间。”南初往餐桌上一放。
叶熹啧啧两声,“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大小姐抱歉,那是沈砚白的房间,你爬过去的……一会儿不让人走,一会儿问他是谁的?我都不认识你了。”
南初:“……我的酒品怎么能这么差!”
她整个人懒洋洋的趴在餐桌上,有些生无可恋。
她歪头看着老妈,一脸淡定,好像无事发生。
“妈妈……不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
南初听到老妈这样说话,凑到她的跟前,“就是……我跟姓沈的,那什么。”
曾姝无奈,“现在就叫人姓沈的了?”
“那叫什么,叫亲爱的,你同意吗?”
曾姝认真看着女儿,“我为什么不同意?”
南初这下愣了,“可他是沈淙的大哥,就跟他纠纠缠缠的……不大合适吧?”
曾姝“哦”了声,“那你是觉得哪里不合适?砚白是沈淙的大哥,你觉得是缺点?”
“当然不是缺点,他是一个独立且人格健全的人,怎么可以因为谁是他的谁,就成为缺点呢?出身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当然也不会是缺点。”
“那不就是了,暂且不说他是沈淙的大哥,那他在海城是不是亮眼?”
南初点头,海城最有出息的两个二代,叶家的叶崇彰,沈家的沈砚白嘛。
“那有什么不合适吗?”曾姝问。
“被人戳脊梁骨嘛,我跟大哥在一起,那名声不就坏了吗?会影响公司的。”
“初初,别人的议论,能有自己关起门来过舒心的日子,重要吗?”
南初忽然就笑了,轻轻靠在妈妈的怀里,“曾女士不愧是大女人哦。”
曾姝无奈,“多大的人了,还要在妈妈的怀里撒娇?”
她虽这么说,可还是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她大病了一场,也时日无多,很多事情都开看了,以前她还希望女儿有一个依仗,在她不在的时候,能够有人照顾她。
一年多以前,明知沈淙终究是冷淡,心中有疙瘩的,还是同意两个人去领了证。
这一年多以来,她看着女儿在婚姻里受尽磋磨,还好她的性子坚强挺过来了。
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前夫的哥哥有什么关系,又没碍着别人,也没伤害着别人,她的初初喜欢,那就在一块,就这么简单。
南初看到叶熹站在厨房边边上,“你站那干嘛,过来,让咱妈抱抱。”
叶熹嘿嘿笑着,靠在曾姝的另一边。
曾姝低笑,“如果真的是有两个女儿就好了,你们两个是对方的倚靠。”
“我们以后会是的,曾女士。”南初道,“我会保护好小叶子的。”
曾姝轻哼一声,“分明是人家小叶照顾你更多一些。”
南初朝着叶熹抛了个眼神,“那谢谢她。”
她不小心瞥见叶熹的脖子,上面好像有红痕,“你……脖子咋啦?”
叶熹倏地捂住领口,“可能是有蚊子吧?”
“现在还冬天呢……哪来的蚊子。”
“那……我过敏了。”
叶熹不说,南初也没多问。
她昨天喝的是有点狼狈,还闹了笑话,妈妈今天的一番话让她松了一口气。
老妈虽然说让她不用再议旁人的议论与非议,还是将家里的两个阿姨放了假,以免传出什么不好的声音,毕竟她的这离婚证拿到手,手段没那么光彩。
两个阿姨放假,早饭就是她亲自下厨了,叶熹在帮忙。
“昨天……沈淙有没有去?”
叶熹一怔,“你记得?”
南初沉思了片刻,“我不是很不确定,隐约觉得做了个非常紧张的梦,加上沈家人盯的那么紧,就看着我出错,我去铜雀台,她一定会找人逮我……”
“你还真是了解沈家人,沈淙的确是带人去逮你了,差一点点将你跟大哥堵房间里。”
南初听到好友说在包厢里,她问沈砚白一个晚上多少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真这么说?”
“他一进来,你一眼就相中了,我拉都拉不住。”
南初:“……”
“你喝成那样,把大哥给扒了的时候,沈淙直接带着人来堵,一副要把你跟jian夫摁住的架势。”
“之后呢?”南初又问,她真的很努力去想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哭了?
“你喝醉了不听指挥,大哥说带你出去的风险太大,不如就留在包厢里,让我换上你的衣服,等沈淙走到包厢门口时,我冒一下头,引着沈淙离开,到后门去……周琛的车就停在那,能争取一点时间。”
南初蹙了下眉头,“大哥怎么确定,沈淙一定就会看见你呢?”
“对啊,当时我也问过他,但是他让我放心,他会带着你到对面的包厢去,我听那意思……沈淙身边好像是有他的眼线,他还说,就算沈淙没有离开,只要有他在,他就不可能看见你,怀疑归怀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也只能是怀疑。”
“就这样骗过了沈淙吗?”
