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回了家后的心绪也不佳。
他回家了,却把陈州留在了铜雀台,只要南初离开一定会被看见。
他到底是对南初不信任了。
明明自己早已背叛了婚姻,却还是双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妻子有没有背叛自己。
将要凌晨了,沈淙才收到陈州发来的照片。
南初的确是喝醉了,是大哥扛到车上的,而叶熹则提着南初的包站在一旁,最后三个人上了同一辆车。
陈州打电话说,应该是送南初回家了。
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
可沈淙的心里没有轻松半分。
他不知道是是因为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难打消,还是怎么的,他就感觉南初与大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哥与南初站在一起,要比与叶熹时更加般配一些。
沈淙的心烦的很。
轻轻的敲门声,让他回神,他抬眸,就见着许茵茵站在门口。
“我妈睡了?”
许茵茵点头。
沈淙感激的看着她,“多亏你去开导她。”
因为南初一直吵着要离婚,让母亲产生了怀疑,这才找人跟着她,自然也知道了她可能外面有人这事了,加之他今天的行事也有些放肆,有在铜雀台应酬的人,打电话给母亲,问他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这事怎么能瞒得过母亲呢?
刚回来,母亲就问他,南初外面有没有人?
他说没有……
两个人争执了几句,还是许茵茵劝了和。
许茵茵见沈淙蹙着眉头,“别烦恼了,我给你摁一摁头,不然又头痛了。”
“不用,你跟着我折腾了半晚上,早点睡。”
“我不累,我只想让哥哥舒服些……”许茵茵娇娇的道。
“哥哥,你也别怪阿姨,当妈的都心疼儿子的。”
沈淙“嗯”了声,他知道母亲并不是那么喜欢南初。
总觉得南初配不上他,又是南初上赶着的要嫁给他的,如今外面有人,他的母亲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今日回来也是在跟他说,别再想着南初了,让他直接去接触更好家世的女儿。
他跟许茵茵一时糊涂在一起,他就已经很后悔了,这没离婚,就要去找下一家,把他当成什么了?
“不过哥哥,我也能理解你,我也知道喜欢一个人,放不下的那种是什么感觉。”许茵茵说。
沈淙知道她的意思,他没有睁眼,喉结滚动了下。
他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才早就如今的局面。
“茵茵,如果我们早些相遇,你这么好,我一定不会这样待你的,是我对不起你。”
许茵茵说着没关系,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可是心里却没有相信沈淙的话。
他总说,若是他们早些相遇的话,一定会喜欢她的。
他与南初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她能有什么办法?
女人的手指,轻轻按压他的额角,力道轻重合适。
他刚接手沈氏重大的项目时,压力大,偏头痛,南初也是这样给他按摩的,那时他会睁眼看南初。
南初总会娇笑着说,“沈淙,你这样看人的角度,再漂亮的人也是很丑,很丑的……”
那时候的南初,眉眼弯弯的朝着他笑。
眼睛里像是住进了星星一样,璀璨无比。
而他心口躁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去吻她的冲动,最后不耐烦的让她起开。
她总是无措的看着他,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许茵茵见他在看她,或许是通过她在看别人吧?
她心中介意,可是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眉目含笑,“哥哥,怎么了,不喜欢吗?”
沈淙轻轻摇了下头,又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腕。
“我挺喜欢你为我做的一切。”他道,一时间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许茵茵没说话,看着男人好看的五官。
而沈淙慢慢的放松,她的手指从额角,沿着脸部轮廓下滑……带着挑逗的意味,可是这样的挑逗,也是点到为止。
沈淙没有阻止她,许茵茵就知道他不反感。
“我以后不想叫你哥哥,喊你阿淙可以吗?”
“你喜欢就好。”沈淙说。
可在许茵茵眼里,这是身份的转变,他不止将她当妹妹了。
这对她而言是好事。
今天晚上她与赵婉说起了铜雀台的事,这里面处处透着古怪。
她也这么觉得的。
“阿淙……”
沈淙浑身微僵,却没有睁开眼睛。
父母家人都叫他阿淙,南初也是这么叫他的。
这么一瞬间,他仿佛就觉得是南初在喊他似的。
许茵茵有时候真的跟南初好像,好像……让人忍不住靠近。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人,终究不是他的心里人。
“怎么了?”
