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对包什么的兴致不大,就在楼下的休息区看邮件。
叶青给她打了一通工作电话。
电话没打完,就听到了吵嚷声。
南初跟店员到了二楼,才看到跟叶熹吵的人不是别人,是许茵茵。
起因是两个人同时看好了一款包,限量版,整个海城,只此一只。
叶熹本来没多喜欢这个包,只想买个日常一点的,想在直播间给直播间抽奖。
她只是拿起来背了一背,许茵茵就说她要了。
这是抢别人东西上瘾了?
叶熹看不惯许茵茵嚣张的态度,可也分得出轻重。
现在丽珠百货也由南初在接管,万一被有心人看到,说是合起伙来欺负顾客,对初初的名誉不好。
叶熹虽然心里不爽,却还是把包递过去了,谁知许茵茵实在是嚣张,阴测测的说,她要抢走南初的一切。
这谁能忍?
叶熹又将包抢了回来,两个人也就吵起来了。
许茵茵看到了南初,就哭了起来,“嫂嫂,你不能让你的朋友,这样欺负我。”
南初:“……”
她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会倒打一耙,谁知道她会在这里?
不过,既然许茵茵都说,欺负她了,那就……直接欺负吧,南初脸色一变,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当时她被绑到废弃工厂,事后没有再找她算账,完全是因为沈砚白出手狠,同为女人她有些不忍,觉得她得到教训就算了。
许茵茵心里一点数都没有,还来找事。
许茵茵得知了南初的行程,其实挺怕她不上钩的,没想到只要轻轻一挑衅就上钩了。
许茵茵心中隐隐的兴奋起来。
南初现在是丽珠百货的负责人,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行为不当会影响到公司。
而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水搅浑,利用舆论先把南初的名声搞臭,再一步步将她与沈淙包装成“受害者。”
许茵茵也不想这么狠的。
但沈淙要让她离开海城,赵婉又早就对她不满了。
她想要留在海城,就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而今天这事,就是她给赵婉的投名状。
这事成了,她跟赵婉会成为真正的联盟,等两人彻底绑在一条船上,她也就不用担心再被送走的问题了。
至于南初与沈淙的婚姻嘛……
赵婉怎么容许南初给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呢?
等利用完南初,一定会将其扫地出门。
许茵茵捂着自己红肿的脸,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嫂嫂,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她一边说,还一边握着南初的手,“嫂嫂,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我跟你道歉。”
南初怎么也抽不回自己的手,许茵茵快将她整个人抱住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南初,那天在废旧的厂房里,我真没想到你的运气那么好,那样都能安然无恙……”
南初眼睛一眯,许茵茵是故意想要激怒她?
“我的确是安然无恙,你呢……那天晚上在月兰苑,在我的婚房里,让别的男人……”
许茵茵瞳孔一缩,“南初,原来是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
南初毁了她!
如果不是她,沈淙怎会不愿意碰她了呢?
“南初,我要杀了你……”
二楼是VIP层,争吵声不断。
来丽珠百货逛奢品店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一层的顾客不少,也好奇二楼到底发生了啥。
听说是南初跟许茵茵,大家更好奇了。
毕竟这姓许的挺厉害的,不过一年多的功夫,让沈夫人认了干女儿,沈淙更是拿着当亲妹妹似的,徐昭好像与她关系也不错。
只不过这姓许的在沈家老太太的寿宴上跟沈淙搞在了一起,这让大家对她反感了。
这不就是介入别人家庭的小三吗?