叶熹摇了摇头,“虽然我相信大哥,只要他不肯,沈淙就不敢硬闯,但是在医院的时候,沈淙就已经怀疑了,若这次他还那么极力维护你,终究是不好,而且铜雀台人多嘴杂的,对你跟他都很不好,我稍稍调整了下策略……”
南初的好奇心一下就勾了起来,她看着叶熹,发现她的好朋友根本不是什么傻傻的小白兔,她好聪明哦。
“沈淙横竖就是要抓jian,我给了他一个jian抓。”
南初:“……”
叶熹轻轻咳了咳,“我给我大哥找了个女人。”
南初:“啊?”
“我大哥故意将自己的皮带扔在了包厢里,能让人看见……跟那个女人在休息室,总之……沈淙推门进去的时候,被我大哥一训,就怂了……当然了有一个人跟沈淙一起上的楼,去的是隔壁的包厢,假装找人,那沈淙就会下意识的去另外一间,这事就成了。”
总之,昨天晚上的事,有惊无险……
南初叹了口气,也没想到自己喝了酒,还把叶家大哥搭进去了。
“那叶大哥也肯吗?他多……洁身自好的人?”
“又不是真的,就做戏,帮一下他好朋友,也没关系。”叶熹说着,然后开始将早餐放上桌。
南初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可自己真断片了,一时间就想不出哪里不对。
“好了,这事暂时过去了,你也别想了,去叫大哥起来吃饭吧。”
提起沈砚白,南初耳根一红,“我不去。”
她真不记得脱沈砚白的衣服了,想到自己跟个挂件似的挂他身上,她就好没脸。
“你不去谁去,难道我去,不行让曾姨去啊。”
南初脸一垮,磨磨蹭蹭的上楼。
她出来时,房间的门没关,房间里特别安静。
南初蹑手蹑脚进了门,见着他睡着了,松了口气。
不用面对他,也挺好的,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她站在床沿,看到床上的男人半趴在床上,睡姿不怎么好,可无奈长得好,因为睡着的缘故,他身上的气质温和了许多,让人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南初看着他又密又长的睫毛,冷白皮……
她脑海中隐隐浮现,男人衬衣半敞搂着她的画面。
这精品男人,睡着了,都好像能撩人。
南初呼吸一紧,赶紧离开了房间。
下了楼,她说沈砚白还没起。
“咱们先吃吧,你折磨了他大半宿,没醒就继续睡吧。”曾姝说。
南初“哦”了一声。
“那我今天不上班了,两个阿姨都没在,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在家。”叶熹举手。
曾姝笑了笑,“你上班,砚白也睡不了多久,等他走了,我打电话叫阿姨过来,何况还有熹熹在家呢。”
“你今天又不播吗?”
叶熹摇头,“不播,我在拍视频最近要酝酿一场大的,金主姐姐可不可以赞助我一个包包,我抽奖啊?”
“可以,你挑好了,去挂账。”南初道。
叶熹开心的恨不得亲南初一口。
……
南初去了公司,她将叶青送来的文件签好字。
“小南总,要没有什么事情,我去忙了。”叶青抱着文件准备走。
“青姐,坐,我们聊一聊。”
叶青回头,“我们?”
“嗯,对我们聊一聊。”南初道,“我不在公司,事情也井井有条的,是你的功劳。”
叶青笑了笑,“小南总过奖了,是曾董教的好。”
南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叶青很疑惑的打开。
“这是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不是特别多,是我的一份心意。”
叶青愣了愣,“怎么突然……”
“公司是大家的,当然是大家一起努力了。”南初笑了笑,叶青往下翻了翻,还有新的升职任命。
叶青不敢置信抬起头,“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妈说你从大学刚别就跟着她加班加点的工作,其实升职任命应该早几年的,只不过那时候我妈身体忽然不适,加上最近很多的波折,除了你,我也没人可用……从今天开始,贸易公司的产品线与产地线,就交给你了,叶总。”
叶青挺激动的,“公司虽说暂时稳定下来,但是我到时走了,你也是没人可用……”
“这不是还有将近两个月的交接时间吗?我当时不去B城找了我的同学吗,还有一个,这几天就会来,还得麻烦您带她一段时间,让她熟悉熟悉业务。”
“小南总哪里的话,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至于升职……虽然职务上是个秘书,但是曾董给我的薪资是非常丰厚的。”
“青姐,我也是舍不得你走,因为你在,我太省心了,但我也不能总让你困在我身边,你需要更大的舞台,展现自己的价值,所以贸易公司交到你手上我很放心,当然了……在这个时间升你,也有我的一点私心。”
叶青有些懂她的意思了,前些日子南初刚接受丽珠,虽不是雷霆手段,但到底是强硬了些,搞的公司大家人心惶惶的,压力比较大。
如今升她上去,就是为了让公司的人知道,只要是为公司尽心尽力的,是会被公司看见的。
如此软硬兼施,可见这小南总比沈总在的时候,会管理,也更会收买人心。
叶青离开办公室没多久,下午的的时候,公司官网的人事任命已经出来了。
这让大家兴奋了一波。
南初下午去视察了海城本地的产业,还没回去,就接到了沈淙的电话,问她叶青任命的事。
南初笑了笑,“小沈总,你管好你自己的事,管我干嘛?”
她直接挂了沈淙的电话。
等南初到家,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妈妈的笑声。
她妈妈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南初进了门,就看到客厅里在下棋的沈砚白,“你怎么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