“今天晚上的事,我不应该再提的,可我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沈淙看着她,也不用他按了,转过身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比较担心南小姐,他是不是被骗了?”许茵茵道。
赵婉的意思,无论南初外面到底有没有人?
这个人都只能是沈砚白,既能惩罚南初不听话,又能让沈砚白身败名裂,一箭双雕。
沈淙眯了下眼睛。
“我不太清楚你们的事,但是刚刚在劝阿姨的时候,她说不要怪她着急,是因为南初就是个行走的金疙瘩,没有人像你这样真心,指不定就是想要骗她的股份,还有她的公司……她也一时被迷了眼。”
沈淙沉着眼,许久都没有说话。
许茵茵握着他的手,“阿淙……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也不舒服,有一个办法能钓出背后的人。”
“什么?”
“这办法可能对南小姐不好,但如果不是危难之际,背后之人怎么会有机会表现?只要揪出那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不就清楚明了?”
真能揪出那人,能解了他心中困惑。
若假意,又能帮助南初看清那人。
若真心……南初只喜欢他一个,若不是一时被蒙蔽,一定不会对他这样的态度的。
许茵茵靠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沈淙眉头皱起,“不行,这对她影响太大了。”
“你就是她的靠山,无论她发生了什么,你都不会不管她的,对吗?只是试探背后之人,若……真的是误会,沈家在海城的地位,还怕什么?”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做。”沈淙应。
他明天还是要先去南家,好好跟南初聊一聊再说。
……
南初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浑身又热,好似被一股热源给包围了。
“叶子,你可不可以不要贴着我睡。”南初抱怨。
她家的房间那么多,可叶熹只要住在这里,就爱与她挤在一张床上……
“你怎么这么热,你发……”烧了?
南初转过头,看到躺在她身边的人,眼睛都瞪大了……
“你……啊啊!!”
床上的男人,早就醒了,却只是眉头轻皱,眼睛依旧阖着。
南初连滚带爬的下床,然后离开了房间。
到了门外,南初看着这装饰……竟然是在她家?!
她又回到了房间,“你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在我家?你不是说……我们两清了吗?”
沈砚白依旧阖着眼,不理她。
“你说话,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南初绕到他的那一边,“你睁开眼睛,你说清楚。”
终于,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睛,“说完了吗?”
“说完了。”南初道,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穿着睡衣,“衣服谁换的?”
沈砚白:“……叶熹换的,希望我给你换?”
南初抿着唇。
沈砚白起了身,自然的靠在床头,依旧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丝毫没有半点,在她家的窘迫感。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妈她知道你在这里吗?”
“这么说,你昨天晚上的事,都忘了?”沈砚白抬起眼帘,看着她,散落着头发,穿着居家服,白净又漂亮的脸庞,倒是比平日里乖巧可爱多了。
“什么事?”南初只记得自己在铜雀台,被一群妖娆的帅哥包围着。
哪怕那么多帅哥,身材不错又都没穿衣服,但就是……缺那么一点,让人脸红心跳的感觉。
总之,那十个不顶沈砚白一个,她当时就有点郁闷,懒得看那群男人们卖笑,就喝多了,然后就……断片了。
沈砚白“哦?”了一声,“忘了怎么亲我,怎么让我脱衣服……”
南初的脸,倏地就红了,“等,等……不可能,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我很守规矩的人。”
沈砚白听到她这样说话,就沉沉笑出声来。
“你很守规矩,昨天送你回来,你还抱着我不让我走……”
南初捂着耳朵,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觉得自己冒烟了,转身就走了。
沈砚白眉梢一挑,身子往下一滑,被子一盖,又阖上了眼睛。
被她缠了半晚上,回来了,她跟个挂件似的在他身上,他几乎一夜没睡。
……
南初下了楼,就听到厨房里妈妈在说话。
“对,不要着急,慢慢来……好了,现在翻吧。”
南初凑过去,就见着老妈在教叶熹做饭。
叶熹在煎蛋,学的有模有样的,看到她醒来,一笑,“大小姐,醒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我家?”南初小声问叶熹,然后尴尬的看老妈一眼,都不知道要怎么跟曾女士解释了。
“呃……你好像包了他。”曾姝开口。
南初眼皮一跳,“什么?”
她手指指着自己,“我……我包他,怎么个包法?包包子吗?”
这是什么顶级大笑话。
沈砚白那么好包吗?
叶熹把鸡蛋煎熟了,然后放在餐盘后,然后给她一记定心丸,“你包.养了他,十万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