如今明目张胆的跟南初起冲突,明显就是沈家给这姓许的撑腰,觉得南家如今没人,南初自己好欺负呗。
楼上的吵嚷声没停,南初骂许茵茵不要脸,许茵茵嚷着就要杀人……
大家抻着脖子等后续时,也不知道谁喊的。
说是许茵茵被南初打了两耳光后,被推下了楼……
……
赵婉得知许茵茵被推下楼前,正拿着刚送来的离婚证犯愁。
这个离婚证,她当然是不能痛痛快快的给南初的。
南初手里的股份太过关键了,就算是保持中立,那也是对沈淙很不利的。
她正愁着呢,在丽珠逛街的一个老姐妹给她打的电话说,许茵茵被南初推下了楼,还被救护车给拉走了。
赵婉心中不觉畅快了几分。
自从上次南初来家里跟她谈判后,她的气就一直不顺。
加上她为了办离婚证的事,求人办事。
如今离婚证到手了,她如果不给南初,她指定要出幺蛾子,现在好了……许茵茵那边竟然成了。
赵婉冷哼了一声,就算离婚又怎样,南初照样脱离不了她的掌控。
为了防止事情出现什么乌龙,或者纰漏,赵婉还特意给许茵茵打了一通电话核实此事。
只不过电话打通了,没有人接。
一直盯着南初的人说,听到了争吵,也看到了南初打许茵茵。
被推下楼后,安保以及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清了场,并报了警。
赵婉第二次打过去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说话的不是许茵茵,是店里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声称,手机的主人受伤了,目前已经送往了医院。
赵婉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将电话打过去,按照计划发帖。
不到二十分钟,许茵茵被南初推下楼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遍了。
发视频的人,是在店里买包的顾客。
随即,丽珠百货的负责人小南总店大欺客的热搜,在网上发酵。
甚至有人出了避雷贴,说这是丽珠集团一贯的操作,还有好多人跟帖,说在丽珠百货购物的体验感极差。
多家媒体也迅速转发并报导,由一则小插曲,暴露出老牌奢品品牌的管理经营问题。
而丽珠集团的新任管理者南初,情绪极其不稳定,心情不好,就砸破别人的脑袋,扇别人耳光更是常事。
有丽珠集团工作人员透露,南初曾与两位老总在办公室大打出手,其中一个老总满脖子血出来的。
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做管理。
总之,不到一个小时,全网都是丽珠店大欺客、管理者将人推顾客推下楼等负面词条。
沈淙晚上有个应酬,得知这样的消息,又气又恼。
南初的性格总是这样急躁,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
许茵茵都已经答应什么都听他的安排了,这几日就要走了。
沈淙晚上有个应酬,得知这样的消息,又气又恼。
南初的性格总是这样急躁,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
自从三天前,他跟许茵茵说过,要让她去读书。
茵茵就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只要那边的房子打扫好,就过去。
而在要准备离开的这几天,茵茵像个小管家婆,嘱咐他要注意休息,不要总是工作,不注意身体。
她头痛的药,都是分装好了,放在小药盒里,放进他的口袋里,防备着他如果头痛了可以应急。
这样的体贴,细致,让沈淙感动无比。
明明茵茵那么好,为什么南初就是看不到她的好?
如今还要搞事情。
他本就愧疚,不能留在身边照顾就算了,如今又害得茵茵出了事。
沈淙心中的愧疚更深了,愈加觉得对不起许临。
去医院路上,沈淙给南初打电话。
可电话始终都无法接通,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她犯了错,难道除了躲,就没有别的处理方式了吗?
电话打到第三遍时,终于接通了。
“南初,你在干什么,我说过,我会让她离开海城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沈淙忍不住质问道,“是我对不起你,她也是受害者……你为什么总是为难她?”
南初心口一扯,电话不接吧,一遍又一遍的响,很烦。
接起来,多余!
沈淙的语气,让南初话都不想说。
电话里的沉默,却加剧了沈淙的心烦,听到那边人声嘈杂,好似医生在问,有没有头晕,或者想吐?
沈淙忍下怒火,语气微缓,“你……送茵茵去医院了?”
“没有。”
沈淙语气很是无奈:“初初,你变得……我要不认识了,以前,你从不这样的,你看到路边的流浪狗都会心软的帮助的,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南初不等他说完,直接将电话挂了。
沈淙:“……”
再次回拨,没有人接听了。
沈淙心口剧烈的起伏,她真的变了。
爱他的南初,善良的南初,都已经消失了,还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南初挂掉了沈淙的电话,许是头顶上的灯光太亮太亮了,亮的让人觉得眩晕,让她的眼眶还有些酸楚。
她真的、真的已经对沈淙死心了,对这个人没有留恋了,可是为什么听到沈淙那样说话时,她还是觉得委屈,觉得难过,甚至想哭呢?
她明明也已经习惯了,沈淙在面对许茵茵的事情时,就是这样的处理方式啊。
额头有些隐隐的痛,她也有点困,就闭上了眼睛,回答医生的话:“刚刚头不晕,现在觉得头晕,还有点想吐,还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