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下了班,回到家时,就看到许茵茵在厨房里烧菜,看到他很高兴,笑容都明媚了不少。
这段时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多了。
自从在奶奶的寿宴上,两个人又在一块后,沈淙就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许茵茵了。
若第二天一醒来,就让她离开海城,这样的落井下石,他做不出来,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哥哥,你回来了。”许茵茵还是那般无辜单纯的看他,带着讨好的笑容往他身前凑。
沈淙只觉得心口一缩,迅速移开了眼。
这个姑娘太傻了,明明是受了委屈,可总是会对他说,哥哥,你不要自责,我是愿意的……
也喜欢与你在一起的。
她这样说,总是会让他更加的难受,心中愧疚更深。
“哥哥,伯父伯母今天都有事情,今天就我们两个在家吃饭。”许茵茵道,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她摘下围裙,转身看向沈淙。
许茵茵在今日的穿搭上是用过心思的。
在沈家,她穿的虽然是牛仔裤,心机却在她上衣上,一件低饱和度的内搭T恤,可领口开的很大,让自己的事业线有型又饱满,纯欲感满满。
沈淙只看了一眼,就坐在餐桌前。
“茵茵,你让阿姨忙活吧,我有事跟你说。”
许茵茵猜到他想要说什么,可还是娇滴滴的说着,“哥哥,你要跟我说什么?”
“茵茵,按照我们曾经说好的,你去B城继续深造学习吧。”
许茵茵心一沉,吸着鼻子,无比委屈的问:“哥哥,是不喜欢我了,对吗?”
“不是,我只是不愿让你继续受委屈。”沈淙道。
如今她已经因为沈家的事受牵连了,以后……
沈淙叹气,“茵茵,你听话。”
许茵茵看着他如此的坚决,真的要气死了。
她好不容易搞定了赵婉,如今沈淙又不肯了。
她还以为,南初与周琛的事情曝光,会让沈淙一怒之下离婚呢?
没想到却痴情起来了。
许茵茵想到她能给沈淙的都给了,在沈家老太太的寿宴上丢人都丢了,如今要让她走,那不能够。
她压着心中的怒气,依旧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哥哥,我不怕受委屈……真的,我不觉得与你在一起是委屈,哪怕……哪怕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依旧觉得跟你在一起,是很幸福的事。”
沈淙的心里因为愧疚,有些动容。
可是想到南初的态度,若她不解决许茵茵,她是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沈淙从未想过与南初离婚。
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他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他抬手揉着额角。
许茵茵立刻起身,“哥哥,你又头痛了吗?”
许茵茵找到他的药,让他吃上,晚饭也顾不得吃了,让他在按摩椅上躺下。
女人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额角,轻轻的揉。
一边揉着额角,许茵茵啪嗒吧嗒掉着眼泪,“哥哥,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沈淙睁开眼睛就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哭得他心都碎了。
好像在很多年前……初初,也因为他头痛,这样着急,恨不得替他疼。
沈淙喉结滚动,“茵茵……听话,等过一段时间,我再接你回来,好吗?”
许茵茵点点头,擦着眼泪,手指却没停下。
沈淙松了口气,许茵茵身上香气幽幽,有一种熟悉的花香味,淡淡的……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竟睡着了。
许茵茵手指都酸了,看着沈淙的脸,英俊如斯。
他对她……并不是那么无情。
而且,她现在要慢下来,就在刚刚……她想到了让沈淙回到她身边的办法。
许茵茵的手指轻划着男人的下颚线。
有了对付沈淙的办法,她更不能走了。
如今沈淙这边暂时走不通,那只能再走赵婉的路子了。
……
赵婉因为“离婚证”的事,陪着几个官太太打了一下午麻将。
吃完晚饭,又去泡了温泉。
赵婉已经很多年不看人眼色,伺候、讨好别人了。
谁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的一声沈太太。
因为这张离婚证,她伏低做小的,又出钱又出力的。
这都怪南初!
赵婉回到家快要十一点了,脸色非常不好。
许茵茵给她递上拖鞋,“阿姨,您累吗,我给您按摩一下吧?”
赵婉瞥许茵茵一眼,没与她说话。
她儿子的婚姻走到这一步,有她一部分的原因,还敢往她的面前凑。
赵婉没理自己,许茵茵也不生气,:“阿姨,您如果有什么烦心事,不好解决的,我也可以帮忙的。”
“你……我可不敢用。”
许茵茵知道她还记恨威胁她的事。
“阿姨,我留在海城不是添乱的,只是为了阿淙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他的,我与你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为了沈淙哥哥好。”
赵婉看着这个面上清纯,实际却又心机的人。
许茵茵的话不假,喜欢沈淙,或许更喜欢沈淙的地位跟家庭吧。
“你在想些什么,我比你清楚,别在我的面前卖弄。”
“阿姨,我没有卖弄,晚饭时,哥哥希望我离开海城,我当然是不想的,所以……我找您,是想要您帮我留在这儿。”
赵婉低笑,“许茵茵,以前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是喜欢你的,也是愿意护着你的,可若不是因为你……能走到这一步吗?”
许茵茵定定看着赵婉,“阿姨,我不否认,这局面有我一部分的原因,但若没有我,南初也不会留在沈家了。”
“南初那么喜欢沈淙,怎么可能……”
“她外面……有人了。”
赵婉心口一提,“你……”
许茵茵凑上前,在赵婉耳边低语一番。
“你有证据吗?”
“哥哥,也知道这件事,就差捉奸在床了。”许茵茵道,她笃定,南初外面一定是有人了,而且还动了心。
不然的话,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说放就放呢?
赵婉扶额,这个傻儿子,为了南初这事都瞒着她。
赵婉一听,就知道这个傻儿子是为了南初。
见赵婉在思考,许茵茵笑了笑,“阿姨,我是您的帮手,很好,很好的帮手。”
赵婉审视着许茵茵。
她依旧是那副无辜又纯情的样子,“阿姨,我能跟您谈条件,我是有几分本事在的,我哥哥许临的本事,您知道的,他人虽不在了,但是资源还在,有些事情,我可以办的。”
赵婉眯了下眼。
许临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
沈淙在进入沈氏这几年,多亏了他。
前些年能与沈砚白分庭抗礼,有丽珠曾姝的加持,也有这个许临提点的本事。
只可惜许临这孩子,年纪轻轻就……
赵婉看着许茵茵,“你继续……”
“阿姨,我虽不知道您在干嘛,但一定是为了让南初不离开沈家,或者说,南初可以离开,但是南家的资源一定不可以离开。”
赵婉唇角弯了下,“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还真有……这事办好了,奶奶寿宴上的污名都能洗掉……”
……
南初连续三天,都在公司早出晚归的。
而跟沈砚白,也两天没联系了。
只不过周琛每日里都给她发沈砚白的行程,她才知道,他出差了。
这几天沈淙还是每天都约她,吃完、逛街、喝咖啡的。
她都拒绝了。
反倒是赵婉,明明说尽快将事情办妥的,忽然就没消息了。
这让南初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不过南初也没着急,她再给赵婉两天时间,如果再没消息,她会再找她谈的。
南初下了班,依旧在公司里加班。
叶青进来说,叶熹过来了。
“说我在忙。”南初道。
她还在生叶熹的气。
什么话都跟沈砚白说,动不动就将她卖了。
所以她故意卡了叶熹的签单。
这几天她又比较忙,叶熹虽然住她家,两个人也没碰面。
只不过话音刚落,叶熹就推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小南总,求求了,请你跟我去吃个饭吧?不然我给你跪下了。”
南初很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到了吃饭的地方。
叶熹“谄媚”的给好友拉开座位,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南初思考半晌,“没有,我很顺心啊。”
“那你为什么卡着我的签单,不让签,还故意躲着我,我在你家住两天了,我都见不到你,”叶熹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你不是说,你要助我脱离叶家的吗,还要让我成为全网的带货女王,你第一步就给我使绊子。”
叶熹最近可是相当的努力,招募了小助理,慢慢的组建团队,可谁想到,小南总承诺的价格,迟迟不给签单,她就不明白怎么回事?
“你好意思说吗?我不卡你签单,让你做大做强了,把我卖了吗?我做个梦,你也跟沈砚白说,你到底跟谁一伙的,以后你要从丽珠这边拿货,比别人高三成。”南初真的是要被这个好友气死了。
提起这个,叶熹反而坐的挺又直,头抬得高高的,“我没错,我是帮你。”
“你都不知道我多么的丢脸,你帮我……”南初想起沈砚白沉着声音问她,想不想他时,现在还觉得耳根发热。
真的是要尴尬的找地缝钻。
“初初,我觉得他对你挺好,就是在拍卖会前,他跟我说来着,循序渐进的,就守着你,护着你,别让人欺负你就行了。”
南初看着好友,也不免想起在拍卖场上时,如今回想起来,的确是让人觉得很温暖。
“后来,他冷着脸出去,等再回来就变卦了,我肯定是好奇为啥,你猜是为啥?”
南初不猜,什么为啥不为啥的,沈砚白的心思,谁能够猜到?
“我哥亲口说的,当时沈大哥看到沈淙跟许茵茵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勾勾搭搭的欺负人,他就想在你难过的时候,抱一抱你,而不是只远远的看着。”
南初听闻,心口一扯,眼眶也莫名酸了一下。
就这样简单的一个理由吗?
自从母亲生病后,她都是一个人在撑着的,沈淙的隐身,对她伤害挺大的,她甚至不愿再寄希望于任何人。
可沈砚白一次次的帮助她都记在心上的。
叶熹还在说,只是想帮一帮她,沈淙就是个渣男,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的。
一顿饭,叶熹一直都在说,按照两个人这么磨叽,何时才能修成正果什么什么的。
南初也知道好友的意思,沈砚白无论是外在条件,还是对她,那都挺好的。
可他是沈淙的亲哥哥,而且……
她一直不说话,叶熹也急了,甚至说,“要不,你玩玩他,也行。”
南初瞳孔地震,“玩谁啊,玩他,你是疯了吧?”
玩沈砚白,这是什么熊心豹子胆?
“而且,他现在生我气……指不定一气之下,我们俩就拜拜了。”
叶熹摆了摆手指,“他不会拜的,我建议你哄他一下,我觉得他很好哄。”
南初也知道,沈砚白什么都没得到,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而叶熹保证以后再也不朝沈砚白卖情报了,还因为她卡住她签单的事,要精神损失费,非要去丽珠百货买个包。
两个人去了丽珠百货,南初就打了个电话的功夫,就听说叶熹跟人吵起起来了……争吵的对象还是许茵茵!